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怔住了,驚訝道︰「什麼?你……劉半仙你要加入我破天宗?」
劉半仙點點頭︰「是啊,老道對破天宗心向往之,只是不知宗主收不收?」
「收!當然收!」
梁誠沒想到自己新成立的這個弱雞門派竟然能吸引到老道士劉半仙這樣一尊大神,不禁又驚又喜。
連忙道︰「劉半仙肯加入破天宗,那再好不過了!這樣吧,我宗門可以設置‘司命’一職,你還是當劉司命,在宗門內地位超然,所有宗內事務都有權干預。」
劉半仙聞言連連擺手︰「誒!不必不必!宗主哇,老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管事情,那玩意費腦子!所以那些雜務你就不要讓我管了。」
接著他又沉吟道︰「今後若是遇上什麼事情,以老道的能力可以獻計建言的,說出來的話能听的您不妨听一听,不愛听的您就當是放屁得了。」
梁誠正想說什麼,老道士又搖手道︰「嗯……老道最多每年主持一些祭祀活動什麼的,這個老道我在行,再管其它的就超出老道能力了。」
梁誠听了這些話,心中知道了這老道士就想要個閑職,不願意擔責任管具體的事情,但這顯然也不是什麼壞事,只要能把這位大神請進自己破天宗這座小廟,宗門的身價都要高出不少去。
于是梁誠點頭道︰「好!就依道長的意思,不願意管雜務可以不管,那麼本宗主就正式邀請道長進入宗門,擔任一個管理祭祀的職位,在宗門內隨心意辦事。可就是有一樣,若是宗門遇上了什麼劫難,您可不能不管喲!」
「那是那是,老道我既然成了破天宗的一員,那自然要為宗門的發展承擔責任,絕不會坐視不管的。並且老道我也不想再當什麼‘司命’了,該換個名稱……我看,就按蠻族的習慣,叫個大祭司就好。」
「好!有道長這就話就成了!」梁誠笑道︰「那麼道長今天就正式成為我破天宗的大祭司了!大祭司這個職位名稱,古意盎然,確實不錯!」
「好好!」老道士劉半仙站起身來,朝梁誠施禮道︰「老道參見宗主!」
「哎喲免禮免禮!」梁誠忙回了一禮道︰「大祭司也是老前輩了,我看今後就不必拘禮了,您在宗門內地位超然,見了本宗主可以不必見禮的。」
劉半仙卻道︰「不可不可,禮數還是要講的,不能亂了規矩。」
「那……隨便吧!」梁誠懶得在這等小事上多費口舌,于是改變話題,問道︰「誒!大祭師,我可是付了靈石給你的,最後你這還沒算出個結果來呢,先前你說的血光之災,到底指的是什麼呀?」
劉半仙听到梁誠問話,卻搖手道︰「這個……老道看看哈!宗主,請您稍等一下!」
說完老道士走到街道中間,先舉頭看太陽,再低頭看影子,接著又掐指在那里算了起來。
梁誠見老道士搞得很神秘,倒也覺得不便打擾,于是靜靜站在一盤觀看,想看看這位破天宗新任大祭師到底在搞什麼玄虛。
老道士劉半仙算了一陣子,這才搖搖頭嘟囔道︰「時機未到!時機未到哇!這事情還得緩一緩,有道是火到豬頭爛,錢到公事辦,急不得,急不得!」
梁誠接話道︰「那大祭司的意思就是現在不能說了?好吧,咱們就……」
梁誠原本想說,那咱們就出城準備到國都去。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劉
半仙卻道︰「宗主啊,你看我老道今天起身太早,這還沒有吃早點,眼看又快到中午的飯點了,要不然……」
梁誠心想你老道士在鬧什麼玄虛!你這樣的高人還用得著吃早點和中飯嗎?
不過轉念一想,覺得劉半仙既然如此說了,這其中必有他的深意,那麼自己也就不要點破,隨便他安排就好。
于是梁誠道︰「看來是大祭司準備要做東請我吃飯啊,哈哈哈!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劉半仙賠笑打斷了梁誠的話︰「嘿嘿,老道我這不是囊中羞澀嗎,既然宗主在此,那還有我請客的份?」
「什麼!原來是要我請客呀!」梁誠笑道︰「那也成!只是我對這東寧城不熟,不知道哪里的館子味道好,那就這樣吧,地方由大祭司定,靈石我來掏!」
「哎!好好!」劉半仙看來就等著這句話,忙揮手收了自己的算命攤位,然後對梁誠道︰「宗主請隨我來,城西這邊有一家觀潮酒樓,那海鮮可是當地一絕,既然來了這個地方,不去嘗個鮮就可惜了!」
「好好!那我們就去觀潮酒樓!」梁誠點頭應允。
「宗主這邊請!」
老道士劉半仙當即走在前面帶路。
以這兩人的速度,自然是健步如飛,一會兒就走到了酒樓的跟前。
站在門前,梁誠抬頭看了看,這家酒樓修的果然是闊氣,這是一座高大的塔樓,一共有七層,在二層樓的位置瓖著一塊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上面用隸字整齊書寫著四個大字——「觀潮酒樓」。
這名喚觀潮酒樓的七級浮屠上面那真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極盡奢華,一看就知道這里不是普通人該去的地方。
老道士劉半仙走到了觀潮酒樓的大門前,卻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樣子,顯然他穿著太過邋遢,與這個地方的盛景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門口的伙計和幾個身著黑衣類似保鏢的人早就盯著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道士了,個個都皺著眉頭。
門前迎賓的紅衣女侍們也滿臉嫌棄,遠遠地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像是不願意聞到劉半仙身上的窮酸氣。
劉半仙停住腳步,回頭朝著梁誠尷尬一笑︰「嘿嘿!」
梁誠也不知道為何劉半仙總是做出這麼一副窮酸的模樣,這跟他的身份真是一點也不符。
但是人家非要那樣,自己當然也不好干預,于是就昂首挺胸走上前去,與劉半仙並排朝著酒樓大門里走去。
門口的伙計和迎賓女侍見狀呆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伙計先反應過來,看到梁誠這位來客那可是器宇不凡的,知道不是一般人,于是開口問道︰「客官,不知您老一共幾位啊?」
梁誠伸手朝著劉半仙和自己都指了一下,回道︰「就他和我,一共兩位!」
「他……」伙計懷疑地看了劉半仙一眼,但是礙于梁誠的威嚴卻不敢阻止,于是勉強道︰「那麼兩位里面請吧!」
「嗯!」梁誠點點頭,拉著劉半仙就往酒樓里面走。
那帶路的伙計實在是看著劉半仙太寒酸,覺得讓他坐在大堂那簡直是一種玷污,于是就想帶著梁誠二人往里面偏僻的位置走。
劉半仙這時卻道︰「宗主啊,听說這觀潮酒樓的頂樓才是最好的地方,老道我一直想來開開眼,再順便嘗個鮮。要不,咱們去頂樓?」
「好!頂樓就頂樓!」梁誠怎會違拗劉半仙的意思,當然就打算帶著劉半仙從樓梯走到頂樓去。
「誒——慢著!」伙計實在是忍不住了,便開始阻止劉半仙登樓。
梁誠一瞪眼︰「怎麼回事?你們開個酒樓還往外面趕客人不成?」
伙計賠笑對梁誠道︰「這位客官,您要是願意去頂樓,小的當然沒有二話,可是他……他這樣衣冠不整的,看著不像……唉!客官啊,掌櫃會給小的吃掛落的。」
梁誠一瞪眼道︰「道長上樓的事情你做不了主?」
伙計搖搖頭︰「小的不能做主!」
「叫你們掌櫃的來!」
「客官!這事情……」那小二還想推三阻四,忽然覺得身旁的空氣一緊,自己全身都感到一陣涼颼颼的。
他在驚慌中舉目朝梁誠看去,卻見對方皺眉看著自己,臉上流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氣息。
伙計心里‘咯 ’一下,知道眼前的這位修士的修為極高,自己敢違拗他的話那真是不知死活了,于是連忙道︰「客官息怒!客官息怒!小的這就去叫掌櫃的!」
伙計的話音未落,就听到一個聲音道︰「不必叫我了!你下去,這事情我親自處理!」
「哎,知道了掌櫃的!」
伙計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連忙走開了。
梁誠看到前面站著一位身著寶藍色長袍的中年人,身上的氣息也頗為不凡,至少也有分神初期的修為,大約就是這觀潮酒樓的掌櫃了。
見這家酒樓的掌櫃修為不凡,梁誠心中也是有所警惕,暗暗做好了斗法準備。
卻沒想到那掌櫃的朝著自己與劉半仙深深一揖,然後賠禮道︰「下人眼窩淺,得罪二位道友了,這是我的錯!兩位請跟在下來。」
梁誠見這掌櫃的禮數周到,不禁有些意外,于是答應道︰「沒事沒事,這是小事一樁,煩勞掌櫃的了。」
說完梁誠瞧了劉半仙一眼,卻見這老道士滿面得意,也朝自己瞧了過來,嘴里還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梁誠看他口型估模著這兩個字是「免費」二字,不禁感到有趣。
于是二人跟著觀潮酒樓的掌櫃一路來到了酒樓的頂層,只見這里也是有大堂有包間的,只是房間的大小要比一樓小上不少。
不過這也正常,因為塔樓就是這樣,每一層都比上一層要小一些,到了七樓,自然就小的很明顯了。
那掌櫃的問道︰「二位客官,不知您二位是打算在大堂里用餐還是開個包間雅座?」
梁誠看著劉半仙︰「道長,您拿主意吧。」
劉半仙嘿嘿一笑道︰「掌櫃的,老道我穿的寒酸,若是在大堂里擠,那是不給你面子。這樣吧,給我們二人開個雅間。」
掌櫃的道︰「貴客說笑了!您這是不修邊幅,並非寒酸!能大駕光臨鄙酒樓,那是照顧在下的生意,請還請不來呢,怎麼敢嫌棄!這麼說道長是打算開個雅間嘍?」
「嗯!開一個雅間,我看就這一間吧,這個方向可以看到大海!」劉半仙沖著其中一個雅間的門一指。
掌櫃的立刻打開了雅間,將兩人請了進去坐下後,還賠禮道︰「適才下人們實在是得罪了二位,這里在下給二位陪個不是!今天二位要品嘗什麼都可以隨意點,無論多少,鄙酒樓都給二位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