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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目標到齊

兔走烏飛,夜盡天明。

翌日,清晨。

任以誠和楚楚一同離開了家門,準備去衙門上班。

嗯,用古人的話說應該叫做應卯。

但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街上竟莫名出現了許多士兵把守,還不時的盤查著過路的百姓。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要打仗了,在捉奸細?」楚楚不解道。

任以誠隨口道︰「可能是跟陽企山的死有關吧。」

他心知這應該是駐守在百里之外的都統木鐵影到了。

此人亦是滅掉侉仡族的四大元凶之一。

「站住!」

兩人正說著,一個士兵突然過來攔住了他們。

「你們兩個是干什麼的,準備去哪兒?」

「我是衙門的刀頭,她是我的朋友。」

任以誠一邊說著,一邊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士兵檢查了一下,隨即點頭道︰「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任以誠收起腰牌,走了沒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楚楚,今天城里恐怕不太平,你回去保護倪瓊,不用陪著我了。」

「呸,誰要陪著你了。」

楚楚輕啐了一口,臉上隱隱透出了一絲紅暈。

她看了看四周的士兵,會意道︰「我明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任以誠點了點,微笑道︰「行啦,我的本事你還不放心嘛,快回去吧。」

看著楚楚離開後,他也繼續邁步向衙門走去。

片刻後。

任以誠來到了衙門,卻見公孫真正帶著陸雲,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大人,匆匆忙忙的準備去哪兒?」

看到任以誠,公孫真登時神色一喜。

「哎呀,少俠你來的正好,快隨我去天鴻書院,今天凌晨,木都統突然帶兵進城。

我估計他肯定是為了陽大人的案子來興師問罪的,有你跟著我,我心里也好踏實一點。」

任以誠聞言,心道果然,隨後道︰「大人盡管安心,有任某在,定然不會讓人為難于你。」……

天鴻書院此時也已被重兵守衛了起來。

木鐵影更是下令停課一天,禁止任何人入內。

書院的大堂中,一個身穿盔甲,面容凶悍之人,正自大發雷霆。

「你這個府尹是怎麼當的?朝廷三品大員慘死在你轄地之內,你竟然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到。」

「不不不。」

公孫真戰戰兢兢道︰「木都統,其實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

前兩天,我們在書院的後山,發現了一個侉仡族的廢棄祭壇。

還有昨天,我們找到了之前被凶手擄走的一個書院的學生。

所以,我們推測這個凶手很可能跟那個侉仡族有關,您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凶手捉拿歸案。」

「哼!是不是人都死光了,你才能抓到凶手?」

說話之人,同樣身穿盔甲,乃是木鐵影手下的將軍,刑漢。

他一臉蠻橫之相,咬牙切齒的瞪著一雙大眼,抬手就向公孫真的肩膀抓了過去。

任以誠見狀,身形微晃,移形換影般擋在了公孫真的身前,同時左手輕揮,一把抓住了刑漢的手臂。

以公孫真那瘦弱的身板,若是被他給抓到,決然不會好受。

「有話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的。」任以誠淡淡道。

「臭小子,多管閑事兒,給老子滾。「

眼見有人竟敢阻攔自己,刑漢登時勃然大怒,當即便要發飆。

可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抽不出來,對方的手掌就好像大鐵鉗一般,牢牢的夾住了自己。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任以誠眼中冷意一閃,抬手一巴掌,就朝著刑漢的臉上抽了過去。

「啪!」

剎那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強勁的力道之下,刑漢整個人瞬間被抽的砸落在地,口吐鮮血的同時,其中還夾雜著數顆牙齒。

「你找死!」

刑漢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心中倍感恥辱,一聲如雷咆哮,拔刀就像任以誠砍了過去。

然而。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任以誠的巴掌後發先至。

這一次,刑漢直接被抽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之上。

人還未落地,便已不省人事。

「放肆!」

木鐵影騰然起身,冷厲的目光死死的瞪視著任以誠,眼中怒火熾盛。

「小子,你區區一個刀頭,竟敢以下犯上。」

任以誠嘴角微揚,輕笑道︰「你該慶幸我有刀頭這層身份,否則的話,他早就是個死人了。」

「哈哈哈……好小子,夠狂。」

木鐵影怒極反笑,冷然道︰「今天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話音未落,就听「倉啷」一聲,腰間長刀已然月兌鞘而出。

刀光如電,猶如一道白色匹練劃破虛空,帶著「嗤嗤」聲響,向任以誠頸間揮砍而去。

「在我面前動刀?」

任以誠一聲嗤笑,身形不閃不避,右手似飛龍探爪,直面刀鋒,迅疾抓出。

下一瞬,刀光驟然潰散。

對方長刀已被他精準無比的抓在掌中,真氣涌動間,刀身頓時寸寸而斷。

木鐵影倒也不愧縱橫沙場多年,眼見如此情形,卻是雖驚不亂。

他果斷扔掉刀柄,同時右掌迅猛揮出,向任以誠的胸口拍了過去。

任以誠依舊不閃不避,揮掌相迎。

「 」一聲悶響。

兩人毫無花哨的交換了一掌,雙掌真力交轟,乍合即分。

木鐵影臉色大變,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強橫真氣翻涌而來,身形劇震之下,登時連連後退。

砰然一下,跌坐在了先前的座椅之上。

「怎麼樣,試出來了嗎?」

任以誠看著木鐵影,風輕雲淡的問道。

「你到底是誰?一個小小的刀頭,不可能會有如此高明的武功。」

木鐵影同樣看著任以誠,臉色陰鷙,難看至極。

「木都統,這位正是當日力阻高麗軍于城外的任以誠任少俠。」

公孫真適時開口,看著木鐵影那狼狽的樣子,他的態度依舊恭敬,可心里卻早已樂開了花。

「原來是你!」

听到任以誠的名字,木鐵影不由心神一凜,眼中更是浮現出了一縷凝重之色。

當日高麗軍攻城之事,他雖未親眼所見,但對于各中細節卻是知之甚詳。

因為,龐太師那次帶過去的五千兵馬,就是從他那里調遣的。

只是他實在是沒想到,武功高到任以誠這個境界,竟然會願意在廬州府衙,當一個小小的刀頭。

「木都統,你來廬州來到底想干什麼,我管不著。

但是麻煩你記住,這里不是你的軍營,你最好還是收斂一點。」

任以誠漠然直視著木鐵影,話中警告之意,不言自明。

「姓任的,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

木鐵影話說一半,忽地眉頭一皺,倏然將目光轉向了堂外。

「誰在外面偷听?」

伴隨他一聲厲喝,隨後便有兩人被士兵從大堂外推了進來。

赫然正是包拯和公孫策。

他們本想來查找陽企山遇害的線索,結果卻被士兵攔阻在外,無奈之下只得從後門偷偷溜了進來。

「都統大人,他們兩個都是書院學生。」

之前一直沒說話的應明,連忙將包拯和公孫策的身份告訴了木鐵影。

「哦!」

木鐵影打量著眼前皮膚黝黑的青年,恍然道︰「原來你就是包拯。」

包拯拱手道︰「正是在下。」

木鐵影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們已經犯了擅闖禁地,偷听軍機之罪?

輕則杖打一百軍棍,重則可是要掉腦袋的。」

聞听此言,公孫真瞬間便慌了神。

「這……都統大人,包拯和犬子是來幫忙查案的。

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命!」

「也罷。」

木鐵影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

只要你們能在七步之內猜到我在想什麼,我就饒了你們。

不然的話,那就再多加一百軍棍。」

「木都統,我說過你不要太過分了。」

任以誠心知,木鐵影這是要將火氣都撒在包拯和公孫策身上。

他知道這種問題肯定難不住包拯。

但是他就是看不慣木鐵影那副仗勢欺人的樣子。

所以,他直接擋在了二人身前,看向木鐵影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絲冷意。

木鐵影聞言,臉色一僵,陰沉的仿佛馬上就能滴出水來。

「姓任的,你別得意,那幫高麗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任憑你武功再高,本都統就不信,你還能擋得住我手下的千軍萬馬。」

說完,他冷哼一聲,命手下抬起了刑漢,拂袖而去。

待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你們都給我听著,從今天開始,廬州城歸我掌管,誰敢不听號令,格殺勿論!」

听到這句話,任以誠不由心中冷笑。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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