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很毒。
走在街道上,曬的後背赤辣辣的痛。
常言秋老虎,熱起來很不是滋味。
額頭冒出的汗珠滾滾撒落,李蒙擦了擦額頭的汗,竟覺得心中一股子煩熱,怕是剛才趕路走的急切了些,才有了中暑的苗頭。
「李姑娘。」
眼前迎來一陣涼風,李蒙心中落了一口氣。
「是頭兒讓我來的。」小六也是氣喘吁吁,又管顧左右,看起來很緊張,「他不便前來。」
「怎麼?若不是瞿捕頭犯了什麼事了?」
至于什麼事,李蒙大概也心知肚明。
「不,不是。」小六連連搖搖頭,「是他被盯上了,所以才囑咐我來帶個信,你放心,潤哥很快就被放出來的。」
「真的?」
李蒙面露喜色,不得不說,那位小侯爺辦事倒是耿爽,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倒是讓她意外。
「只是……」
小六踟躕起來,李蒙起了疑心。
「但說無妨。」
「听說侯爺的意思是李姑娘要同意和離,與侯府一刀兩斷,且不能再拿這件事再作文章。」小六覷了覷李蒙臉頰的紅雲,心中只嘆可惜,這樣一位賢惠端莊的女子,竟真比不得官宦人家的小姐。
「哦?原來是這事。」
李蒙笑了。
這也理所應當。
「多謝小六捕頭,我知道了,還要勞煩你帶個話給瞿捕頭,讓他小心行事,萬萬不可因為我的事得罪了權貴。」
「哎,李姑娘,那我就走了。」
小六也不敢耽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日頭毒辣,她也不便久留在此地,尤其頭有些暈眩起來。
還未走幾步,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誰知竟被人扶住了。
抬眼一看,有點眼熟,再一想,原來是他!
李蒙稍微站穩了些,「不知公子有何事?」
「我,我,李娘子,我是向你打听,打听一個人。」
對方神色有些拘謹,頭上的方巾有些歪了,他也沒有注意,只是神色間流露著顯眼的殷切。
「我沒空。」
李蒙可沒心思與他彎彎繞繞,拔腿就走。
「李娘子? 李娘子……」
怕是被人看到? 那人跟著李蒙幾步就不敢上前了。
李蒙甩開了那人,她現在可沒空對付渣男,他若是真有心,就應該自己站出來,親自面對冬梅,需要透過其他女人來表現關心? 不是惺惺作態是什麼!
虛情假意。
李蒙也不屑與之交談,純粹浪費時間。
剛出了巷子? 就被一行人攔住了? 一臉肅色? 身板結實? 雖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衫? 可是一看就知曉是行軍之人? 周身一股煞氣? 不用說定是江陵侯的人了。
這時候這麼「低調」的找她,定是要請她去喝茶了。
套路,她還是很明白的。
「你們干什麼?」
驚慌失措是必須的? 前提是她可是位弱女子啊。
「就煩請娘子跟我們走一趟了!」
來人也不見多客氣? 報著套路。
「你? 你們是誰?」
這時候瑟瑟發抖會不會顯得戲很多?
「娘子不用怕? 是侯爺想見娘子。」對方罕見的壓低了聲音,又對周圍的人打了個眼色,一頂轎子就出現在了李蒙身後。
「侯爺?」
李蒙故作驚慌,又強裝鎮定,「那,那我就去一趟吧。」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