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劉琴琴還是不敢單刀直入,于是她故作好奇道︰「惡魔之花?沒听說過,你給我講講,我洗耳恭听。」
但老頭賣弄關子,說吃完飯再說,卻又比剛才吃得慢慢吞吞,半晌都一言不發,劉琴琴急道︰「大爺,您倒是快說啊!」
老頭喝了口湯順氣,微微一笑,報復性地說道︰「小姐,你剛才不是一臉嫌棄我這個正在狼吞虎咽的糟老頭嗎?我為了迎合你就只好先吃完飯再說了。」
劉琴琴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老頭翻了個白眼,心中怒道︰慢慢吃,別噎死你!
老頭終于吃完了飯,正要開講,這時列車卻駛進了一個長長的、黑暗的隧道,瞬時周圍都變得黑燈瞎火,就連近在咫尺的人都無法相互看清對方的面容,劉琴琴只得又唏噓一聲,等列車通過隧道後再洗耳恭听。
「啊!」
突然,前面的車廂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整個列車沸騰起來。
「啊!殺人了!」前面傳來一個婦女的尖叫聲,緊接著一陣陣慘叫聲席卷而來,整個列車瞬間被鋪天蓋地的驚恐氛圍所包圍,令人幾乎窒息。
劉琴琴動都不敢動地坐在原地,神經緊繃地听著一陣陣慘叫聲,不過好在她臨危不亂,還是記得自己帶著手槍!她迅速模黑打開皮包,模到了手槍後迅速上膛,銳利的眼楮注視著前方,一級戒備。
突然間列車猛地停了下來,接著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但人們還是緊張過度,畢竟這周圍黑燈瞎火的,大半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可能知道凶手在哪個車廂哪個方位,這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座位上,保持鎮定,靜觀其變。
突然,前方傳來乘務員的傳話︰「各位乘客,由于列車緊急突發凶殺案,一名中年男子和本車司機被殺害,導致列車無法前行,目前因為黑暗緣故我們無法抓到凶手,現在請各位乘客跟緊我們乘務人員下車,進行緊急避難。」
說完乘客們紛紛從座位上站起,排成一字長蛇陣,跟著乘務員慢慢下車,但一個個也都豎起耳朵,眼觀八方,生怕自個兒還沒下車就遭遇不測。
最終乘客們逃出生天,跟著大部隊出了幽暗的隧道,看到亮光後都松了口氣。
劉琴琴也和老頭相跟著走了出來,二人也嚇得面色蒼白、心跳如鼓,老頭長吐一口氣,道︰「小姐,這可真是千鈞一發,不過好在我們遇難成祥。」
劉琴琴微微頷首,剛一轉眼,便瞪大眼楮看見老頭猛地噴出一口血,血跡瞬間染紅了她的青花旗袍,劉琴琴驚訝之際老頭慢慢地倒了下去,最後驚人地看見他背後深深地插入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劉琴琴嚇得啊的一聲大叫,大伙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看到老頭倒在了血泊里又惶恐不安起來,憑直覺感到殺人凶手一定還隱匿在乘客其中,讓人不寒而栗、防不勝防。
不一會兒,列車長和幾名全副武裝的男乘務員下了車,他們方才已經報警,警察馬上就會趕來處理現場。
警察飛馬趕到,先幫乘務員把尸體抬下去,然後迅速驗尸︰被殺害的中年男子背部有一把匕首,看樣子凶手是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暗殺;而司機則是被人擰斷了脖子,從傷口情況來看,凶手的殺人手法可謂干脆利落,一下子就扭斷了司機的脖子,警方分析凶手很可能是個專業殺手。
不過現場的死者可不止這倆人,還有剛才暴斃的老頭,警方又趕緊觀察了一下老頭的死狀,他和中年男子的死狀一樣,都是被人從身後一刀斃命!而且匕首插的非常深,外面只能看見匕柄,警方也是費了些許勁才把匕首拔出來,匕首上沾滿了鮮紅的鮮血。
分析完死狀後,警方便開始排查凶手,首先問乘客除了司機,關于剩下的兩名遇難者,乘客中有沒有其家屬?但大伙兒紛紛搖頭,警方又立刻搜查了一下倆人的身份文件,結果驚訝地發現倆人都沒有!這就意味著最有效的線索被掐斷了,給破案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警長接著問道︰「那……你們中誰與這倆人是挨著坐的?」
劉琴琴和另外一名婦女迅速站出,警長追問道︰「你們誰有在案發的一瞬間,看到了凶手的模樣?」
劉琴琴果斷地搖了搖頭,因為凶手先是在6號車廂殺害了那名身份不明的中年男子,接著才神不知鬼不覺般地暗殺了在她身旁的老頭,而當時乘客們都一門心思地想要趕快下車逃命,誰也不會在黑暗中注意到凶手的任何細節,因此她根本不可能看到凶手的面目。
但很遺憾,當時與凶手近在咫尺的那個婦女也沒有看清,但她卻說這個中年男子的舉動很奇怪,列車上一路閉著眼楮,嘴里不斷地喃喃念著听不懂的話,听上去像是魔法小說里面的咒語一樣。
可到了隧道跟前,他突然睜開眼楮,提著行李箱準備走,她當時就覺得此人很詭異,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神秘男子與之擦肩而過,緊接著那個中年男子就倒在了血泊里。
警長听完後沉思一會兒,突然眼楮一亮,讓所有乘客把行李箱打開,看看有沒有上述的可疑物件,乘客們都積極配合警方查案,但劉琴琴卻驚慌地身體微顫。
她是最後一個接受檢查的人,警長嚴肅道︰「小姐,把你的包打開,讓我們檢查一下。」
但劉琴琴站在原地緘默不語,警長眉頭緊鎖道︰「小姐,沒听到我的話嗎?把包打開!」
劉琴琴只好乖乖地把包打開,那把槍很快就被搜了出來!把警長和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這,這女的是誰?怎麼會有槍呢?
之前提過,目前日本人正在嚴抓持槍者,警察局必須配合他們的工作,因此人人都變得更加小心謹慎,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往日本人的槍口上撞?!
警長拿起劉琴琴的槍,詭笑道︰「小姐,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劉琴琴心中一凜,她當然知曉警長這句話的深意,保不準自己就要因此被送到日本人那忍受折磨了,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自己現在已然處于進退兩難的地步,于是她囁嚅道︰「我……我怕誰對我會起歹心,所以……所以帶著防身。」
警長冷哼兩聲,道︰「小姐,你應該知道現在日本人正在抓持槍者,你這不是給我們警察出難題嗎?」說著,警長無奈地聳了聳肩,接著說道︰「對不起了小姐,你這回算是拉倒了。」
說完三五個警察上前把劉琴琴圍住,接著把她拷上了,劉琴琴喊冤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又不是凶手,憑什麼抓我……」
但是她再怎麼有冤屈也無濟于事,因為她帶著槍,就算與本案無關,警方也會迫不得已執行日本人的命令,要不他們的烏紗帽怎麼保住?更何況無論抓對抓錯,他們都有獎賞,對于貪婪小人來說,這樣的‘美事’何樂而不為?
劉琴琴正喊著,突然那個死了的老頭竟直坐了起來,把大伙兒嚇得一個趔趄全部倒地,警方見狀也被嚇個冷不防,往後噌噌噌退了十幾步,差點沒摔倒。
那老頭眼楮直勾勾地大喊道︰「惡魔之花!啊!」喊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那個拿著匕首的警察,那個警察見狀竟嚇得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那老頭沖到跟前,一手奪過那警察手上的匕首,竟又用這殺人利器切月復自殺了!這詭異而又殘忍的行為更是把眾人嚇得臉色發青,全身瑟瑟發抖。
老頭自補一刀後,便徹底一命嗚呼了,全場人卻仍是驚得瞠目結舌,這詭異的自殘行為讓所有人都無法用理智來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