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
頓時間，一道耀眼的藍芒從其指尖猛地激射而出，並在半空中快速轉為漆黑如墨的黑芒，並快速將方圓百米內空間覆蓋。
黑芒翻涌間，甚至形成一道漆黑的大幕直接將天空中倒映的場景遮蓋住。
同時方圓百米內原本靜止之物，在被黑芒覆蓋後，在這一刻陡然恢復如初。
原本靜止的朦朧煙雨再度隨著潮濕的山風緩緩飄動。
旋即，大禹五指驀然張開，並狠狠地朝著前方一按。
「轉！」
驀然間，遮耀天空的黑色大幕猛地一顫，最終在天空中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龐大黑色旋渦
轟隆隆！！
黑色旋渦緩緩旋轉間，散發無盡幽芒，看不清里面場景，邊緣處更是有猙獰的黑色閃電沖出，帶著絲絲危險的氣息。
站在原地，陸難瞳孔微縮，抬頭望著天空中那旋轉的黑色旋渦，神色凝重。
這是他自學成神通-天覆之後，第一次被人硬生生的用另外一道神通破解了。
而且此人施展之術，明顯與之前尚柳施展的術法很相似，但威力卻是一個天一個地，根本不能相比較。
而且此刻感覺之下，尚柳先前所施展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簡略版的神通。
眼下此人所施展的才是完完整整的神通之術。
「神通-散靈！」望著天空黑色旋渦，陸難目光閃爍間，低聲喃喃，「可惜，若是我修為真正突破了先天馭駛境，此人這術法破解不了我的神通。」
眼下神通天覆只是他強行催動體內數道元血所施展而出的，威力根本不是全盛。
在他看來，若是他修為突破至先天境界，有百道先天元血支持，天覆之術最起碼能達到二重或者三重之上，到時候威力也將提升數倍不止，
畢竟按照當初傳承空間，潤泉子所言，天覆之術共有三十三重，而他這連一重都未達到。
「散！」
前方，大禹五指猛地攥緊，手中藍芒盛起。
轟隆隆！！！
剎那間，沉悶的轟雷聲從旋渦之內響起，難以計數的黑色電蛇猙獰的飛舞，瞬息間佔據整片天空。
與此同時，黑色旋渦更是快速朝著中心匯聚，最終猛地坍塌收縮。
數息之後。
天空之中再度恢復如常，四周陰雲翻涌間，朝著中心處一個百米寬的空蕩地帶快速涌去。
看到這一幕，陸難雙眼微眯，深吸口氣，心念一動間，體內原本消耗的元血在快速補充。
當初太初之內好儲存了五百道火屬元血，要不是他自身身軀無法承受，他早就一股腦全部施展出來了。
不過眼下，他卻沒有繼續動手，大禹此人明顯最後是收手了，不然的話最後那黑色旋渦應該是朝著自己而來的。
所以他也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是為何而來。
「小友，此術如何？」不遠處，大禹笑著望著陸難，神色溫和的詢問道。
只不過若是仔細觀察，能發現其眼中藍芒卻是暗淡不少，顯然以他如今這種狀態，施展此術也不是容易之事。
「尚可！」陸難神色平靜的應道。
「哈哈哈哈哈，此術老夫雖說不是親身施展，但也有全盛時期的三分威力，七階中階魘士遇到了，不死也要重傷，結果在你眼里卻是威力尚可。」
大禹爽朗的大笑一聲。
隨即，他伸手在身後自身淡藍色的雙眼內一抹，眼中藍芒頓時暗淡不已。
一團拇指大小的藍色光團在其手中凝聚，而後他直接大手一甩，藍芒激射而去，平穩的懸浮在陸難面前半空中。
「此術送你了，連帶著那個卷軸一起，就當是見面禮了。」他背負著雙手，望著陸難，「不知現在小友，可否听老夫一言？
望著面前這閃爍著淡淡藍芒的光團，陸難略有感應一番後，大手一揮，一道氣血觸手直接將其纏住，與那灰色卷軸一起拖至身後。
「我只給你三句話去解釋，若無法讓我滿意，你這分魂會死，他們兩人也要陪葬！」陸難平靜的望著大禹，緩緩開口。
他這番話倒不是危言聳听，以大禹此刻的狀態以及衰落的氣息而言，此人已然不是他對手。
就算對方真的還有反擊之力，但他也有自己的後手。
當初在傳承空間內那個未知存在贈送給他的神通-翻天之術，他目前還能施展一次。
而且就算此術拿對方沒有辦法，那他還有玄燁師尊留下的血魂魔幡。
至于使用血魂魔幡後，涂山璇會不會趁機逃走，他也不是很擔心，當初能生擒此女一次，就代表他能再生擒對方第二次。
而在一旁，大禹听到這番話，目光平靜，似是根本沒有在意。
他轉身朝著身後站立的平煞，低聲吩咐了數句。
隨後，便直接一步邁出間，整個人騰空而起，直奔前方石壁頂端。
「小友，跟來吧。」
見此，陸難也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烏什，低聲傳音後，也是腳下一踏，整個人縱身躍起，沿著石壁快速攀登而上。
畢竟他尚未到先天境界，還不能御空飛行，這數百米高的石壁，只能如此上去。
陰雲低垂，朦朧的雨霧隨著山風慢慢飄蕩。
石壁頂端，一處看起來頗為平坦的巨石上，兩道身影相距數米，沉默相對。
此刻，大禹抬頭望著天空中飄動的陰雲，眼中暗淡的藍芒微微閃爍。
少頃之後。
大禹緩緩收回目光，轉頭望著陸難，開口問道。
「小友，你可听聞過天道意識？」
聞言，陸難面色淡然，神色不動，緩緩搖頭。
前世所看的那些志怪小說中，倒是有不少關于天道意識的解釋。
他一直以為那些都是捏造虛構的。
如今听到大禹這般說辭，他倒是不由詫異，難不成真的有所謂的天道意識不成。
想到此，他心中更是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當初在青城山遇到白蓮教襲擊時，最後看到的那雙幾乎將天空遮蔽的血色眼眸。
關于此事，後來他返回宗門後，還去請教過玄燁師尊，但玄燁卻沒有多過解釋。
「莫非當初所看到的那血色雙眸就是天道意識？」陸難在心中暗暗猜測。
一旁，大禹看見陸難搖頭，也沒有在意，仿佛是好似已經提前知道陸難不知道此事。
「此事確實有些駭人听聞，老夫也是從他人之口所聞的。」他輕咳一聲，再度解釋，「不過天道意識確實存在，這點我篤定，只是尋常人修為不到一定程度，無法感應到罷了。」
說著，大禹輕輕抬頭，淡藍色的眼眸再度望向天空，似是想到了什麼，面露回憶之色。
「畢竟當年，我也是親眼看到了」他低聲呢喃，語氣間滿是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