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整個離火山已經徹底昏暗下來。
但火山內部,卻異常熱鬧。
當然,有陣法隔絕,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但陸小鳳已經把整個陣法都煉化了,他可以在陣中穿梭,來去自由。
感覺不會有人再來了,陸小鳳慢慢靠近火山口。
好家伙,往里一看,數百人都堵在火山口,或站著,或坐著。
共同的特點就是所有人全都閉著眼,臉上的表情,極其豐富,一會陰險,一會興奮。
陸小鳳感覺像是在看一群精神病。
當然,這是玩笑,陸小鳳知道,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些人全都陷入幻覺中了。
這一刻,陸小鳳真的像祭出捆神鏈,然後把這些準聖一網打盡,全都關押進鎮天煉獄,但那是,他的鎮撫司就真的無敵了。
只要聖人不現世,那整個洪荒就是他說了算。
當然,這根本不可能。
一是如果陸小鳳那麼做,混沌中的聖人必然會出手。
其實這也是陸小鳳最擔心的。
有幻聖陣在,甭管來多少準聖,陸小鳳都不在乎。陸小鳳就怕聖人出手。
畢竟是先天至寶,就算是聖人,都很難抵擋先天至寶的誘惑。
如果聖人出現,不用多,哪怕只有一尊,那陸小鳳的計策也會失敗。
所以,陸小鳳一會兒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收回三足金烏和混沌鐘。不管戰果如何,最起碼要先保證自己不虧本。
至于不抓捕所有準聖的第二個原因,那是因為陸小鳳做不到。
幻聖陣很神奇。它既能困住準聖,也能保護準聖。
就好比現在,別看陸小鳳是幻聖陣的主人,但他一旦對某個準聖出手,就會立馬陷入到那個準聖的環境之中。
所以,他想要擒拿或擊殺某個準聖,也很簡單,只有和某個準聖陷入相同的幻境,然後在幻境里把那個準聖擒拿或擊殺,就算是在現實中將其擒拿或擊殺了。
陸小鳳沒有急著出手。
有無敵神掌在,他有信心保證,任何準聖都逃不出他的手心。但無敵神掌一天只能用一次。
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擒拿準聖就要疊加使用無敵神掌,所以,一天他只能出手一次。
那麼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免得突然有新的準聖到來。
或者罕見的幾個準聖擠在同一個幻境里,陸小鳳打算每天的十一點五十五分進入環境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里面的準聖擒拿,然後等時間一過十二點,無敵神掌使用次數刷新,他就又能有自保之力了、
這是他最穩妥的做法。
現在離午夜子時還有一個時辰,陸小鳳一個閃身穿過了幻陣,來到了火山內部。
火山內部是真的熱。饒是陸小鳳朱雀轉世之身、玄仙之體,在這里也有種被烘烤的感覺。
由此可見,就算是一般的金仙,都受不了這里的高溫,
通過靈魂印記,陸小鳳感受到,三足金烏正在下方的岩漿里洗澡呢。
這讓陸小鳳極度無語。
好家伙,他連外圍溫度都受不了,人家居然能在岩漿里洗澡,不愧是從太陽里泡出來的漢子,就是牛!
「金烏!」
陸小鳳好呼喚一聲。
片刻後,一聲清脆的鳴叫聲響起。
然後,一個金紅的身影突然從岩漿里竄出來,其身上,還不是流淌著岩漿熱流。
「嘶!」
觀音和孫悟空齊齊震驚的看向江流兒。
尤其是觀音,從開始到現在,第一次看江流兒的眼神有了震撼。
敢將如來金貼當成鞋墊,古往今來,江流兒絕對是第一人。
當初孔宣將如來吞入月復中,如來鑿開孔宣的脊背,逃離而出。後在諸佛的建議下,封孔宣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
如今江流兒把如來今天墊腳,那就相當于把如來的名片拿來墊腳。他就不怕如來將來封他一個金貼鞋墊佛?
觀音目光復雜看著江流兒,像是在看一個斗士。
孫悟空就簡單多了!現在在孫悟空眼里,江流兒就是他人生的指路明燈,終極偶像!
只是孫悟空文化太低,想說兩句騷話,到嘴邊就成了︰「師父!你真厲害!」
江流兒听完,頓時泄了氣,就好像你精心準備一個超級大笑話,給人講完後,對方面無表情的來了句︰真好笑!
那感覺,要多絕望有多絕望!
「悟空啊!以後不會說話,盡量少開口。來,師父教你,這種情況你應該這麼說,注意看我的表情,一定要認真、專注、最好憋口氣,眼楮要突出,要感覺有一股氣直充腦門,心中有話不喊不痛快,一定要大喊出聲,嗓門要多亮有多亮,調門要多高有多高!要有一種當頭棒喝,一嗓門把人震死的情緒。
看師父給你演示一遍,深呼吸,然後大喊︰握草!牛批!啊啊啊啊啊!師父帥炸了!師父六六六!師父我愛你咳咳咳,最後一句不用喊!」
「記住沒?」
孫悟空狂點頭。
剛才孫悟空記得很認真,當初學七十二變都沒這麼認真,他對江流兒嘴里時不時冒出的騷話可是心儀已久了!
「以後在想夸為師,就這麼喊,記住了啊,一會多復習幾遍,敲黑板,都是重點,將來有機會考你臨場反應,不合格罰你倒立越野十公里!」
「師父放心,徒兒謹記!」
孫悟空一臉認真的趴著腦袋開始低頭復習。
如來看著肆無忌憚、旁若無人、窮凶極惡、無法無天的江流兒,頓時感覺心里憋了一團火。
想開口警告幾句,但最終卻什麼話都沒說,道了聲佛號便直接離開了!
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對江流兒破口大罵。
這一刻,如來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佛祖的形象是個累贅。
至少他不能像江流兒一樣粗魯。
就憑著這一點,如來居然有些羨慕江流兒了
如來一走,場面瞬間就尷尬了。
觀音臉色當時就黑了。
很明顯,如來認輸了,卻把投降的事交給了她,讓她和江流兒簽訂一系列喪權辱門地不平等條約。
想到這,觀音就感覺佛生一片黑暗。這簡直就是她出家以來最大的污點。
關鍵是她到現在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輸了?從什麼事開始輸的?
似乎從一開始,她就被江流兒套路了?
嘶?
越想,觀音就越覺得江流兒神秘莫測。
越想,觀音就越覺得江流兒喪心病狂。
觀音心里突然警惕起來,她驀然反應過來,現在的唐僧已經不是唐玄奘了,他已經恢復了記憶,是為金蟬子!
此子!當真是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