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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煌把外套遞給夏柒昔,剛才遇見王志昆幾人,沒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甚至連一點漣漪都沒有,轉身即忘。

一邊走一邊問,「搞清楚沒?」

夏柒昔︰「清楚了,相關政策正在醞釀,這幾天就要出台,禁止挪用用戶押金,其中包括共享單車。」

關煌笑笑,「這是好事。」

夏柒昔不解,「好事?」

要知道,從小黃車推出到今天,超人公司已經吸收了超過百億的資金,極大緩解了現金流的壓力。

關煌解釋︰「從表面來看,對我們影響是巨大的,挪用用戶押金是潛規則,現在擺到了明面上,等于斷掉我們一臂,但是你仔細想想,誰從中獲利最大?」

夏柒昔疑惑,「你是說……」

「自然是先行者獲利最大,以後共享單車,除非有海量資金注入,不然的話沒有任何競爭力。」

小黃車本來就是利潤微薄的業務,不挪用押金就無法滾雪球式的發展。

靠自有資金,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創業者已經玩不起了。

而對于超人來說,已經挪用過了,嘗過了甜頭,現在政策一出,相當于人為地制造了護城河。

其他公司想追上來,要付出5-10倍的代價。

看著夏柒昔若有所思,關煌繼續說道,「另一方面,小黃車的潛力已經差不多了。」

市場規模本來就不大,即使再想挪用,也沒太多油水可榨了。

夏柒昔苦笑︰「誰能想到,當初一飛沖天的共享單車,竟然這麼快就顯得後勁不足,反而是默默無聞的共享充電寶韌性十足。」

三四月份,共享單車真的是氣吞山河,展現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沒想到半年一過,就到了巔峰期,有了一眼看到頭的未來。

關煌大笑,「小黃車就是個噱頭,從產品到模式,從運營到前景,有很多故事可以講,投資人喜歡,媒體大眾喜歡,掙錢與否,不重要。」

夏柒昔也笑? 男人這一手玩的很是巧妙,一魚多吃。

關煌︰「用女人來比喻? 共享充電寶就是寶藏女孩? 第一眼看上去不起眼,越把玩越覺得愛不釋手,水很大。」

夏柒昔看了他一眼? 「討厭。」

關煌︰「想哪去了? 說的是前景? 水大魚大,一天到晚沒個正經。」

夏柒昔恨不得咬他一口。

關煌笑著走到她身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放心吧? 沒事的。」

夏柒昔瞪大眼楮。

關煌︰「優步(中國)不足為懼? 燒錢就行? 早晚會把他們趕出中國? 至于監管意見,雖然不能左右? 我也有自己考慮。」

在她看來幾乎是無解的局,男人竟然是胸有成竹。

簡直就是奇跡。

夏柒昔︰「怪不得之前讓你發內部郵件鼓舞士氣? 你不發? 原來是有準備。」

關煌淡淡一笑,「內部郵件我自然準備的有。」

「哦?」

「對于大多數公司而言,能夠真正團結人的是收益和勝利,而不是夢想,超人不一樣。我們既會畫餅,又會打雞血。」

夏柒昔好奇︰「那你準備怎麼打雞血?」

關煌︰「如果不是精英組織,一定沒法成功。所以,超人從來都是一個精英組織,員工必須是精英,而精英是不需要鼓舞的。」

夏柒昔想起關煌之前強調的「精英論」,

「我們需要找到那些能夠比最快的人還要快0.01的人;我們希望找到那些比別人在學習上更強0.01的人;我們更願意雇佣那些能夠比別人多積累0.01的人。」

「反過來,超人現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平庸的人,尤其是那種有簡歷沒成績、有經驗沒創新、不能持續學習成長的人,要堅決淘汰。」

……

張嘴正要說話,關煌制止了她,朝著不遠處走過去。

「錢總,好巧啊。」

錢勝利正在跟胡兆中說話,聞言抬起頭,「關會長。」

關煌笑笑︰「POP租車也搬進科技園了?哎,錢總也沒說一聲,沒給你接風洗塵,實在是抱歉。」

錢勝利眉頭皺了一下。

對方一派主人口氣,實在讓人作嘔。

不過,關煌是科技園管委會的名譽會長,這麼說,也不算逾規越矩。

「那倒不用,一點成績沒做出來,哪好意思打擾你。」

關煌看著他,「錢總做p2p打車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有什麼心得體會沒?」

錢勝利笑︰「心得體會還是有一點,不過,對于關總來說,這點東西,不值一哂。」

關煌︰「我之前就勸過你,互聯網創業,需求是第一位的,產品再好,模式再精巧,也不能逆市場而動,出行這一塊,p2p打車沒有市場,想必你多少也有體會。」

錢勝利臉色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關煌連表面客氣都不願維持。

這種人怎麼能成功呢?

卻忘了當初自己挑釁上門。

「我這點生意就不勞您費心了,還是多關心一下超人的處境吧,別陰溝里翻船,把之前的積累全砸進去。」

關煌哈哈一笑,盡顯霸氣,「錢總,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掙著賣白菜的錢,擔著賣白面的心,我這點事才是不勞你費心。你信不信,半年內,超人會把優步趕出中國,監管意見不但不會削弱我們的地位,反而是我們的保護傘。」

錢勝利也有點火氣,「牙尖嘴利。」

關煌拍了拍他肩膀,「論年紀,你是我叔叔,要說對互聯網的了解,我可以做你爺爺,早點收手,不要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你……」

關煌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或許有時候你什麼都沒做錯,只是時代拋棄了你,錢總,收手吧。」

說完,攬著夏柒昔轉身離去。

錢勝利氣的幾乎要心梗,對著胡兆中,「豎子,欺人太甚。」

胡兆中勸道,「老錢,你和毛頭小子置什麼氣,他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錢勝利怨毒地看著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我跟他沒完。」

胡兆中表面上同仇敵愾。

心下卻在思索關煌來這麼一出的深意。

究竟是最後的發泄,還是真的勝券在握,不把錢勝利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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