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杰說著,嘴角微微笑了笑道︰「其實我今天來也是在警告趙騰,我畢竟是他的朋友,不忍心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死亡。但是趙騰明顯沒有感覺到他自己已經坐在火山上面。」
黃生听了,點點頭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本來趙騰在光耀市干的好好的,卻被派到了沿海城市,還不讓他回去,這就是要向他動手的先兆啊。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呢?」
沐杰問道︰「什麼怎麼辦?」
黃生說道︰「保護趙騰啊。你想想,能夠指認金露兒是凶手的人只有趙騰了,如果趙騰死了,那以後就沒有人能治得了金露兒了。那咱們以前的調查不就白費了嗎?」
沐杰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去保護他,這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咱們沒有能力做事啊。我看還是先回到光耀市,想辦法讓金陽集團把趙騰召回去。在光耀市,咱們才能做的了事情,也才能保護趙騰。」
兩人說著話,見馬路上的綠燈亮了,便穿越馬路到對面去。然而就在他們到了馬路中央,忽然一輛車子瘋狂的開過來,直接撞上沐杰和黃生兩個人。
沐杰和黃生兩個人因為是綠燈,所以就放松了戒備,想不到有車子不遵守交通規矩,直接撞人,想要躲讓已經來不及了,兩個人就被車子當場撞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倒馬路上,人事不知。
周邊的人一看出了車禍,頓時尖叫著四散逃走。
趙騰正在客廳里收拾那些碎片呢,同時在心里也是感激工人們打碎了油畫,吸引了沐杰和黃生的注意力,要不然那個可怕的玻璃缸就露餡了。
所以他並沒有打算要處罰這些工人,之所以說要他們賠償,只是告誡他們接下來不要再出事。
他正在打掃地上的碎片,忽然付照國走了過來,神色慌張的說道︰「趙經理,不好了,出事了……」
趙騰忙問道︰「出什麼事了,看你神色這麼慌張?」他心里想,一個時刻都處在死亡威脅之中的保鏢,怎麼也感到害怕起來了呢?
付照國忙小聲的說道︰「今天來找你的那兩個人,剛才在外面被車子撞死了,其中一個人腦袋開花,太慘了……」
「什麼?這……這是真的?」趙騰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所以一下子猝不及防,差點連手里的掃帚都掉了。
「是真的,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親眼看見的,尸體還在外面的大路上,交警和警察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呢。」
「好的,我出去看看!」
趙騰立即走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了出事地點,果然見馬路上橫著兩具尸體,就是沐杰和黃生,黃生是腦袋著地,頓時腦袋開花,沐杰的腦袋雖然沒有裂開,但是他被撞擊很嚴重,整個身體都扭曲變形了,七孔流血而亡,一個七尺男兒,就因為跨省調查案件,橫死異鄉,實在是太慘了。
趙騰嚇得身子一軟,差點倒下去,但是他很快就穩住了自己。
他定了定神,想上前去給沐杰二人收尸,但是付照國拉住了他道︰「趙經理,一會兒有警察來處理,你千萬不要過去,否則就說不清楚了。」
趙騰悲痛過後,腦子清醒了許多,暗想這兩人剛剛找過自己,現在就死在這里,自己要是上前去查看,自然就說不清楚了。
再者說出車禍這種事,第一現場是非常重要的,自己過去,就可能破壞了現場環境,所以還是不能走過去的為好。
但是看著曾經的的好朋友沐杰橫尸街頭,他心里怎麼能忍心呢?他此時心里悔恨,悔恨自己沒有留下他們。他是知道這兩人來找自己,是有巨大的危險的。他應該留下他們的,可是當時自己只是關注著東方鬼手的尸體,而忽略了他們的安全。
正在趙騰傷心難過的時候,就听到了警車的警笛聲,已經有警察來處理這件事了。付照國拉住趙騰道︰「趙經理,快走,警察要來了,他們會處理的。」
趙騰內心悲痛到了極點,看著信得過的朋友慘死在自己的面前,哪里能忍受得了,但是想想以後的事,他只能是離開。
他內心悲痛,強忍著淚水,離開了馬路,到了瓊州山莊里面,他情郁于中,不禁沖到廁所里,對著水池子,不斷的用冷水往自己的臉上澆,他一面澆冷水一面對自己說道︰「趙騰,你這個傻瓜,你這個笨蛋,你明明知道這里有危險,為什麼不提醒沐杰他們要小心,為什麼讓他們橫尸街頭,趙騰,你對不起朋友,你不是人……」
他似乎以罵自己來減輕自己的罪孽,殊不知,他越是罵自己,越是感到自己罪孽深重,似乎一度認定,他們的死就是自己干的,他覺得自己就是罪人。
他哭泣了一陣,冷水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開始思考這件事來,他此時完全可以確信,這不是普通的車禍,這是謀殺,是金露兒殺了他們。雖然金露兒不再這里,可是她通過遠程遙控,殺了沐杰和黃生。
趙騰想到這里,全身開始冒冷汗了,因為他感覺金露兒是通過這里的監控了解到沐杰和黃生來找了自己,然後臨時安排了殺手,在馬路上將沐杰和黃生殺死。
那說明自己的一舉一動是不是也是在金露兒的掌控之下?
所以他現在不能表現出太多的悲痛,他要像沒事人一樣走出去,冷靜的面對這一切。
他過了好久,才平復了心情,心想不管遇到什麼可怕的事,都要冷靜下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不能遇到一點小事,就驚慌失措的。
他想到這里,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出衛生間,看見自己的保鏢付照國在安排人搬東西,他仔細一看,就是搬運那沉重的玻璃缸。付照國親自指揮,他們將玻璃缸搬到一個平穩的擔架上面,然後用繩子將玻璃缸固定在擔架上,擔架有四個人抬著,兩邊還預備著兩個人,然後小心翼翼的抬著,往前面的地下實驗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