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邦是吧?一個小小的處長,也來和他搶媳婦,不想混了嗎?
鄭旭東陰沉著一張俊臉,誰也不理,坐在陸欣的身邊,拿起她的餐具,端過她吃了一半的牛排,毫不客氣地吃起來。
他是又氣又餓,切割牛排的力氣使得很大,刀叉和盤子的踫撞聲很是刺耳,整體表現莽撞又無禮。
奇怪的組合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就連台上演奏的鋼琴聲,都好像小了起來。
不會是兩男搶一女吧?這場面真的很吸引人,愛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一個個放下手里的餐具,支稜耳朵傾听起來。
被眾人注視,陸欣沒覺得難堪,反而悠然自得,真是應了那句話,你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此時的趙正邦愈加弄不懂情況了,若是男人來找茬,女人怎麼說也應該慌亂才是,可他在陸欣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的緊張。
依然穩穩地坐在那里,只不過端莊的神情變了,端直的背脊放松下來,整個人慵懶又嫵媚。
半客牛排能有多大?三兩口就被鄭旭東吃完了,按鈴叫服務員再上一客,端起趙正邦剛給欣欣續上的水一飲而盡,混了個水飽後,才拿起餐巾紙擦拭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陸欣,「老婆,不介紹一下?」
趙正邦能在毫無背景的條件下坐上現如今的位置,腦子就不是一般的好使,從看到鄭旭東的時候,已經認出他來,只是陸欣的態度很是奇怪。
坐在她身邊,應該是比較親密的關系,若說男女朋友,又不太像。
他心里打起了鼓,鄭家在A市也是豪門家族,根基很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處長就能得罪的。
陸欣的條件太好,不到最後,他不想放棄。
既然她不主動介紹,他來好了,「你好,我是趙正邦,鄭公子和欣欣是朋友?」
鄭旭東混起來,誰的賬都不買,水晶大燈的光線照進他的眼眸里,透著寒涼的光芒。
薄唇輕啟,冷厲的聲線吐出扎心的話語,「趙處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我剛才叫的是老婆,什麼關系還用我科普一下嗎?」
趙正邦沒想到鄭旭東這麼不給面子,陸欣如果結婚了,根本不可能來和他相親。
現在社會風氣開放,男女在一起,沒結婚彼此也會稱呼老公老婆,所以一個稱呼,真的不能代表什麼。
趙正邦很大氣,只要陸欣不承認,這個約會就要進行下去。
暗暗吐口氣,依然保持禮貌,「這只是鄭公子單方面的意思,欣欣並不贊同。」
趙正邦大氣,鄭旭東也不能小氣,雖然他現在肺都要氣炸了,「我和欣欣鬧了點別扭,她就跑出來相親了,打擾趙處長,我很抱歉,可我們之間的事情,真不是趙處能插得了手的。」
「誰是男小三?」
「還用問嗎?肯定是落單那個,你沒看那男人坐在那女人身邊,好生氣的樣子,肯定是那女人背著他出去找男人了。」
「不對啊,看那兩個男人的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人,怎麼會攤上這樣的戲碼?」
「我感覺那個女人要分手,那個男人不同意,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
「你說,誰會贏?」
「要說長相嗎?還是那個男人嘍,可他有點邪氣,我還是傾向于對面那個男人。」
「可那個邪氣的男人穿著更勝于對面那個男人,應該很有錢,是個高富帥,我覺得女人還是現實點好。」
「亂說什麼?那個女人我認出來了,是陸氏的千金,本身就是豪門,你們說的情況,根本不存在。」
「什麼?陸氏千金?那那那是幾個意思?」
「噓,小點聲兒,那個男人我也認出來了,好像是鄭旭東,那個花名滿天飛的公子。」
「天啊,大戲啊,都別說話了,听听他們說什」
周圍的議論聲起此彼伏,好像這里不是優雅安靜的西餐廳,而是人聲嘈雜的中餐館。
陸欣雖然不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但是,被認出來就不一樣了,陸家的臉面在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歉意地對趙正邦笑笑,「趙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歡開玩笑,我們有事,先走一步了。」
趙正邦最後的希翼都破滅了,就說條件這麼好的女人,怎麼會和他相親?原來是鬧別扭了,而自己,這麼快就成了路人甲!
西餐廳外,鄭旭東拉住要上車的女人,一臉的陰郁,「陸欣,你什麼意思?不解釋一下嗎?」
「你不都看見了嗎,解釋什麼?再說了,你是我什麼人啊,我要給你解釋?笑話!」
面對女人的嘲諷,鄭旭東忍了又忍,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脾氣原來可以這麼好。
如果評選世紀好男友,絕對榜上有名。
「你是我老婆,忘了嗎?忘了我可以幫你回想一下的。」
「鄭旭東,你能不惡心人嗎?」陸欣不想提起那件事,就當自己被狗咬了,為了不讓他借機賴上自己,天知道她做了多大心理建設,才能像現在這般若無其事。
「我怎麼惡心人了?我們都見過家長了,只等哪天坐下來,大家商量一個好日子舉行婚禮,你背著我出來相親,你還有理了?」
鄭旭東顛倒黑白的功力無人能及,他們什麼時候見家長了?那是他媽媽主動過來的好不好?還有,自家媽媽對他是一百個不待見,他心里沒數嗎?
這麼混淆概念,他可真是奇葩!
對這種無賴,最好的反擊就是無視!
陸欣轉身就走,眼角余光都不願意看他。
「大家都過來一下,我鄭旭東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要娶」
不得不說,鄭旭東無賴起來,流氓地痞都甘拜下風,你不是不認賬嗎?你不是不承認我嗎?你不是說我惡心嗎?
那我就惡心給你看!
俊男美女本身就是一道亮麗風景,衣著打扮還都是上品,更是吸引眾多目光,鄭旭東混起來是不管不顧,根本在乎自家名聲,陸欣卻會在乎陸家的名聲,只要目的達成,手段無所謂!
果不其然,陸欣哪里想到這個男人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一把捂住他的嘴,惡狠狠地低咒,「鄭旭東,你瘋了!」
鄭旭東順勢鉗住她的腰,大手攬住她後背,緊緊壓向自己,邪邪地笑道︰「老婆,大庭廣眾之下投懷送抱,一點也不矜持,不過嘛,老公喜歡。」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陸欣不敢掙扎,唯恐他再說出什麼羞人的話語,「鄭旭東,你放開我!」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老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你!」
陸欣氣的小臉緋紅,那雙水潤的眸子看到越發多的人圍攏過來,真的要哭了。
「鄭旭東,我錯了,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那你以後不準去相親,否則,我就扒了你!」
敢再非禮她一次,絕對要他好看!
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是逞強斗嘴的時候,陸欣很識時務,馬上小聲告饒,「媽媽安排我來的,我,我其實沒有相中他,就是,就是閑著無聊,打發時間而已。」
「閑著無聊可以來找我,」鄭旭東冷睨她一眼,收到想要的答案,臉上的痞氣才收斂起來,「下次再犯,決不輕饒!」
他是享受慣萬眾矚目的那種人,恨不得把他和陸欣的關系昭告天下,即使看到有人拿手機拍照,也不聞不問。
攬著女人向車子走去,「我們去喝酒吧,省得你無聊。」
陸欣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說不害怕是假的,「鄭旭東,你若是再敢欺負我,我哥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鄭旭東確實是想把陸欣拐上-床,肢體的接觸,會拉近心靈的距離,今晚這種要命的狀況,他可不想出現第二次。
目的被陸欣戳穿,有點不太自在,「誰,誰欺負你了?老公那是愛你好不好?」
沒等陸欣反駁,馬上把她按在懷里,在她頭發上親一下,「好了,不喝酒就不喝酒,老公陪你去山頂上看星星吧,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浪漫嗎?」
陸欣不想回家,酒吧也不想去,逛街更是沒意思,想了想,就同意了。
鄭旭東看她沒有反駁自己的稱呼,就當她默認了,心情一好,臉上的笑容就擴大,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老婆,我愛你。」
陸欣頭一偏,沒有躲開他的親吻,很是氣惱,「鄭旭東,你若是再動手動腳,我就回家了。」
氣哼哼的女人一點都不溫柔,可在愛她的男人眼里,怎麼做都是可愛的,不得不說,陸欣確實是鄭旭東身上缺少的那根肋骨,只是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出了市區,車子開始加速,又行駛了半個小時,車子拐進一條岔路口,那是直通山頂的路。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鄭旭東邊開車邊和陸欣講他的光輝事跡,「欣欣,看到了嗎?就剛才那個路口,如果往里開的話,就到了我們飆車的地方,山勢有點險峻,膽小的當場就得嚇哭。」
同是豪門中人,陸欣雖然不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不代表就沒听說過,回頭看一眼已經過去的那個路口,再側身看黑漆漆的山,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