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宛微張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就听到李蒙還算冷靜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是沉得住氣呀。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李蒙言簡意賅,直接道出了李宛的心里話。
「很難理解?」
小八方才揉了揉眉心,「我知道還賴在你這兒干什麼?雖然你傷了我,可是我也沒計較什麼吧?」
對方隨口就吐露了這麼多話。
李蒙是很震驚,這人思維清楚,哪里像是什麼痴傻啞巴?
她一直自信滿滿,自認為眼神不錯,如今看來,豈止是不錯,簡直就是瞎啊……
她直覺自己惹上了個麻煩。
小八明顯就是賴上她了。
頭禿。
「可,可是我姐姐不是故意的。」
李宛回答的不理直不氣壯,「何況多虧我姐姐救了你,否則你……」
「多謝。」
小八並未反駁,薄唇微吐了兩個字就算打發了她們姐妹二人。
李宛一肚子的話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這什麼人啊!
雖然李蒙誤傷他在先,可是好歹也收留了他這麼久,好吃好喝的供著,否則他怎麼會好得這麼快。
這就是像李蒙給她講的什麼故事來著?
對,農夫與蛇。
「我們不是……哎,那個……你說說你能想起什麼……」
李宛一急,說話就有些結巴。
「好了,你先去收拾收拾準備做飯了吧。」
李蒙打發了李宛出去。
這個小丫頭哪里懂什麼談判,接下來定會傻乎乎的被這小八帶著走。
她必須得扭轉這個不利的形勢。
「嗯。」
李宛一步三回頭,她又不傻,明顯知道李蒙是打發她出去,她怎麼會不听話。
只是眼下又有些擔心,這傷人在大嬴朝可不是小罪。
尤其是小八一直給她的感覺就是不好相處,這不剛一開口就知道不好對付。
李宛出了門,心事重重間又有些愉快,似乎她的思維方式能跟上李蒙。
這樣想著,忽然又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了。
李蒙一定會解決的!
「來,擦擦臉吧。」
李蒙雖是被困于這副年輕的軀體中,可是骨子里的氣場依然存在,她決定以退為進。
絕口不提方才的種種疑惑。
真相不在乎抽絲剖繭,對方有心隱瞞,你怎麼會打听到?
何況小八這一個多月來,可以做到一句話不說,沒有露出絲毫的蛛絲馬跡,可知這人的心思不是真單純不諳世事就是……
所以李蒙選擇不問。
你傻,我也傻。
只要他不願意走,她也不趕他走罷了。
除了知道了他會說話,還真是一無所知。
「你休息吧。等會兒開飯。」
李蒙這才端著手出了房門。
直至房間的門被關上了。
楚靖淵才不可思議,都這份上了,這個女人還在裝?
頭疼。他一點也不感興趣這個女人打的什麼主意。
骨子里還不是和他一樣,都是下賤胚子。
不,不只是下賤,血中都透著算計二字。
他住在這兒這段時日,差點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任由自己沉溺于對方做的飯菜中了。
口月復之欲原本也不像他想的那樣無所謂。
他這樣正大光明的露了面,相信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了。
所以,他還不能走。
這出苦肉計還沒有演完呢?
人心,最經不起反復二字。
所以只是這個女人以為她不問,就會讓他主動告知,還是什麼其他居心。
他真的是一點不在意,腦海中偶爾晃蕩了一截素白的肌膚,幾乎一瞬,就被他按壓至無影無蹤了。
他安安心心的躺回了床上。
今日他還不放心的在門口晃悠了一下,呆了那麼久,怎麼樣也應該有點成效吧……
「咚咚咚……」
院門響的很急!
這就奇怪了,潤哥也不會這樣敲門的啊。
李蒙正準備洗手煮羹。
就听到院門敲得不友好,很不想應聲,也不想開門,做美食還是需要好心情的。
這聲音莫名讓你心生煩躁。
「姐姐,我去開吧?」
李宛正生火煮開水,見李蒙沒有動靜,這院門一直敲得急,不去開是不行的。
萬一是官府的人呢!
「不用,你把著火,我去開。」
李蒙因著小八的事心中有些不快,所以這才反應慢了一些。
一開門。
又見到熟悉的面孔。
啊……
這人是——
「林公子?」
反正對方也沒有認出她,她索性就裝傻到底,還是用他的自稱。
「人呢?」
對方看也不看她,居高臨下道。
這就讓李蒙來氣了。
什麼人?
李蒙眉心微微一挑,沒有說話。
「快說,人呢?」
對方極為不耐煩,又加重了語氣。
真是把自己當根蔥了?
李蒙這下心中的不快的就通通涌了出來,「不知道。」
這話就極為冷淡了。
李蒙明明知道這人是自己這副身軀的前未婚夫,被他退了親,成了笑柄,她就是這個姿態也不是要不得的。
雖然這人是小侯爺,可是她一不犯法二不求人,怕他個求!
「你別以為你耍什麼花招我不知道!」
這時候對方眼中的厭惡惡心之情就盡數洶涌而出,一點都不含蓄。
不是有教養的古人說話做事都是很含蓄的嗎?
李蒙就明白他怕是知道自己身份了。
這時候再裝下去,就顯得假惺惺了。
所以李蒙也變了臉色,「這你都知道,看來你是我肚子的蛔蟲。」
「你!」
兩人離的近,李蒙清晰看到對方額頭的一根青筋跳著。
再好看的男人生氣起來都是一個樣兒。
不過這夏雲逸再如何凶惡,在李蒙眼中還不就是小屁孩。
「噗……我們不方便留客,不送了。」
李蒙笑了起來。
說來可笑,她一位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還與小青年計較,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這些屁大的小事根本影響不到她好嗎?
「休想!人交出來,否則我讓人踏平你這兒!」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李蒙又想起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依照小侯爺的勢力,讓她消失不是挺容易的嗎?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
她大女子能屈能伸,所以她僵硬扯起笑容,「不知有何貴干?只是家中不便,就不請您進去了。」
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