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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信里只有一句話:玉溪,中午十二點,我在四號別墅恭候你。

讀完信後,母女倆頓時墮入五里霧中,不知道陳岳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趙欣榮分析道:「阿媽,他上次約您吃飯,就對您使出陰謀詭計,還想利用您謀害他人性命,此人何其陰險歹毒!這次也一準是宴無好宴。」

蘭玉溪微微頷首,她上次也見識到了陳岳的陰險,只可惜她上次是毫無防備的赴宴,才讓陳岳有機可乘,才導致後面發生了一系列非常棘手的、令人防不勝防的事件,雖然都被她的智慧一一化解了,但現在回想起來仍是心有余悸。

趙欣榮神色恐懼道︰「那既然如此,阿媽您就沒必要再‘自投羅網’了,咱們就不應他,看他怎麼辦?!」

蘭玉溪卻搖了搖頭,認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還是應邀去赴宴,一來穩住陳岳,以免打草驚蛇,二來也可以相機套出他的下一步計劃,也好未雨綢繆。

趙欣榮覺得母親說的也有三分道理,便道︰「那好吧,但是這一次,阿媽你要同意我跟您一起去。」

但蘭玉溪卻果斷拒絕了她的要求,說四號別墅是個龍潭虎穴,她此次前去能否最終全身而退都無把握,怎麼能讓別人跟她一起冒險呢?

可趙欣榮也固執己見,道︰「阿媽,不管怎麼說,您這次必須帶我去,咱們一起會會陳岳!要麼,咱就不應他,看他能把您怎樣?!」

蘭玉溪還是擺出一副很執拗的樣子,只想單刀赴會,二人于是爭執了起來。

蘭玉溪深知不管陳岳的陰謀究竟為何,他都會先拿自己開刀,因此她不願把任何人牽扯進來。她不知道前方的道路還會有多黑暗,自己是否能做到保護好每一個人並挖出陳岳的驚天陰謀,但她卻很清楚未來的抗爭路上一定是千難萬險,而且稍有不慎就會落入萬丈深淵。

但她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後果,也不想連累他人。

趙欣榮看出了母親的迷茫與彷徨,眉頭緊鎖道:「阿媽,你不要總是想著孤軍奮戰,讓我跟您一起面對不好嗎?」

蘭玉溪愁眉不展道:「欣榮,陳岳現在的目標是我,阿媽不願讓你跟我一起以身犯險。」

趙欣榮曉以大義道:「阿媽,有些事情只靠您一個人去拼命,到最後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您並不是一個人在戰斗,所以請您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蘭玉溪此刻內心五味雜陳,腦海中天人交戰,仔細想想,這些天來發生的一系列讓她應接不暇、難以對付的事,其實都是自己與陳岳或陳川的隱形較量。她確實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可就是自己不願讓別人跟她一起犯險的這一點上太過于執念,才會使自己越來越心力交瘁。

她其實心里一直很渴望能有個親密戰友,可以與她並肩作戰,一起粉碎敵人的陰謀詭計。驀然回首,其實女兒欣榮一直是她可信賴的戰友,這一路很多難關,她都是與自己風雨同舟渡過的,雖然她處事有些魯莽,但是每到關鍵的時刻都會幫助自己化險為夷。

但她即使知道女兒的勇毅果敢,也不情願讓她跟自己一起面對可怕的未知數,她一直把欣榮當孩子看,因此出了大事,理應由她這個‘大人’來負責應付,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但欣榮方才的一席話,卻讓她頓時對她刮目相看,她突然發現欣榮真的長大了,學會了與大人一起共擔責任,真的是一種成熟的表現!

趙欣榮看到母親臉上突然出現了欣慰的笑容,便知母親動了心,趁熱打鐵道︰「阿媽,讓女兒跟您一起去面對吧,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說著,她故意臉色陰晴不定道︰「您不會是覺得我做事太魯莽,嫌我累贅吧?」

蘭玉溪忙笑著模了模她的頭,道︰「當然不是!阿媽只是覺得我的小欣榮長大了,要為阿媽分憂了,心里感到很高興呢!」

趙欣榮展顏道︰「就是嘛阿媽,你不要拒絕別人的熱心幫助啊,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得需要我們團結一心才能解除危機,讓陳岳這個陰險小人死無葬身之地!」

蘭玉溪微微頷首,總算同意母女倆一同前去,趙欣榮為了以防萬一,還把榮園最得力的兩個保鏢叫上,萬一陳岳想擺一道鴻門宴,自己也好有退路。

中午十一點半,一行人便從容不迫地參加生死之宴,十二點整準時到達四號別墅,陳岳滿面春風地站在門口,老遠地朝一行人熱情揮手,他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為了打消蘭玉溪的戒備之心,特意把別墅周圍的所有警戒哨全都撤了,保證今天的宴會不會有其他人在場,以免給尊貴的客人帶來恐慌不安。

一行人到了跟前,陳岳滿面春風道︰「玉溪妹妹,我在此恭候你多時了。」

蘭玉溪笑著微微頷首,趕緊把女兒趙欣榮和兩個保鏢小李小王引見給他,陳岳趕緊請大家進屋入席。

四號別墅還是那般的昏暗無光,趙欣榮一進門便開燈,卻怎麼也打不開,疑道︰「陳岳,你家里沒電了嗎?」

陳岳搖了搖頭,告訴他四號別墅里永遠不能開燈,包括今天的飯局都是用燭火照明的,趙欣榮覺得煞是怪異,問道︰「那還要這些燈干什麼使?」

陳岳苦笑道︰「這只是為了裝飾而已。」

趙欣榮又想將窗簾拉開,讓亮光進來,但陳岳又趕快上前阻止了她,告訴她四號別墅里也是永遠不能拉開窗簾的,窗簾同樣也是擺設而已。他不願再讓趙欣榮問東問西,便催著她趕快入席,趙欣榮無可奈好,只得客隨主便,心道︰這個陳岳,真是個稀奇古怪的家伙!

桌上擺著琳瑯滿目的佳肴,有紅燒魚、糖醋里脊、紅燒肉、蛋餃湯等,都是蘭玉溪頂喜歡吃的菜,陳岳開了瓶法國紅酒,給大家滿上,滿面笑容地敬酒道︰「我陳岳,非常感謝諸位能陪同玉溪妹妹前來赴約,我敬大家一杯。」

但大伙兒都面沉如水地沒有舉杯,小李和小王是要看上司的舉動行事,蘭玉溪和趙欣榮沒舉杯,他們自然也不敢先舉杯,而蘭玉溪和趙欣榮則是對上次陳岳在牛女乃里故弄玄虛而忌憚,因此她們不知道今天的酒菜里是否還會有蹊蹺,對此不得不防。

陳岳再次敬酒,但大伙兒還是毫無反應,他只好尷尬一笑,揣測道︰「許是這酒不合大家的胃口。」說著他坐了下來,招呼大家吃菜,但大伙兒還是呆若木雞地坐著。

他詫異道︰「怎麼?這菜也不合大家的胃口?」說著他對蘭玉溪苦笑道︰「抱歉啊玉溪,這頓飯是參考你的口味做的,我不知道您女兒和小李小王不喜歡這些菜,實在對不住!」

蘭玉溪道;「你多慮了,我女兒和我吃飯口味一樣。」

陳岳淡淡地哦了一聲,還是不解其意,繼續賠著笑臉招呼大家吃飯,但筷子還是紋絲不動,這便徹底引起了他的疑心,看樣子大伙兒是看破不說破,等他自己圓場。

但他確實一時間難以揣摩出大家(更確切說是蘭玉溪)的心思,便靈機一動,來一招投石問路。

他把每道菜都嘗了一遍,笑眯眯道︰「放心吧大家,菜里沒毒,放心吃吧。」

吃完又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再給自個兒滿上,表示酒里也沒下毒。

蘭玉溪呵呵一笑,道︰「陳岳,我倒不擔心你會給酒菜里下毒,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陳岳疑道。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只是,我不想再喝上次的牛女乃了。」

這話看似與他的懷疑不著邊際,但實則一語中的!陳岳上次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喝一杯暗藏玄機的牛女乃,要不是她及時發現了他的陰謀詭計,估計現在自己都沒機會坐著與他吃飯了。

陳岳立刻領會了蘭玉溪的意思,他臉色陰晴不定道︰「玉溪妹妹你放心,上次我是迫不得已,這次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請你再跟我吃一頓飯,敘敘舊,因此這次我絕無惡意。」

趙欣榮冷哼一聲,牙尖舌利地諷刺道︰「陳岳,常言道明人不說暗話,你連自己家的燈和窗簾都不打開,讓我們很難相信你的誠意啊!」

陳岳方才的一番話,讓蘭玉溪突然想起了他那神秘的主人,心存忌憚道︰「哦對了,你主人……是不是在上面听我們談話呢?」

陳岳苦笑道︰「玉溪你別擔心,主人去密境閉關了,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了,別墅里現在就我當家做主。」

蘭玉溪哦了一聲,但依舊沒有放松警惕而動筷子,陳岳見大伙兒都受不了別墅里的壓抑氛圍,便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去附近的上海春天飯店招待貴賓,這樣就能讓大伙兒在有光的地方享用美餐了。

大伙兒微微頷首,便隨他出了四號別墅,直奔上海春天飯店,陳岳要了個包間,點了很多肴饌,再把隨身攜帶的那瓶紅酒給大家滿上,讓氣氛輕松愉悅下來。

菜上齊後,他再次敬酒,這下大伙兒可以放寬心地喝酒吃菜了。

酒過三巡,陳岳有點微微醉燻,便懇求道︰「諸位,我今天邀玉溪出來吃飯,是有正事要和她談,諸位能不能暫且回避一下?」

趙欣榮果斷拒絕了他的無禮要求,她覺得陳岳是想故意支開他們,好對母親做什麼壞事,因此她疾言厲色地堅決反對。

但蘭玉溪卻道︰「欣榮,你和小李小王拿上菜,去隔壁包間吃。」

「阿媽……」趙欣榮正要開口,卻被母親揮手打住,說她也想和陳岳單獨呆會兒,听听他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和她談。

趙欣榮嘆息一聲,接著惡狠狠地瞪了陳岳一眼,向他發出警告,之後讓服務員把其中的三道菜端到隔壁,帶兩個保鏢過去用餐。

蘭玉溪問道︰「你有什麼事?」

陳岳臉頰泛紅地嘿嘿一笑,隨後一個箭步上前,把蘭玉溪的雙手緊緊攥住,嚇得她一從椅子上坐起,滿臉的驚慌失措。

陳岳囊中羞澀道︰「那個,玉溪妹妹,我……我想,我想……」他吞吞吐吐道。

「你想怎樣?」蘭玉溪疾言厲色道,說著使勁掙月兌束縛著的魔爪。

陳岳終于鼓足了勇氣,道︰「我想和你重拾舊愛,好不好?」

此言一出,蘭玉溪腦子像遭受了晴天霹靂,轟的一震,她嘴巴長得老大,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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