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驚詫道︰「小野君,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和古老板之間的生意的?希望你如實說來。」
小野便告訴他自己私下派暗哨去盯梢的事,話還沒說完,陳川便暴跳如雷道︰「敢情你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這難道就是你合作的誠意嗎?」
小野從容道︰「陳川君,請你不要激動,我不是派暗哨去監視你們,而是為了保護你們。」
陳川冷笑道︰「哦?我倒想听听你打算讓暗哨如何保護我們?」
小野便把目前的局勢給他大概分析了一下︰雖然之前自己帶人拔除了軍統武漢站,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消滅了在這里潛藏著的敵特威脅,武漢站的精英們尚在暗中垂死掙扎,一旦抓住時機他們便會像饑餓的猛虎一般反撲過來,到那時只怕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陳川眉頭緊鎖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是餓虎,我和羅仁章等人就是他們想要吃到的肥肉?」
小野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這個事實想必陳川君比我更加清楚,你們之前已經暴露了各自的身份,而且現在還很有可能已經暴露在敵特的眼皮底下,我為什麼要在你們的身邊安插暗哨,想必你應該清楚了吧?」
陳川臉色陰晴不定道︰「就算你是出于好心,但這和你懷疑古老板是軍統拋出的誘餌又有什麼關系?」
小野疾言厲色道︰「你怎麼還不明白?!你們又被軍統盯上了,他們派出一名新的特工來接近你們,想讓你們統統掉入他們挖好的陷阱里去!」
陳川還是不以為意,他告訴小野自己好歹也是特工出身,誰有特工的身手他立馬就能判斷出來,那個古老板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個凡人而已,軍統怎麼會讓一個文弱的半老頭來接近他和羅仁章這些虎狼之輩呢?
小野嗤笑道︰「陳川君,虧你還號稱是軍統培養出的高級特工,竟然連特工最起碼的防範常識都沒有!難道特工就非得要身手不凡嗎?特工界智勝于力的高手也大有人在,而且這些靠智慧戰勝對手的特工比一般的格斗特工更會偽裝自己,讓你看不出他的任何破綻,對他產生錯誤的判斷,從而被他引入歧途。」
陳川固執道︰「小野君,你不要把在下給看扁了,是不是偽裝的特工我能識破他,在這方面我不敢說比你強,但起碼遠勝于羅仁章他們。」
小野依然嗤笑道︰「陳川君,看來你果然是個半路出家的特工,到底是對敵作戰經驗太少,在下作為一名幾十年的老牌特工正告你︰作為一名特工,你應該對任何接近你的人產生懷疑和警惕,尤其是突然冒出的未知者!否則的話,你就是在引火燒身,最終必將自取其禍!」
陳川疾言厲色地向他反駁,告訴他自己之前也懷疑、警惕過那個古老板,可是經過對此人仔細深入地分析後,他得出了古老板就是個純粹的商人的結論!這個結論不是他自己武斷的,是和羅仁章這些在商界頗有影響力的人物一起深思熟慮所得出的結論!這樣他才徹底打消了對古老板的懷疑念頭,全身心地投入到這筆生意的合作當中。
說著他冷冷地對小野說道︰「說到‘半路出家’,小野君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陳川和幽靈特工組是同一期進入軍統訓練班的,我雖然自愧不如幽靈特工組那麼強大,但是小野君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老牌特工,不也是尚未戰勝‘乳臭未干’的幽靈特工組嗎?您難道不覺得這有點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意味嗎?」
小野冷哼一聲,他知道陳川此言看似是在夸贊幽靈特工組,實則是在變著法兒的自抬身價,告訴他自己的特工能力並不比他低,將來早晚有一天會超越他的!
他見陳川對自己的一番好言相勸不听不屑,也不打算再‘對牛彈琴’了,他淡淡地說道︰「既然這筆暗藏玄機的生意你和羅仁章他們是非做不可,那我也阻攔不住,但是作為盟友還是想給你最後的忠告,記得在押運惡魔之花的途中不要再像上次那樣遭到軍統或是游擊隊的半路打劫,如果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那我恐怕也來不及救援你了!」
陳川冷哼一聲,強顏歡笑道︰「多謝小野君的提醒,您沒說我一會兒在回家的路上被軍統的人給一槍打爆了腦袋,我就對您感激不盡了。」
小野眼角使勁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警告他要時刻小心被人背後放槍,之後二人不歡而散了。
陳川走後沒有先回家,而是先去羅仁章他們那,把小野知道了生意的事告知他們,讓他們謹防小野在暗中作梗,以免生意會功虧一簣。
羅仁章怒道︰「這個小破頭,管的閑事還挺多,真是小看他了!」
王寒明也咬牙切齒地附和道︰「敢情這小日本就是這樣與我們合作的,真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羅仁章無奈地告訴他,小野畢竟對他們有救命之恩,所以在明面上不能與他起任何沖突,只要想方設法防止他派出的暗哨故意搗亂即可。
王寒明擔憂道︰「你們說小野會不會去找那個古老板的麻煩?我總覺得他不會在這筆生意上善罷甘休的,一定會千方百計地阻擾我們和古老板之間的生意的進行。」
羅仁章思如電轉道︰「有可能!所以我們至少要保證在惡魔之花運送到秘密基地之前的風平浪靜,如果小野選擇這個時候對那個古老板下手,我怕他會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難保我們接收的貨物不會受到損害。」
王寒明突然壞笑道︰「至于之後,那就看那個古老板的造化了,他要是能防住小野的暗中下手,那入股的股份還是他的,他要是很不走運,那我們也可以把入股的事作廢,不管怎麼說,最後的受益者肯定是我們!」
不過陳川建議他打消這個投機取巧的念頭,那個古老板敢于單刀赴會,就說明他的勢力不容小覷,他是不會那麼容易遭人暗算的!就算他不小心踩雷,他的人也一定會跟羅仁章等人拼個魚死網破,這樣對誰都沒好處,所以還是保證合作順利進行下去為好。
交代完了事情,陳川便趕緊回家吃飯了。
一回到家,他便聞到了最美好溫馨的飯菜香味,碧蘭已經把飯菜做好端上了桌,正好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飯桌上,碧蘭問起搬遷到城里居住的事,陳川道︰「放心吧,我已經把那間公寓買了下來,公寓寬敞舒適,價格也很公道,等我這陣忙完後咱們就搬過去住。」
碧蘭揣測道︰「不會是等到我們結婚再搬過去住吧?」
陳川微微頷首︰「是的!新婚新房,好事成雙嘛!」
但是碧蘭卻心急如焚地想這幾天就搬過去,因為附近的山上有鬼子,她很害怕住在龍潭虎穴旁邊,還是遠遠地擺月兌隱患為好。
但陳川卻讓她放寬心,他自信道︰「你放心,那些鬼子是不會下山的,他們會一直呆在山上的!」
碧蘭狐疑道︰「你怎麼知道的?」
陳川瞬間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趕緊苦笑著圓謊︰「我猜的嘛,老話不是說吉人自有天相嘛!咱們這里又十分隱蔽,諒他小日本也發現不了。」
碧蘭只好妥協了。
吃完飯後突然天降暴雨,緊接著電閃雷鳴、狂風搖曳,天馬上暗淡了下來,碧蘭和陳川趕緊關好門窗,在臥室生起爐火,之後鑽到暖暖的被窩里。
碧蘭聆听著外面巨大的轟隆聲和呼嘯聲,瑟瑟發抖道︰「川,我有點害怕。」
陳川溫柔地撫模著她的頭,安慰道︰「碧蘭,別怕,我在呢!」
碧蘭心有余悸地對他說,他之前一連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她每次遭遇到這種可怖的天氣,內心都會恐懼地顫抖,生怕會有歹人在這可怖的天氣中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家門口,欲對她行凶,她每到細思極恐之時,都會立馬鑽到被窩中,把頭蒙上,瑟瑟發抖地閉上眼楮睡覺,那種淒涼戚戚的感覺端的很人。
陳川微笑著寬慰道︰「放心吧,我一直在你的身邊,不會有歹人敢對你起異心的,我發誓永遠不會的!」
說到歹人,陳川倒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要親自去一趟四號別墅,親自問問陳岳關于他綁架碧蘭的事,因為據上次碧蘭的講述,她是一直被關押在四號別墅里的,因此他很懷疑之前救出的那個碧蘭是假的,是陳岳叫人冒充的,以實施他的陰謀詭計!
因此他必須要親自去質問一下陳岳,要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弄清楚。
碧蘭注視著他兩眼出神的呆樣,疑惑道︰「怎麼了川?」
陳川緩過神來,苦笑道︰「沒什麼!」說著他深情地親吻了一下碧蘭,笑容可掬道︰「怎麼樣,還害怕嗎?」
碧蘭羞紅臉,含情脈脈道︰「不怕了,有你在我不怕了!」
二人說了一會兒情話,便蓋好被子睡覺了。
半夜,碧蘭正在熟睡中,陳川突然睜開眼楮,躡手躡腳地下床,穿戴好後念了咒語開啟通往四號別墅的小門,便一頭扎進了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