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原不是西北人,可是這肉夾饃做的不敢說是正宗,卻是吃出來的經驗。
光是這炕餅子的手法,李蒙原先除了上班,就折騰些吃食,反復做過多次,加上這古時的廚具更為考究一點,做出來倒多了些原滋原味。
那中年男子原是一臉不屑的坐在一旁。
卻見李蒙做餅姿態從容,不緩不急。
並無商人急功近利的臉色,時不時還與身旁的丫鬟說說話,其余時候都在漫不經心的照看著火。
「咳咳……」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時候他又想起剛才給銀子給急了,這麼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有做好,不過那鹵肉香味兒卻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也不好意思說他饞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點誘惑都經不住,豈不是白白給人看了笑話。
「我說李老板,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你這餅子還沒有做好?」
听到這種抱怨,李蒙歉然一笑。
「馬上便好,這一下十個餅的買賣我們也沒有做過,畢竟是手工趕制,慢一些情有可原。」
李蒙自然知道這人不是慕名而來,因著這肉夾饃的熟客還不多,也沒有到口口相傳的地步,這人扯高氣揚,一看就是吩咐人慣了的,再看看他的穿衣打扮,怕是哪家府苑的管家。
李蒙心中有數,自然不慌不忙。
對方目的尚不清楚,她也無心打听。
只得慢吞吞的將手中的活計做著,別將自己勞累了。
「看你這話說的,這街上的吃的,哪家不是手工做的,難不成還是天上掉的,我也不與你耍嘴皮子了。」
橫豎就這一回的買賣。
男子心中所想,就拂了拂袖子,按捺住性子坐在一旁。
「客官稍等。」
李蒙仍舊是心照不宣的喊著口號。
卻不見動作麻利起來。
待李宛回來幫忙,這十個餅子才總算做好了。
熱乎乎的用油紙一層一層包好。
李宛听到馬氏說客官等了一個時辰不免嚇了一跳。
又見那男子面色不佳,看來憋了一肚子氣。
這可得罪人了。
偏偏李蒙還懵然不知,李宛只得賠笑著將餅子遞了過去。
「客官,今兒實在不好意思,家里有事,人手不夠,耽擱了一些,下次不會這樣了。」
李宛連連賠著不是。
「哼。」
那男子終于得了餅子,也不再願意與她們廢話,兩三下就涌入街道知之中了。
自從李嬸出事後,今日隔壁的嬸子都並未出門擺攤。
只因著李嬸的攤位還在隔壁呢。
誰也不想觸了這個霉頭。
說來也奇怪,今日這條街空空蕩蕩的,基本就沒人經過。
李蒙也覺得奇怪,平日里逢場這條街再偏僻,總會有三三兩兩的人經過,今日怎麼……
「姐姐,今日這餅子怕賣不出去了。」
李宛少不得擔憂道。
「賣了十個,也賺了三四十文,這剩下的,實在賣不出去也不打緊,中午打冰窖的工人也要吃,我們熬些小米粥來送,倒也養胃。」
李蒙笑笑,並未太過擔心。
「哎……」
李宛少不得嘆口氣,「方才我回來時就見街上張貼的告示,想必那些行人知道這兒犯了人命案,才不願經過這兒罷。」
「原來如此。」
李蒙將火閉弱了,「我們就將餅子做好了,走幾步到前面的街口踫踫運氣吧。」
「也好,我們三各自一個街口,等人散了就回來,吃午飯也合適。」
李宛點點頭,便去尋干淨的棉布來。
「你去找個干淨的白盤子來,鋪上一層白棉布,其余我來布置。」
李蒙忽然又生出另一遭想法來。
雖說這飛雲縣是個小地方,可是到底也不是窮鄉僻壤。
口味固然重要,可是無人問津也不行。
好貨也怕蒙塵呀。
洗干淨幾個白碟子,又抹了些豬油在上面,看起來滑滑亮亮。
切了些翠綠的黃瓜作為裝點,再將一個肉餅子均勻的切碎了,插了些小牙簽在上面,這才完事。
「你們去街口坐著,若是有人問,每人可嘗一塊,好吃再買。」
李蒙這才笑眯眯道。
「這個主意好。」李宛拍了拍手,「只是怕餅子涼的快,不香了。」
「不怕,只叫那些人嘗一點油味兒,多了倒是不好吃了。」
李蒙並不擔憂。
只囑咐了兩人,每人讓她們帶一盤出去,「如果有人喜歡,就讓他到這里來買熱乎乎的。你們別走遠了。」
「對了,再將這個貼在路口。」
李蒙尋了張紅紙畫了一個箭頭,又寫了李氏肉夾饃才算完畢。
生意嘛,總是要靠宣傳手段的。
這些都是現代人的小把戲罷了。
先嘗後買,兩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