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聳了聳肩,他還是不看好丁乙,能破解這個千古難題。
小世界的研究氛圍,學術氣息非常濃,研究者的地位也非常高,修真和科技的研究,達到了很高的水準,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就取得了這麼多的科研成果,說實話,安松是非常欽佩的。
但是這個成立還沒兩年的國家,想要在在修真科技上,僅僅憑著這麼短暫的積累,就一舉就超過近五百年的神武帝國,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作為神武帝國的特勤人員,安松了解到很多絕密案宗,神武帝國的科研水平,以及研究成果,安松知道不少。只能說,天龍國雖然起步晚,但是起點非常高,而且發展迅猛,已經具備了超越神武帝國的可能。神武帝國近五百年的底蘊,幾十萬從事各項研究工作的修真者,他們可並不是混吃等死的廢物。
其實不止是神武帝國,在有人類記載的歷史上,關于修真資質方面的研究,一直沒有停止過。
修真者的兩大終極課題,一個是關于永生,另外一個就是這個破解人類的資質因子密碼的課題。
丁乙雖然天資不凡,算得上是安松見過的最卓越修士,但他仍然不看好丁乙。
眾人都知道丁乙和安松在密談,不過兩人用得是秘法交談,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在談些什麼。
張尚志這時對孟蟬道︰「院長,我最近收到不少學生建議,這一次的龍虎爭霸賽,現在已經進入了籌備當中,不過這終究是學院間的較量,不知道行政院也沒有考慮過,開放更高層次的競賽?」
孟蟬捋了捋秀發,問張尚志道︰「汪昉搞得的戰魂終極挑戰賽,不拘任何人都可以參賽,怎麼,張大師,覺得還不夠刺激麼?」
張尚志道︰「神魂挑戰是一回事,修真者傳統的比試是另外一回事,怎麼可以混為一談?」
孟蟬道︰「我和天哥對打打殺殺沒什麼興趣,張大師的意見我會通報給大議會,要是大議會也同意,我當然是沒有意見的。」
呂品回道︰「虎爺,莫不是您自己想要下場吧?這天下除了安爺,可沒有人會是你的對手。」
張尚志擺了擺手笑道︰「話不能這麼說,宇文劍,周曙光,我們都是同一個級數的對手,神魂競技,大家也互有勝負,也不能說,我就一定能贏他們,再說你還說漏了一人,大導師的傀儡術天下無雙,我自忖不是對手。」
丁乙笑道︰「張大師客氣了,傀儡術不用雙殺,我也勝不了你,再說,我真的對擊技興趣不大。」
許之漸這時插話道︰「大導師,你年紀輕輕,卻是不像年輕人,年輕人就是要縱橫天下,恣意揮灑汗水,展現自己的青春活力,大道無垠,苦行是一種方式,一路暢行也是一種方式,既然不得長生不老,我們也總不能辜負了大好的韶光歲月,人生在世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難得這個大,居然還說出了這麼有深度的話。
「受教了。」丁乙向許之漸行
了一個頷首禮。
這些日子以來,丁乙要麼是搞研究,要麼就是教書,正如許之漸所說,他現在的生活方式,一點都不像年輕人。
丁乙其實自己也不想這樣,听到許之漸這樣說,丁乙深有同感。
只不過自己答應過鐵中堂,現在玄藏學院才剛剛踏上正軌,這個時候,選擇離開玄藏學院,丁乙估計玄藏學院的這些高層不會放過他的。
孟蟬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對許之漸說道︰「許大師,你在學校事務繁忙嗎?要是有閑,天外天的真龍界,現在開啟了,這是專門針對高階修士開辦的游樂園,安大師、張大師,還有諸位師長,要是大家得閑,不妨可以去那里玩耍。」
真龍界,又名倒懸叢林,就在聖山的頭頂上。
探勘地底通道的冒險者,無意間找到一條通道,這條通道正好位于地中海穹頂,經過成百上千的修士費時一年多,開鑿出一條,通往聖山上空,倒懸叢林的通道。
目前真龍界還處于封閉狀態,這個顛倒的叢林佔地面積大概有兩千多平方公里,神秘異常,在發現聖山後,到過這個倒懸叢林的人,目前只有兩個人。丁乙和張放。
從下方進入倒懸叢林,要暴露在聖龍的面前。除了丁乙和張放,其他人都不被聖龍允許。
丁乙和張放只是進入了,倒懸叢林一點點。天外天多得就是奇花異草,珍禽異獸。那里是鳥類的樂園,這些鳥極具領地意識和攻擊性。
丁乙帶著張放,只是攫取了一些晶石化的樹枝,采摘了幾株靈草,就返回了。
不過他們兩個,卻是這世上唯二,進到過倒懸叢林的人。
「真龍界?不錯的名字。我和小放去過一兩次,那里晶花玉樹無數,到處都是奇珍異寶,只是那里的鳥很討厭,那都是些異種的妖禽,它們一發動闖入者,就上來一大群。閃電,火球,酸雨……就連小光它們都拿這些小鳥沒辦法。」丁乙向眾人介紹道。
「大導師,你所謂的小光,就是光龍的首領吧?」安松來了興趣。
丁乙道︰「正是。」
安松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聖龍,這應該是地獄魔龍的變種,長時間暴露在聖輝石照射下,發生了變異,從它們的形態和攻擊方式,可以看得出來,除了他們的膚色,和天賦,基本上就是和地獄魔龍一個樣。」
孟蟬好看的丹鳳眼眯了起來︰「安松老師,你別忘了,你是在我們天龍國內,你現在評論的,是我們天龍國的護國神獸!」
安松心中一凜,他偷偷瞟了一眼丁乙,他發現丁乙正默默的關注著他。
「看來,我是犯了忌諱,我以後會小心的。」安松沉聲說道。
「安大宗師,有些話說錯不打緊,有一些事情做錯,可以原諒,不過還有些事情,即便你做錯了,及時做出了糾正,還是要受到懲戒的。」丁乙望著安松緩緩說道。
安松臉色有些難看,他英俊蒼白的面龐上浮現一道青氣。
「吃過飯,你自己去龍井面壁思過三天吧。」丁乙繼續說著對安松的處罰。
「要是我不去呢?」安松在天人交戰。
丁乙笑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後果,又何必問這種傻話?」
「你非要如此麼?」安松還在掙扎。
他有把握干掉孟蟬,還有把握干掉這里大部分人,但是他沒把握對付得了丁乙,只要他對付不了丁乙,對他而言就是死路一條。
「這里是水下餐廳,你的容不下你的戰傀,這里還有這麼多師生,你難道不當心他們的生死麼?」安松頭上的青筋直暴。
丁乙沒有回答安松的問題,只是冷冷說道︰「你廢話恁多,還杵在這里作甚!」
‘嘩啦’一下,安松掀翻了桌子,一言不發,往外就走。
「我說過了,你可以吃了東西再去。」丁乙在安松身後說道。
「老子不吃了!」安松大吼道。
望著揚長而去的安松,丁乙搖了搖頭。水下餐廳這邊,許之漸,張尚志他們手忙腳亂在收拾殘局。
呂品回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國師,安大師他……」
丁乙看著復原的桌子,緩緩說道︰「他這是蛇鼠兩端,他放不下神武帝國大修士的尊嚴,同時又不想開罪與我,我的確是答應過他,將來,所有的特勤,都無須面對神武帝國的修真大軍。我也沒有強制規定,讓大家臣服與我,想成為天龍國的國民也好,來天龍國當個隱士,或者權當自己來小世界度假,都沒問題。心里不樂意,就算是明面上卑躬屈膝,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張尚志道︰「萬一,安松暴起殺人呢?他的刺殺之術,天下無雙……」
丁乙冷笑,又不失霸道說道,「我還能治他。」
一直以來,丁乙對這些被俘的特勤,都是非常禮遇的,這里面,丁乙對安松尤其優待。丁乙知道,安松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放下對神武帝國的念想,縱然丁乙跟他再三解釋,他只是針對道源,絕不會針對其他人,安松還是沒有松口。
到玄藏學院教學,表面上看,是特勤的這些人,在向丁乙低頭表態,實際上,安松他們是不想被各個擊破,大家是抱團觀望。丁乙表現出的大度,並沒有降低,他們對這個小傀儡師的防範。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對天龍國了解的加深,很多人逐漸轉變了看法。尤其是騰龍城的鐵工廠,大量生產出一具具元級戰傀後,很多人改變了他們最初的態度。不過安松卻始終猶豫不決。
這一次,丁乙之所以會對安松做出懲處,一來,安松表面上,是對聖龍的由來,說出一番有悖大眾的解釋。其實深層的意味,不言而喻,經過了這麼久,這位元級大宗師,並沒有想成為天龍國國民的想法。另外,他在說出這番話,被孟蟬指正後,他似乎毫無悔意,根本就沒有說錯話後,該有的認錯態度。
這也難怪,丁乙會對他做出這樣的懲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