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當官的,大都喜歡喝酒,而且是喜歡喝茅台酒,于是對喬莉送來的酒來者不拒,但是到了戴文文這邊,戴文文就拒絕了,說道︰「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不喝酒……」
喬莉對戴文文太了解了,知道她平時能喝一點,而且最近也沒什麼事,她臉色紅潤有光澤,也不像是身體不好的人,于是笑道︰「戴市長,今天就給我一個面子,喝點酒。再者說這里都是熟人,大家還能把你的酒喝多了嗎?」
但是戴文文還是拒絕了,道︰「喬主任,我真的不喝酒了,謝謝!」
喬莉見她拒絕得這麼干脆,也不好再強行倒酒,但是尷尬的看著在場的人笑笑,說道︰「我們戴市長不喝酒,那也太沒有意思了吧?」
喬莉的話是想引起在場的人的注意,一起來勸說戴文文喝點酒。因為在國人的文化之中,似乎不喝酒氣氛就不足,自己主人的作用也沒有做好。
但是宣傳部門的官員都不說話,只是相互看了看,意味深長的笑笑。還是戴文文的秘書說道︰「還是別讓我們市長喝酒了吧,她最近戒酒了,我們女人喝酒,對身體不好。」
秘書為了表示自己說話的正確性,她也推掉面前的酒,喝起了飲料來。
喬莉算是回過神來了,笑道︰「哦,原來戴市長學會養生了,怪不得戴市長活得越來越漂亮了呢。」
大家只是說了一些笑話而已,並沒有深想戴文文不喝酒的原因。
在一邊的曹明江因為和她此前的關系,所以多關注了她一些,他發現戴文文和此前不一樣了,不但身體面貌發生了改變,就連性格也發生了變化,變得謹慎小心、沉郁內斂了。
他于是也是咳嗽一聲道︰「既然戴市長不喝酒就算了,她此前也有多次不喝酒的。」
這就算是給戴文文解圍了,因為曹明江的這句話,喬莉就不再堅持了。
大家開始喝酒聊天,但是氣氛不是很熱烈,主要是戴文文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大家見她不愛說話,也就不怎麼說話了。在這里級別最高的就是戴文文,她不說話,誰敢輕易說話,就連開玩笑都不行,更何況宣傳部門的這些官員消息靈通,早就知道戴文文未婚先孕了,也就更不敢肆意說話,大家只是象征性的敬酒吃菜,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國際新聞。
請孟縣縣長歸德明和招商引資辦的主任喬莉敏銳的感覺到了問題所在,這個問題出在戴文文的身上,所以喬莉看了看曹明江,想從曹明江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但是曹明江也不清楚,只是苦笑著搖搖頭,然後敬戴文文喝酒道︰「戴市長,雖然你不喝酒,我也要敬你幾杯酒,你一直恨關照我,可以說沒有你,也就沒有我曹明江的今天。」
他說著,就將杯子里的酒喝干了,戴文文倒是不還意思起來,說道︰「曹總,你說這個話是不是太客氣了,你我老鄉這些年的朋友關系,還這麼生分,以後別這樣了。我今天不喝酒確實是身體原因,我以後也很長時間不喝酒了,這與其余的人沒有關系。」
戴文文知道大家都在試探自己為什麼不喝酒,也不怎麼說話,所以她直接將問題歸根于自己的身體不舒服,算是給在場的人一個解釋。
她象征性的喝了一杯飲料,然後對眾人說道︰「我是身體不舒服才不喝酒的,你們可別看著我喝你們才喝酒啊,自己喝起來,別管我!」
大家見她這麼說了,也就釋然了,于是開始興高采烈的喝酒起來。
這餐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然後眾人都說有事,就都散了,戴文文也告辭出來。
喬莉感覺戴文文今天的狀態不好,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事,于是就追出來,送了她一盒化妝品,說道︰「戴市長,這是我前幾天去國外買回來的,很好用,我特地多買了一盒送給你的!」
戴文文想不到她這樣有心,于是開心的收了,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你總是對我這麼好。」
喬莉說道︰「咱們朋友之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你照顧我,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戴文文見她說得真誠,內心有點感慨,她知道喬莉這個人很開朗開放,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于是說道︰「晚上還有什麼安排沒有?」
喬莉听她問這句話,知道她想和自己聊天,于是說道︰「我還能有什麼安排,就是回家睡覺去唄。——哦,對了,戴市長,我好久沒和你聊天了,如果你有時間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戴文文也想找個人聊聊,于是道︰「那就到我家去吧!」
喬莉非常高興,于是說道︰「你等一下,我把這里的賬單結了。」
喬莉來到戴文文的家里,自來熟的倒水坐下,開始聊天,喬莉問戴文文今天的狀態為什麼不好,戴文文內心還是有點苦悶,因為懷孕這麼大的事,她此前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現在也找不到一個貼心的人訴說,她現在倒是把喬莉當成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朋友了。
不過喬莉也確實是一個熱心的人,人品也不錯,是值得戴文文信任的。
戴文文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辦,所以很糾結。」
喬莉就說道︰「到底有什麼事能難得倒你啊,你可是女強人啊,一直是我們女人的榜樣。」
戴文文嘆息一聲,道︰「我可能……懷孕了……」
「什麼?懷孕?」喬莉像是听錯了,瞪著眼楮看著戴文文。
「是的。」戴文文做了堅定的回答。
喬莉立即感到整個空氣都在凝固,她也全身冒汗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听到這件事對自己也不利,有道是涉及到別人的隱私最危險,尤其是官員的隱私。
不過喬莉很快就懷疑這孩子是自己的表哥曹明江的,于是在一愣神之後,就尷尬的笑笑說道︰「戴市長,你……你這陡然懷孕讓我很是吃驚啊,那……那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戴文文不可能對她說出孩子的父親的,于是說道︰「現在談論這個還不是時候,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