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銀控股、台古集團兩只股票突然暴漲,讓投資者有點懵。
對于此次收購行情,這兩只股票僅僅沾了點收購題材的邊而已,上漲幅度竟然比亨通置業公司還要大,有點說不過去。
哪怕從題材關聯度來講,即便不與亨通置業相比,連亨通通信、亨通公用都不如,甚至比不上亨通地產。
漲勢雖猛,投資者卻也只是看著眼熱。
若讓他們現在追進去,恐怕大多數投資者既沒有那個心情,更沒有膽量。
別忘了,亨通置業才是被收購的標的物。
而匯銀控股、台古集團籌碼不屬于稀缺品種,不支持大幅上漲。
投資者怎樣想是一回事,資本市場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操盤大資金想要賺錢,那就不能讓市場投資者揣摩到他們的心思。
散戶投資者與控盤莊家本身就是對手盤,投資者在揣摩莊家,控盤大資金當然更要模清散戶的心理。
換言之,玩股票首先玩的是心理戰。
散戶想搭乘控盤大資金拉抬股價,只要揣摩透了莊家套路,則無往而不勝,反之,那就掉進莊家的套路中。
所謂莊股,給點陽光就燦爛,只要沾點邊就有理由大幅炒作。
匯銀控股和台古集團不正在收購亨通置業公司嘛。
更何況英資財團攻勢凌厲,舉牌不斷,距離收購成功只差一步之遙。
一旦收購成功,必定利好公司。
炒股票就是炒未來,上漲理由很充分嘛。
整個一天的行情,匯銀控股、台古集團兩只股票,如月兌韁野馬漲勢如火如荼。
全天交易結束,匯銀控股報收于35.55元。
這個收盤價想比昨日收盤價20.05元足足上漲15.50元,漲幅高達百分之七十七。
台古集團報收于38.52元,比昨日收盤價22.31元上漲16.21元,漲幅百分之七十二。
突然爆出冷門,亮瞎了人的雙眼。
雖然亨通置業公司股價依舊大幅上揚,與之相比卻遜色多了。
終盤,亨通置業報收于65.46元,想比昨日收盤價55.12元上漲10.34元,漲幅百分之十八點七。
這種巨大差距,讓大多數投資者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若市場散戶都看明白了,控盤大資金賺誰的錢?
盡管亨通置業漲幅不小,與匯銀控股、台古集團巨大升幅相對比卻差了太多。
收盤之後,猴子心里很不平衡。
「這還特麼,想不到匯銀控股這兩只股票突然爆發,早知道昨日追進去呀,當天翻一番,這是多麼大的收益。」
按照猴子的個性,他是不會放過這種暴漲的股票。
但是,他們的資金都在亨通置業里面,手里沒有錢了呀。
阿黃翻了翻白眼球,鄙視道︰「你這是馬後炮,匯銀控股、台古集團又不是亨通置業,沒有收購題材,你要算到今日會大幅上漲,除非是神仙。」
「其實昨日尾市異動就是上漲的苗頭,可惜沒有引起重視。」
「尾市異動的股票多著去了,那也不能確定第二天就會大漲。這種妖股,誰手里有籌碼,那是運氣好,沒有籌碼也不要眼饞,追進去一不小心套在里面。」
「」
被阿黃懟的沒話說,可就是有點不甘心。
能說什麼?
「猴子,不是哥哥說你,做人不能太貪婪,你手里抱著亨通置業股票,每天上漲百分之十幾也應該知足了。南港資本市場上的股票多著去了,你總不能把所有上漲股票抓在手里吧?」
猴子瞪了肥仔一眼︰「那能一樣嗎?眼瞅著匯銀控股、台古集團股價一兩天翻一番,頂上亨通置業好多天的上漲。」
阿黃冷笑不已︰「那行,明天早盤你把亨通置業股票清倉,換成匯銀控股,問題是你敢不敢換股票,瞎喊有用嗎?不如來點實際行動。」
猴子也就是嚷嚷幾句,真讓他換籌碼,估計沒有勇氣。
被阿黃將軍,這家伙不敢正面回答。
這個市場上又豈止猴子一人懷著這種心態?
大家投身資本市場本身就是來賺錢的,甚至想一夜暴富,恨不得把所有上漲的股票都抓在手里。
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好運氣要落在自己頭上。
比如那些手里有匯銀控股、台古集團籌碼的投資者,現在是不是樂開花了。
今日盤局並沒有超出英資財團一方預估,百分之十幾的漲幅也能夠接受。
在頻頻舉牌的情況下,想不讓股價上漲幾乎不可能。
收盤後,威廉.斯維爾顯得有些興奮︰「今日亨通地產財團沒有增持股份,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總不會就此放棄抵抗吧?」
「放棄抵抗不太可能,可能在判斷上出現失誤,以為高價位能夠阻擋我方繼續舉牌。如果亨通地產財團不及時糾正策略,明天之後他們即便想反抗,卻也來不及了。」
今日高盛沒有舉牌,那是因為昨日搜集的籌碼尚不足百分之二股份。
早盤交易開始沒多久,百分之二股份已經湊齊了。
這樣的話,如果明日高盛舉牌百分之二股份,再加上匯銀控股、台古集團兩家舉牌數量,一次性增加百分之六的份額,距離亨通地產財團一方持股比例僅差百分之二。
所以說,沈弼揚言對手來不及反擊,也不是沒有道理。
只不過這是沈弼站在自己的立場判斷,他的對手沈度會不會反擊,又是如何反擊,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種級別的對手,其實大可不必思慮太多,實力決定一切,按照目前六十多元的股價,增持百分之二就是六千二百萬股,耗資三十七億多,諸位,亨通地產財團能拿出幾個三十七億資金?」
喬治不屑于他們兩人的討論,有必要嗎?
作為華爾街的精英,經歷過太多大風大浪,如果不是想在匯銀控股佔有一席之地,高盛根本沒有興趣插手這件事。
正是因為高盛與匯銀控股一方私下里達成協議,才把高盛這個大鱷拉進戰團。
資本沒有所謂的友情,有的只是利益。
「這還是靜態計算價格,亨通置業公司明天的價位是多少?七十元之後是八十元,不知道所謂的亨通地產財團拿什麼與我們玩。」
喬治是驕傲的。
當然,作為華爾街數得上的投資公司,高盛真的有驕傲資本。
威廉.斯維爾倒是沒有看出喬治表露出的不屑,反而比較認同他的觀點。
「喬治先生高見,亨通地產財團已經錯過了反擊的最佳時機,最多兩天時間差不多蓋棺定論,我們應該提前慶賀。」
「結局不會有大的改變,至于提前慶賀嘛,鄙人倒是真的想喝兩杯,走吧。」
說罷,喬治率先站起身來。
沈弼雖然是個很謹慎的人,卻也不好反駁他二人,更不願意掃大家的興,跟著二人站起身來離開。
亨通地產財團所作出的姿態,不光是英資財團感覺出了沈度一方的虛弱,南港富豪圈誰不這樣認為?
人家舉牌好幾次了,亨通地產財團增持一次,而後沒有了動靜。
丫的,什麼意思,難道就這樣認輸了嗎?
沈度沒心沒肺,倒是南港一干富豪們為他擔心了。
這是收購大戰啊,你要是指望別人自動退出,那就太幼稚了。
這都是錢堆出來的,大凡動了手幾乎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更何況英資財團行動很迅速,已經舉牌百分之二十一的份額,僅差百分之八股份追上亨通地產財團。
這丫的,再不及時作出反應,那還來得及嗎?
這才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上官武對自己這個便宜妹夫舉動非常不理解,急匆匆來找父親商量。
「父親,你說沈度這是玩的哪出戲?英資財團持股比例直追亨通地產財團,再不及時反擊,亨通置業公司必將落入匯銀控股手里。」
上官風雲翻翻白眼球,自己兒子都四十歲了,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沈度沒有做出反擊,那是他有自己的想法,現在不反擊,不代表他對英資財團猛烈攻擊熟視無睹。」
上官風雲眯著眼沉吟片刻,似乎有所悟。
「你回頭看看沈度以往的操盤,那一次不是靜若處子動若月兌兔。等著看吧,他會選擇在關鍵時刻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上官風雲提到沈度以往的操盤經歷,令上官武猛醒。
是啊,這家伙絕對能沉住氣,總能在別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亮出殺手 。
「想想也是啊,這家伙早有算計,亨通地產財團目前持有百分之二十九股份,稍微增持一些股份必將超越百分之三十。或許沈度在吊著沈弼的胃口,生怕魚兒月兌鉤。」
上官風雲眯著眼,笑著說︰「呵呵呵,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嗯,說不定還會玩一把短線套利。」
「短線套利?」
上官武搖搖頭,感覺不太可能,畢竟事發突然,即便想套利也難以吃進太多籌碼。
「父親,這恐怕不現實,畢竟之前毫無準備,大資金搜集籌碼需要相當時間,目前光是準備增持所需籌碼已經很困難了。」
上官風雲不以為然︰「只不過是規模大小問題,沈度喜歡玩這一手。」
不錯,沈度的確喜歡玩這一手,否則,他的資金也不會快速膨脹到如此規模。
稍微一想,上官武反應過來了。
這丫的剛來那會兒也不過幾千萬港幣,不到兩年時間已經成為南港資本大鱷。
錢從哪兒來的?
不都是從資本市場上賺來得嘛。
既然說到短線套利,上官武想起了今日匯銀控股、台古集團這兩只股票的異動,感覺操盤手法與沈度以往風格相似。
「父親,今日匯銀控股和台古集團兩家公司股票被不明資金突然拉起來了,手法極其凶狠,漲幅翻番還多。你覺著會不會是沈度所為,想在這兩只股票上套利?」
上官風雲楞了一下,想了想疑惑道︰「匯銀控股和台古集團屬于收購一方,目標是亨通置業公司,如果沈度想在這兩只股票上做文章,在沒有題材的情況下,進去容易出來難。南港資本市場上大資金又不是只有沈度,多著去了,誰知道是哪一路資金在操控,難說啊。」
上官武訕訕,他也就是這麼一說而已。
大資金操盤也不會亮出自己招牌,更何況南港大資金又不是沈度一家。
沈度若想套利,肯定選擇亨通置業公司這只有題材的個股,進出相對容易得多。盡管他屬于關聯方,卻也有許多手段規避。
「可是我總感覺匯銀控股和台古集團這兩只股票異動,與沈度月兌不開關系,如果排除短線套利的話,也說不定是沈度想反手收購英國人企業。」
上官武腦洞大開,竟然想到了收購匯銀控股。
上官風雲白了他一眼︰「越說越離譜,如果沈度想收購匯銀控股,亦或是收購台古集團,那也要悄悄搜集籌碼,今日一天行情就讓股價翻番,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抬高收購成本,沈度有那麼傻嗎?」
靠,忘了成本這件事。
上官武拍拍腦門子,怎麼這麼無腦。
其實這件事隨便一想就很容易看明白,搜集籌碼需要相當一段時間,如匯銀控股、台古集團這種突然爆拉,顯然不屬于收購行為。
就算從英資財團舉牌亨通置業公司算起,沈度開始搜集籌碼,那也完不成所需舉牌的股票數量。
「嗯,還是父親看得明白,應該不是沈度在其中操盤,更不是想收購匯銀控股或者是台古集團。只不過沈度也太沉得住氣了,若是明天不反擊,真的來不及了。」
「耐心一點,相信沈度肯定有應對策略。」
上官風雲倒是老神在在,對沈度特別有信心。
之所以看好沈度,是基于他在以往的戰例中所表現出的智慧。
此次收購戰,英資財團攻勢如此凌厲,亨通地產財團只是做出一點弱反擊,本身就不正常。
不用說,沈度又是采取慣用手法麻痹對手,而後選擇一個刁鑽的角度突下殺手,讓對手猝不及防。
至于沈度從哪里下手,上官風雲不是沈度肚子里的蛔蟲,當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