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慶祥負手而立,臉上滿是嗤之以鼻之色。
「這許嬌杏還是顧春來二嫂的時候,就時常麻纏顧春來,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如今,許嬌杏她男人又死了,兩人之間,勢必會更加猖狂了。」
馬縣丞擺著膝蓋,一邊想,一邊搖頭。
「唉!怎麼就是許嬌杏,這要是換成了任何一個人,都好辦啊!」馬縣丞嘆息,現如今,明明知道一個接近顧春來的大好機會,可就因為對方是許嬌杏,他卻無能為力。
只要一想想,就格外的惋惜。
就在這時,周小青正好從外頭經過,眼看著自家相公到了這時候,竟還維護著那個叫玲瓏的女人呢,一時間,她就笑道︰「舅舅,怎麼我听說的,又很不一樣,我听說,顧春來格外垂青花樓里的玲瓏姑娘,就相公說的那次,他其實是沖著玲瓏去的!」
自從知道了玲瓏的存在之後,周小青已經用各種法子打听過這些事兒了,有些話,她本打算藏的死死地,誰知道,相公竟對一個煙花女子,那般維護!
越想,她這心里就越發不滿。
「周小青!」白慶祥咬牙切齒的看向了周小青。
‘玲瓏’的存在,他本是不想提的!
周小青哽著脖子,心里氣不打一處來,偏偏臉上還帶著滿滿的笑意,裝出了一臉的無辜︰「相公,怎麼了?」
白慶祥瞪著她,一臉的不滿,這時,又听馬縣丞追問了一句︰「當真有此事兒?」
周小青被白慶祥瞪的一僵,愣愣的點了點頭,心下忽又有些後悔,相公這是不高興了?她心里雖有氣,說到底,也沒有必要這麼惹相公不高興的!
她心里才這麼想著,忙尋了個由頭走了。
可馬縣丞的面上可是樂滋滋的,只掃了白慶祥一眼,他就淡聲開了口︰「慶祥,這事兒,你知道怎麼辦了吧?一個花樓女子,既是得了顧春來的垂青,那就是她的福氣,你,去把她人給贖回來,獻給顧春來吧。」
說著這話,馬縣丞又拍了拍手,面上喜滋滋的。
他正愁眉沒法子和顧春來再拉近一點關系呢,這不,現成的機會就在面前。
察覺到白慶祥就站在那處,也沒有去辦事兒的打算,一時間,馬縣丞是以為他不舍得錢了,不由道︰「錢我會讓管家支給你,再來,你若是接近了顧春來,那便是接近了顧春來身後的九千歲,往後,他隨隨便便的在上京給你謀個職,那也比一個臨縣的縣令強!」
若是能接近九千歲,那自是最好,可玲瓏那邊••••••
「還不去辦事!」眼看著白慶祥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處,馬縣丞蹙了蹙眉。
沒有法子,白慶祥只能往外走了去。
只是,適才到了花樓,他方才得知玲瓏早為自己贖身的事兒,一時語塞,又踫上了從縣學歸來的小雙。
小雙見了他,自是高興的,直接就把冊子遞給了他,按照許嬌杏說的話語,重又給白慶祥說了一道。
白慶祥心里正覺奇怪呢,如今一看到了小雙,他頓時就似想明白了一切一般,當下,二話不說,直接就去找了許嬌杏。
是不是許嬌杏給玲瓏贖的身,為何要給玲瓏贖身?玲瓏現在在哪里?
白慶祥心里有一大堆的問題,見到許嬌杏後,他徑直就問了出來。
此間,許嬌杏正在給人看診,听得這話,她當下就笑出聲來了︰「你問我是誰給玲瓏贖的身。這事兒,玲瓏在哪兒,我還想問你!」
早些時候,她就提醒過他,要小心玲瓏的身邊人,結果,對方也並未放在心上。
大低這種人本就是自私的,也並未放多少心思在玲瓏身上吧。
白慶祥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心知他對付不了許嬌杏,他只能鐵青著臉走了。
許嬌杏回想著白慶祥剛剛說的話,心里不由生了一股子擔憂。
晚間一收拾,她就帶著大雙、小雙去賭坊找尤氏了,尤氏這人就是個爛賭棍,當初能和楊三叔一起賣了楊水紅,如今就能再故技重施一次。
許嬌杏覺著玲瓏的處境很是讓人擔憂,她必須要趕緊找到玲瓏才是。
可尤氏卻像是早有提防一般,許嬌杏三人跑遍了臨縣三個賭坊,也沒有找到她的人影。
挫敗之余,許嬌杏回了龍蝦鋪。
這番,因著天道冷了,出來乘涼的人也少了,鋪子上已經沒什麼客人了。
許嬌杏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正打算先看了賬本,明日再找,不想,楊水生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跟我來。」他走到她身邊後,淡聲說了一句,就朝外頭走了。
許嬌杏有些狐疑,還沒反應過來,又听楊水生側身問她︰「不是在找人嗎?」
許嬌杏心里一個激靈,他知道尤氏他們在哪兒?
不及多想,許嬌杏趕明起身,朝著他追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的話都格外少,楊水生直接引著他到了東市,最後,在東市最末尾的一家專賣雞鴨肉的鋪子前停下了。
他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往里面去。
許嬌杏還顧不得多想,里間就走出來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二位,打烊了,明兒個再來吧。」
是楊三叔!
許嬌杏一怔,眼看著他卷著袖子,一身的髒血,她頓時了然︰他該是在這里上工了。
「你來這里干什麼!」這時,楊三叔冷冷的呵問了一句,楊水生則皺著眉頭,冷聲道︰「玲瓏呢?」
「什麼玲瓏?」楊三叔一臉的惱火,「你這小畜生,見了你爹,也不知道叫上一聲!」
許嬌杏見楊水生面色不好,索性自己就開口問起了玲瓏的事兒。
這不問還好,一問,許嬌杏才發現,楊三叔自個兒都不知道玲瓏的事兒,瞧著樣子,倒不像是裝的。
遲疑間,楊水生拽住了她,徑直往巷子外走了去,毫無疑問,很快又傳來了楊三叔的大罵聲,只說自己養大了個白眼狼,見了人,也不知道叫一下。
楊水生很不痛快!
許嬌杏幾乎能听見他磨牙的聲音,她正想說點什麼,又听他咬牙道︰「你用不著和這種人浪費口舌,讓二狗子盯著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