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李蒙都是懵的。
畢竟這電視劇中的成親與真正的實踐還是有區別的。
她原來以為很輕松的走個過場就行了。
哪知知道她藏在紅帕子下面,就犯暈,一路上迷迷糊糊,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真是難熬。
再加上今兒天氣好像有點熱。
原本合身的喜服都黏在了身上,油膩膩的不舒服極了。
「新娘子,別亂動。」
喜娘將她的手腕捏了捏。
「這馬上就要拜堂了。」
這下李蒙安靜下來,果然感覺到了周圍有人,看來瞿清流他們來了。
雖然沒有外人,喜娘的規矩也不少。
不過既然成親是喜事,還是得高高興興的成。
她對喜娘也算是言听計從了。
「一拜高堂……」
是潤哥!
李蒙這下才高興起來。
沒請外人,可省下幾兩銀子。
美滋滋。
「二拜天地……」
其實成親也不難。
「夫妻……」
李蒙調整姿勢,準備完成最後一步。
「住口!」
這道聲音來勢洶洶。
又莫名耳熟。
「你干什麼的,在這里搗什麼亂!」小六率先喝了起來。
李蒙听到了就安心了不少。
看來他們並沒有缺席。
「你到底想干什麼?」
那聲音繼續咄咄相逼。
愈來愈近。
「你說話!」
「你再這兒胡鬧。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小六忍不住道。
「哎,這是……林公子吧?您看,這是李姑娘大喜的日子,等會您留下來喝杯喜酒,可不能耽誤了他們成親的好時辰。」
王大娘打著圓場。
怎麼這位林公子也來摻和。
眼見著這好事就成了,真是……
「我沒和你說話。」
居高臨下,讓人心生反感。
李蒙再也忍不住了。
紅帕一掀。
「這是你家?」
李蒙瞥了那人一眼,輕笑一聲。
「哎,喜帕不能揭!」喜娘還沒見過這麼大膽的新娘子,忙喝了一聲。
「無妨。有人擅闖我屋,我還是不能袖手旁觀啊。」李蒙拍了拍喜娘的手臂,她的模樣可比自己還驚慌失措。
又轉頭對著來人朗聲道,
「還是這場婚禮與你有干系?別給自己加戲成嗎?」
李蒙這人向來是眼楮揉不得沙子。
這不,這喜帕一掀。
頓時來了精神。
方才昏昏欲睡的感覺徹底無影無蹤。
腦門飄來一股涼意,別提多舒服了。
接著她看見了眾人對她的目光,咳咳……
她性格不是這麼潑辣得的。
有人攪局,她雖然穿書女配,可是女配也配有新生活,和這夏雲逸牽扯能有什麼好事!
「我找的也不是你!」
夏雲逸倒是沒想到她嘴巴挺厲害。
目光不屑與她對視,直接掠過她看向似笑非笑的某人。
「你要搶新郎?」
莫名其妙,李蒙腦海中畫面滿滿。
夏雲逸深情款款的看著小八,兩人瞬間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情意,然後拋下新娘子,一起攜手離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
夏雲逸徹底被這個女人的腦洞打敗了。
她是故意激怒自己?
可是,她未免也高看自己了。
「李姑娘,不如我們兄弟幾個將他帶出去,不讓他打擾到你們?」
小六的聲音吸引了李蒙的注意。
李蒙轉過頭對他笑笑。
小六竟然別開了臉,「頭兒,我們把他弄出去吧!不能耽誤了李姑娘成親的好時辰。」
瞿清流的目光正好與李蒙撞上。
對方眸中難得浮起一絲疑慮,很快就消失殆盡。
「好。」
小六他們做勢就要動手。
「不必了。你們等等。」這小侯爺什麼秉性,李蒙也算出看出個一二了。
小肚雞腸。
萬一瞿清流他們將他趕了出去,他記掛在心中,跑去知縣那里告狀,豈不是連累了他們。
既然他們對自己如此真誠,特意休了沐來參加婚禮,李蒙也不能辜負了這份情意。
「可是……」
小六依舊有些不敢看她。
李蒙下意識模模臉,難道她這模樣比喜娘還嚇人?
「這些公子可不是出身小門小戶的人,今日他擅闖民宅,難保明日又做出什麼事來,你們還是不要得罪他了。這位夏公子,你有事沖我這位弱女子來吧。」
李蒙說的可是毫無婉轉。
她要的就是對方與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她還想月兌貧致富呢。
哪有功夫陪著他扯淡。
夏公子?
這飛雲縣可是沒有姓夏的,不說飛雲縣,就是整個江陵也……
難道他是——
瞿清流的眼光都變了。
方才沒有貿然動手也是幸事,不過對方如果真的冒犯李蒙,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潤哥是經常去江陵城的。
他一下就想到了來人的身份。
頓時臉也僵了。
這位夏……家的人來這里干什麼!李姐姐為何會認識他?
「咦?他不是林公子嗎?怎麼又是夏……」
王大娘見氣氛相當詭異。
一瞬間大堂內就沒了聲響。
趕忙插上了一句。
喜事不能停。
「這位夏公子,既然你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禮節你也應該懂吧,還請先觀禮,有什麼話等觀禮完再說吧。」
「花娘,你還愣著干什麼!快,快將喜帕給新娘子蓋上。」
她好不容易操辦一回婚事,可不能讓這些人給搞砸了。
咬咬牙,裝著一派和氣。
這日子她也看過,明明是好日子啊。
「你說了,我就走。」
夏雲逸從小天之驕子,哪里受過這等閑氣。
這里的人十之八九逗猜出了他的身份,可是眼中的嫌惡是絲毫沒有遮掩。
包括一直在躲在女人身後的女人。
虧他還是自己一個血脈出來的。
竟然這麼慫。
就不敢與他說道嗎?
「呵,我只听過兄友弟恭,可是弟弟你好像沒有看到恭順之意,為兄也可以不搭理你啊。」
小八眯起了眼楮,慢悠悠說道。
李蒙現在是臉色相當難看了。
她原來以為夏雲逸那日說的日日來是氣話,是故意與她對著干。
沒成想他的目標真是小八。
不,什麼小八。
明明就是他的哥哥!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在就是!
李蒙驚得喜帕也蓋不住了。
「楚靖淵,你別得寸進尺!再問你一句,是不是非要娶這個女人?」
夏雲逸感覺忍耐已經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