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把王志昆拖回包廂，放到椅子上。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王志昆雙眼無神，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方盛嘴里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史龍見狀，連忙起身問道，「這是怎麼了？」
方盛拿起杯子喝口水，罵道，「瘋了。」
史龍模不著頭。
這出去一下，怎麼就成這樣子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大哥受到了什麼打擊。
方盛喘口氣，「這事瞞不了，我得跟伯父說一下。」
「不要」，王志昆聞言，異常激動。
方盛嘆口氣，「那麼多人看到了，想瞞也瞞不住啊。」
王志昆不說話。
史龍急了，「你倆打什麼啞謎呢，到底怎麼回事。」
方盛看了一下在座的幾人，都是圈子內小伙伴，開口說道，「剛才在外面踫見關煌了，志昆不小心和對方起了沖突。」
史龍連忙追問，「什麼沖突。」
方盛看了王志昆一眼，開口說道，「關煌和夏柒昔在一起，志昆沒忍住，過去罵了幾句。」
眾人听完，面面相覷。
半晌，史龍才說道，「這事，有點草率了。」
方盛一听，心下感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關煌已經超越他們，成為圈子內不能惹的人物了。
大家听完事情，不問緣由就覺得志昆草率了。
這背後的變化，讓人深思啊。
王志昆心高氣傲，顯然明白這個道理，忍不住說道，「我不但要罵他，還要讓大家看看，關煌這個王八蛋，道德敗壞，衣冠禽獸……」
史龍勸道，「昆哥，你小點聲，讓其他人听見了，還以為潑婦罵街呢。」
王志昆臉色一僵，倒也忍住了。
已經有人臉色不虞。
誰能想到王志昆突然發瘋，吃個飯而已，讓關煌看到了，還以為搞小團體聚會反對他呢。
方盛察覺到這股情緒，越發苦笑起來。
果不其然，有人就忍不住開口，「志昆，說句不好听的，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
王志昆聞言，破口大罵，「你懂個屁。」
之前說話的人，臉色拉了下來，「我懂個屁也知道，夏柒昔喜歡誰，那是她的自由，挨你什麼事了，瞅瞅你那窩囊樣。」
王志昆額頭青筋暴起，幾乎喪失理智。
方盛連忙勸道，「阿良，少說兩句。」
胡哥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之前看「超級購」沒做成，我還以為大環境如此呢，現在看看，呵呵……」
方盛也不知道該說點啥。
今晚的聚會是他撮合的，他和王志昆、史龍玩的比較多，胡哥、蔡良是另一派，雙方點頭之交。
本來想著多聯絡一下，看看以後有沒有合作的機會，被這事一攪和，徹底沒戲。
蔡良看著王志昆頹廢的樣子，也懶得多嘴，給胡哥一個眼神。
胡哥把煙按在桌子上，「算了，大家也沒什麼心情吃飯了，以後再聚吧。」
說完起身，領著幾個小弟推門離開。
蔡良一邊走一邊問，「咱們要不要過去給關煌打個招呼？」
胡哥搖搖頭，「不用了，說不定正尷尬呢，咱們過去不是添堵呢。」
「哦。」
胡哥︰「給江濤打個電話，約他出來吃夜宵。」
蔡良聞言，一邊拿電話一邊笑道，「江濤現在抱上大腿了，一般人都叫不出來。」
胡哥沒有說完，一行人剛要出門，看到關煌和夏柒昔上車的身影，頓了一下，待車遠去，才走了出來。
「他答應了，胡哥，去哪吃？」
「海城之夜。」
蔡良掛了電話，笑道，「要不要叫幾個美女？」
胡哥搖搖頭，「自己兄弟，找幾個新人。」
「好的。」
胡哥有點感慨，「江濤在忙什麼呢？」
「就電視上那個辯論賽，听著好像還在排練呢。」
胡哥︰「辛苦他了。」
蔡良發了幾條微信，「胡哥，我不明白，江濤搞這個東西，賠錢賺吆喝嗎？」
胡哥簡單解釋了下，「這是很多人的政績，之前誰能看出來江濤這小子也能做事。」
蔡良點頭，「我爸昨天還說，江家老二成熟了。」
胡哥說起這個，就想起曾經錯失的機會。
一個億的融資，被自己搞成了貸款，死的心都有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眼光的重要性。
他和江濤差不多同時認識的關煌。
江濤緊緊抱上了大腿，烏鴉變鳳凰，從紈褲子弟成長為明日之星。
他卻一錯再錯，任憑機會不斷從手中溜走。
到今天，關煌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兩人仍然沒有建立親密關系。
造化弄人啊！
「听說辯論賽挺成功的？」
蔡良點頭，「還不錯，雖然沒有在全國引起轟動，不過總算出省了，是近年來少有的盛事，已經被文教部門確立為重點扶持項目。」
胡哥點點頭。
他隱約知道關煌他們的打算，搞出政績，商而優則仕。
現在看看，應該說成功了。
蔡良繼續說道，「還有，江濤他們聯合省台，注備做一個類似的網絡節目。」
胡哥問︰「網絡節目？」
蔡良︰「具體我也不懂，听我爸說，要做一檔辯論形式的達人秀節目，類似《中國好聲音》那種。」
胡哥听得一頭霧水，「《中國好聲音》是什麼？」
蔡良並不奇怪，胡哥是有名的不愛上網，不看電視，
「就是唱歌選秀。」
「超級女聲？」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差不多，江濤他們把唱歌改成辯論。」
胡哥沉吟一下，有點看不懂了，「你覺得有沒有搞頭？」
如果按照他的真實想法，這都啥玩意？
還辯論比賽，鬼才喜歡看。
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點落伍了。
蔡良攤攤手，「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關煌和江濤都投資了，多少應該有點前景吧。」
胡哥搖搖頭，「算了，等一會直接問問江濤吧。」
他對這些新鮮玩意，實在了解不能。
蔡良一拍手，「我就是這個意思，能搞的話，咱們也參一股。」
之所以有點拿不準，就在于關煌來頭太大，想要入股就得拿出真金白銀。
稍不留心，就是賠錢。
吃干股這種事，也得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