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立了秋的太陽還是毒辣。
曬在背上,實打實的刺熱。
李蒙又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姐姐,要不你去睡睡。冰窖這兒還有姐夫看著呢!」
李宛見她無精打采,只道。
可李蒙哪里好意思,畢竟與小八是合約關系。
雖然管吃管住,可是畢竟不是大魚大肉,更不是高薪。
總不能這樣使喚人做活,自己卻呼呼大睡,于心不安呀。
「不用。」
搖了搖頭,頭一偏,就靠倒在了秋千繩子上。
好困……
她就打個盹,幾分鐘就行了……
李蒙醒來時,外頭一片安靜。
除了零星的蛙叫聲,幾乎听不到其他聲響。
意識收回——
瞳孔一縮,她就坐了起來。
被子當即滑落。
她,她明明在院子里打盹啊。
怎麼到了床上?
真是睡糊涂了啊。
模著黑正在穿鞋子,就听見屋門被推開了。
「姐姐,起床吃晚飯了。」
是李宛。
「我睡了這麼久,你怎麼沒叫我。」
李蒙有些歉然,她這個大家長倒是會躲懶睡覺。
「姐姐怕是累了,睡一睡也好。」
李宛掌了燈走近了,一臉笑意,「晚飯做好了,快起來吃吧。」
「好。」
李蒙慌慌張張,又想起冰窖的事,忙道,「冰窖沒問題吧?」
「姐夫驗收了,說不錯,等明日你去結賬就成。」
李宛擱置下了油燈。
「哦,哦。」
李蒙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就與李宛一同去了廚房。
小八已經坐著在等了,單憑臉色來看,也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咳咳,快開飯吧,這麼晚了。」
李蒙現在腦袋還有幾分不清醒,忙掩飾了她蒙頭睡一下午的事實。
低頭瞥了一眼桌上的晚飯——
一人一碗面。
主要是那面黑漆漆的,是……醬油放多了?
和了幾下,翻出個荷包蛋,看起來總不至于太寒酸。
「嘿嘿,姐姐,我只會做這個,你和姐夫就將就著吃吧。」
李宛見李蒙似乎不太滿意,只靦腆道。
她可沒有李蒙那麼好的手藝,做飯怕是糟蹋了食材,還是煮面實在。
「嗯,以後你要學做飯了。」
李蒙坐下吃了一口,心中就下了決心。
萬一下次自己又不能做飯,可不能耽誤吃飯呀。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吃飯可不是填飽肚子就成。
還要講究食色二字。
「嗯嗯。」李宛信服的點點頭。
她煮的面淡,姐姐定是吃不慣。
又想起李蒙從前好歹也是小姐,吃穿都是極好的,如今穿都不在意了,吃的怕是習慣了,不容易將就。
「我吃飽了。」
楚靖淵吃了半碗,雖說不好吃,也算不上難吃。
從前沒吃過李蒙做的飯前,吃食只要能下口填飽肚子就行。
如今味道不鮮美,反而有些食之無味了,索性擱了筷子,起了身。
「我等會有話與你說。」
李蒙忙道。
「嗯。」
對方低頭覷了她一眼,就回了房。
「我瞧著姐夫怎麼總愛回他的房間?」
李宛有些疑惑,只嘟噥了一句。
「你姐夫愛看書,他自己房間清淨點。」李蒙面色不改道,又道,「快把面碗收拾了,我馬上準備宵夜。」
「宵夜?」
李宛有些懵,那是什麼?
「等會你不就知道了!你洗完了負責榨果汁。」李蒙將手中的筷子豪氣一放,袖子一挽,眼楮一眯,就起身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