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明听著他們振振有詞的話語,心里有點憤怒,原本他今天喊他們過來,就是要解救余陽的,想不到他們完全沒有這個意願,而是考慮到推舉自己的人去接替余陽的位置,為自己撈取好處。
錢東明氣得整個人都要發懵,他站起來說道︰「看來我找你們來商量事情算是找錯了人。那麼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
錢東明生氣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外面走,喬磊一看這架勢不對,忙拉住錢東明的衣服說道︰「錢老弟,怎麼就不高興了?我們既然來了,就是真心誠意和你商量事情的,你是人力資源部的副總,掌管著公司里的人事,這財務部副總人選問題,你的意見最關鍵,所以我們還想听听你的看法呢。」
吳董也說道︰「對啊,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把鄭續推到這個位置上去。他這個人能力很強,對咱們也不錯,關鍵是咱們把他推上去,那就是咱們的人了。」
錢東明對他們已經傷透了心,嘆口氣說道︰「你們真的以為人多就力量大嗎?金露兒真的允許鄭續上來嗎?」
吳董說道︰「咱們要是團結一致,那金露兒就沒轍。大不了咱們撤股,公司就會受到震動,到時候受到傷害的可是她啊。」
錢東明心想,這些老家伙只知道手里的錢能控制公司,殊不知在強勢的金露兒面前,他們早就是透明的,只要她在公司里站穩了腳跟,就會一個個的將這些人全部除掉的,他現在最擔心就是自己這個人力資源部副總的位置。
對于錢東明來說,要想保住自己,就必須要先救出余陽,只要有余陽在,就能利用公司的財務對抗金露兒,否則一切都是免談。
但是面前吳董和喬磊根本不買自己的賬,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是自己找人解救余陽吧,至于你們說的什麼鄭續,我看沒有絲毫的把握,還是勸你們放手吧!」
他說著,就絲毫不留情面的走了出去。
吳董生氣的冷哼一聲,看著喬磊說道︰「這錢東明越來越不像話了,這哪是在和我們談事情,這分明是逼著我們給他錢嗎?」
喬磊說道︰「他這人管人管得脾氣也大了,稍不如意就生氣,咱們還是談自己的事吧!」
于是兩個人也沒有追出來,只是在商量著怎樣把鄭續推到余陽的位置上去。
而出來的錢東明也早就對喬磊和吳董傷透了心,暗想這些人年紀大了,看不清形勢,這金露兒明顯是向這些老人動手了,他們還在用老思維想問題,這怎麼能和金露兒斗呢?
他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出錢把余陽救出來吧,因為余陽知道自己的私事實在太多,只要余陽待在紀委牢房里一天,他的心里就不安穩。
錢東明在人力資源部里也有不少年頭了,對于公司和政府的人事關系也很深厚,他立即聯系上了紀委里面的重要的人物,通過他們的關系,再聯系上洪祿的秘書翟斌。
要想見洪祿,首先要聯系他的秘書,否則很難找到他的人。
錢東明好不容易聯系上了翟斌,他先是以公司的名義打听關于余陽被審訊的情況,想先探探紀委的底。
翟斌明顯被金露兒拿下了,自然對余陽之事非常敏感,他見錢東明來問這件事,忙說道︰「錢總,很對不起,關于余陽的案子,我們一概不知。洪書記對這件事那是高度的重視,說這件事屬于政治問題,任何人都不得透露。我看你還是等著官方的消息吧!」
翟斌說得滴水不漏,這更加加深了錢東明的擔憂,于是說道︰「翟秘書,請你轉告一下洪書記,余陽是我們公司的重要人物,我們有權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接受了怎樣的審訊。如果你們不告訴我們,我想我們還可以走法律的途徑的。」
錢東明故意將問題往大處說,想看看他們的態度到底有多麼的堅決。
翟斌听了,根本就不屑一顧,說道︰「那就隨便你了,我們市紀委完全有理由,也有能力對余陽做出獨立審問和判決。——錢總,我話已至此,你看著辦吧!」
錢東明感覺勢頭不對,立即軟了口氣說道︰「翟秘書,別生氣嗎,我剛才只是代表我們公司說事。你知道我們公司一個財務部的副總被你們帶走了,等于要了公司的命啊。我作為人力資源部的副總,自然要來問一問,如有得罪之處,還請你不要介意。」
翟斌見他前倨後恭,肯定有目的,于是說道︰「錢總,你也不必問了,這件事你們的董事長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我們的洪書記也已經通過書面的形式和你們董事長協商了,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你要是對余陽問題有什麼不了解的,完全可以找你們的董事長說,不必來找我們。——好了,錢總,我的話就到這兒了,告辭!」
翟斌說著,就掛了電話,態度是相當的堅決。
錢東明听了,知道這件事相當難辦了,如果他們又曖昧的話語,自己完全可以從中運作,但是對方把話都說死了,可能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而且從翟斌的語氣里面,金露兒是完全了解並控制這件事,這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自己要想救出余陽,首先必須和金露兒聯系。
但是金露兒剛剛接手董事長的位置,自己還不知道她的深淺,萬一出了差錯,那將是災難性的後果。看來還是從市萎高層下手吧。
錢東明皺了皺眉頭,暗想還是要下點功夫才行啊,他想著就開始運作起來,他首先想到了市萎書記肖福開,他也是和肖書記有點關系的。
他想到這里,就聯系了肖福開的秘書,說自己晚上有重要的事準備去一趟肖書記的家里。讓那邊秘書就幫著他聯系了肖福開。
秘書還不了解情況,只是說︰「我待會兒幫你和肖書記說說,你等我的回話吧!」
錢東明只好一面開著車子往家里走,一面等待著肖福開的秘書回話,可是一直沒等到秘書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