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錯!一尊人族半聖的出現,別說攻破安州城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一個問題。」
東夷壯漢心中惶恐,也顧不上其他,當即開口道,「咱們分頭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一道黑光劃破了長空,宛若黑色神箭一般,破開空間阻隔,眨眼便是數百米,消失在眾人眼前。
「走!」
西戎大胖子想都沒想,斗神神環環繞而出,直接將虛空砸出一個大洞,一個閃身,便進入了其中。
北狄血勝一句話都沒說出來,血色符文閃爍,一道血光從北方接應而至。
「想走?晚了!」
李林眸光淡然,冷冷一笑,大手一揮,紫竹筆連連晃動,紫光映照虛空,絢爛之中,充斥無盡殺機。
「誅!誅!誅!」
三個大字,頃刻而出,這三個「誅」字,直接消失在虛空,再次出現之時,直接出現那三大蠻夷強者的頭顱之上。
「什麼?這不可啊!」
西戎大胖子發出一聲慘叫,誅字落下,破開斗神神環,一股磅礡而浩大的正氣紫光從其頭頂而落,如雪融一般,整個人消失在虛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東夷壯漢,北狄血勝,兩人也沒有逃月兌誅字的追殺,黑光被打斷,血光被擊碎,誅字落下,抹殺一切!
「剛剛發生了什麼?紫光一閃,蠻夷大敵盡滅?!」
「我這是在做夢嗎?」
「這種力量,超越了大儒,與天地合一,難道是半聖?!」
「」
紛紛擾擾,一片喧囂,原本以為是必死之局,可卻突然發生了大轉機,這種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了。
「半聖?!我們安州竟然有一位半聖存在?」
州牧李科心中一動,望向虛空,陡然高聲道,「李科求見半聖,感謝半聖守護安州之大恩!」
虛空沉默,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回應。
「州牧大人,會不會搞錯了。半聖有數,皆在文廟,與蠻夷強者對峙;更何況,半聖現世必有天象,也未曾听聞有哪位大儒破開桎梏,成為半聖啊。」
一位州文院的大儒提出了異議。
「可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若非半聖,又怎能如此輕易誅滅堪比大儒存在的蠻夷強者。」
另一個州文院大儒卻是贊同州牧李科,畢竟世界之大,有半聖隱世也不稀奇,而眼前的場景,卻非半聖不可,「還請半聖現身一見,我等不勝感激。」
「請半聖現身一見!」
安州城下,諸多文士,紛紛抬頭,高聲大喝,聲若雷霆,震耳欲聾。
然而,伴隨話音落下,藍天白雲,紫竹幽幽,安謐沉寂,唯有一片沉默留存。
「可惜,不得與半聖一見啊!」
州牧李科微微一嘆。
「半聖嗎?」
安州城外,李林听著若有若無的高喊聲,不由搖了搖頭,「這是天地之道!所謂文士,掌天地權柄,童生、秀才,舉人,進士,大學士,大儒,半聖,亞聖,聖人只是領悟天地之道最深,故而執掌天地權柄最為厚重。」
「至于文聖與楚王一個開闢文道,一位制定科舉,于天地有功,故有一絲超月兌此方世界的機緣。」
李林越是接觸這方世界,越是對這方天地的感悟頗深,「此地打開門的方法,在于自身,在于功德。」
「以我之力,解除封印,固然能以強大的力量破開此方世界,從而離開,但也以為著這第五道門的考驗失敗了,從哪里來便會哪里去。」
「想要渡過這道門的考驗,進入第六道門,便不可用蠻力,要符合這片天地規則與道理。」
李林一路前行,與天地合一,與自然相通,逐漸有了不同的感悟。
「這方天地的規則與道理是什麼?是覆滅三大蠻夷嗎?不!這是中原人族的規則與道理,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天地的道理,很簡單,便是發展,便是壯大!」
「我要做的,也很簡單,便是增其本源,使其擁有足夠晉升的潛力,又或者世界積累足夠,在最後一刻,助其一臂之力!」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
李林腳步忽然一頓,不知不覺間,來到一處蓮池之旁,此為青蓮池,位于大晉與大蜀交界之處,萬丈高峰之頂,生有朵朵青蓮,每一朵具是天地靈秀,蕩滌心神,澄淨靈台。
「這里是原來我竟來到了此處,萬丈高峰之上,竟然有青蓮綻放,天地真是玄奇無比等等,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此刻,旭日自峰巒之中升起,萬朵蓮花,層層綻放,宛若萬物復生,景象萬千,一股明悟,自李林心中升起。
「文聖開闢文道,楚王建立科舉,此道生一,一生二,而我便是這‘三’,所謂三者,三生萬物!」
「那又該如何做呢?」
李林陷入了沉思,轉而離開萬丈高峰,自大晉而入大蜀,一路而去,每一座城池,每一處風景,都有他的身影,體察國情,考察民生,感悟自然。
他一路向西,開始進入西戎地界,西戎族,力大無窮,崇尚斗神,性格好斗,以戰斗為生存,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一個族人不斗。
但相應的,西戎族的社會很是糟糕,又兼西戎地處荒涼,水源、糧食、疾病等,都帶給西戎一族很大的打擊,每年足足有十分之一的人因此而死亡。
「難怪西戎想要進入中原,沒想到這片天地如此糟糕。再加上西戎一族擅斗,卻又不善種田,以至于所處環境越來越差這樣說來,只怕東夷,北狄都差不了多少吧。」
李林自西戎而入,又自西戎而出,越過大蜀最南方一處,進入大吳地界;大吳與大蜀社會、體制等一脈相承,並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所處地域不同,有些因地制宜。
「一路走來,每座城池,文院規模不一,生產不一,發展不一三國看似停戰,但其實暗流洶涌,還有三大蠻夷窺視一側,民生凋敝。」
「而一眾文士,大多為百姓所供奉,以抵御他國、三大蠻夷為主,于社會發展卻並未有很大的益處。」
李林皺了皺眉,一些想法在其內心逐漸成型,他並未很快做出決定,而是經過大吳之後,進入東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