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明听著這個自己當初編織的故事,就像是有人殘忍的揭開了傷疤一樣,他頓時失去了控制,淚水不禁嘩嘩而下。
但是趙騰並沒有放棄敘述,繼續說道︰「你下葬了妻子後,兩個月不到,就和那位大學生結婚了。你自以為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你想不到的是,有一個人對這件事自始至終都了如指掌,並且還留下了那封絕情書信,就是要在關鍵的時候,給你提提醒,讓你知道你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建立在你前妻的尸體之上的。其實你沒有資格坐在我的面前,更沒有資格在活在這個世上。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蛋。」
錢東明的淚水嘩嘩而下,面對過往的惡行,他內心已經無數次的懺悔了,五年了,他都麻木了,甚至以為那件事早就不存在了,或者說那只是自己觀念里面的東西,現實中自己根本就沒有做過那件殘忍的事。直到趙騰說出這件事,並且用最惡毒的語言罵自己,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丑陋不堪。
「別說了,趙秘書,我不是人,我利令智昏,我連畜生都不如。你完全可以告發我,甚至將我投入大牢,將我槍斃,我沒有任何的怨言,我……我是有罪的……」
到了這個地步,再精明的錢東明也只能是認罪伏法,因為證據都在人家的手里,他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
趙騰見他痛苦的樣子和流下來的眼淚,似乎是真心懺悔,于是進一步確認道︰「你承認五年前,用了卑鄙的手段殺害了你的前妻?」
錢東明內心里面自然是不想承認的,可是人家手里有那封原始的信件,上面還有自己的筆跡,甚至他們還有大量的車禍現場的照片,這些照片也能證據那場車禍是徹頭徹尾的人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所以錢東明面對趙騰說道︰「我承認,五年前是我用一封絕情信引出前妻,將她殘忍的殺害。我願意接受一切的調查和審問!」
趙騰見他的態度還是真誠的,雖然是面對證據不得不這樣承認,可是他能夠這麼快就承認罪行,還是省去了他很多的口舌。
趙騰點點頭道︰「錢總,鑒于你這樣的行為,我覺得我們人力資源部副總的位置,沒辦法讓你做下去,你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錢東明原本就是搞人事的,經常以這種口吻對待被審問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完了,公司里是待不下去了,他嘆息一聲,淚如雨下說道︰「我願意接受一切可能的結果,只是希望你們不要把我交到警察局里面去,我這些年對金陽集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我願意交出一切……」
趙騰暗想,這位人力資源部的副總還是識時務者,所以對他的結果處理還是要本著人性化處理了。
趙騰點點頭道︰「很好,那麼你就交代一下金陽集團人力資源部的有關情況吧,首先從你自己抓人事的計劃、方法說起。」
錢東明听了,已經完全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面前的趙騰是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有了自己今天的厄運。
他看著趙騰,問道︰「趙秘書,我能問一下為什麼今天是你在問我,而不是警察在問我?」
趙騰知道他會這麼問,于是說道︰「錢總,如果是警察在問你,恐怕你晚上就回不去了。」
錢東明看著趙騰,說道︰「我還是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而且我剛才好像听你說,有一個人對我的事了如指掌。到底是誰這麼對我感興趣?他對我感興趣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騰搖搖頭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錢東明像是鐵定了心說道︰「我不認為了解真相會對我不好。」
趙騰看著他大約三四秒鐘,確信他是想知道真相,所以說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告訴你,你知道你現在的妻子是什麼人嗎?」
錢東明想不到他指向了自己現在的妻子,不禁生氣的說道︰「趙秘書,我尊重你,但是請你不要拿我的妻子說事,她對我的事毫無所知。」
趙騰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好吧,我說了讓你了解真相沒什麼好處,果然如此。」
「你到底什麼意思?趙秘書,我也是從人事上面走過來的,你們的伎倆,我全都知道,別跟我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不吃那一套。」
「行,我會告訴你真相的。」
趙騰說著,拿出手機,然後打開來,調出一段錄音,播放出來。錢東明就驚奇的听到自己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就是晚上自己和喬磊、吳董等人說話的聲音,錢東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在那個隱秘的小茶館里和喬磊、吳董說話,怎麼可能被趙騰監听到呢?
如果這次被趙騰監听到,那麼此前他無數次在這里和別人說話,是不是也被趙騰監听到了,這簡直是駭人听聞的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錢東明問道,聲音已經顫抖了,他似乎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可是他不敢相信。
趙騰說道︰「我說過有一個人對你了如指掌,那個人除了你的枕邊人還能有誰呢?這個監听就是她發過來的,你還不明白嗎?」
「不,不可能……」錢東明朝著趙騰歇斯底里的呼喊道,他寧願相信全天下的人都是鬼,也不相信自己的枕邊人會是間諜。
「事實就是這樣,是你逼我說出來的。」趙騰還是殘忍的說出來。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這麼做,一定是你弄錯了,一定是你們為了得到人力資源部,故意編排出的瞎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不可能,我錢東明不是傻子,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的!」
錢東明說著,由于激動,將面前的桌子都掀翻了,趙騰只得站起來,向後面走了幾步。
錢東明情緒激動,指著趙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你只不過是靠著女人走上來的小人,是個吃軟飯的,居然還在這里大言不慚的和我說話,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