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水有些著惱,扭頭就朝謝安哼了一聲︰「怎麼了,讓你好好念個書,你整天東想西想的,我早說了,只要你日後高中,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謝安面上一喜,下意識的說了一句︰「爹,這可是你說的!」
「我謝冬水說話,什麼時候反悔過。」謝冬水輕笑,又朝許嬌杏道,「不過,小恩人,話又說回來,我這麼晚才過來,你不會生氣了吧。」
許嬌杏哪兒會生氣?
救他只是順道而為,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誰知道,這謝財主竟記得這般清楚。
人家賀禮也送來了,這大好的日子,自沒有回絕人家的道理。
此時,許大力早去泡了茶水,招呼著謝家父子去樓上喝茶水了。
許嬌杏可沒有想到自己這鋪子上,居然還有茶水,只和阿兄對視了一眼,她就明白了,這玩意兒一定是阿兄準備的。
只不過,阿兄那麼一個大男人,在這種時候,還記得準備那些小東西,倒也是粗中有細了。
反正鋪子里也沒有客人,當下,許嬌杏索性就引了謝冬水往樓上去了。
只是,這才沒坐一會兒,就听大雙跟人說著什麼。
許嬌杏以為上了營生,忙讓阿兄幫忙照看,趕忙就往外頭走去,不想竟看到馬老太正跟大雙站在樓道下爭執著什麼。
「我孫女開的地鋪子,還有不能讓我進去的理兒?」馬老太伸手狠狠的掐了大雙一下,誰知道,大雙看著瘦弱,卻有一身的力氣。
許馬氏這麼狠狠的一巴拉,居然沒把大雙給推動半分!
「你這老太太,要再生亂,我就報官了。」大雙哪兒認得馬老太,直接嚷嚷了一句。
馬老太經過上次衙差來抓人的事兒,心里自然也是有忌憚的。
如今衙差要當真來了,她不但得不到什麼好處,還會丟了臉面。
「阿女乃,你怎麼又來找表妹麻煩了。」這時,馬尚成匆匆而來,看的這情況,不由皺眉,剛要說話,又飄到了樓上的許嬌杏,她不由道,「表妹,你,你也在啊。」
馬尚成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馬老太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她不再,誰來開這鋪子?話又說回來了,我站這兒這麼久了,也不招呼我上去坐坐,這嚴厲還有我這個阿婆嗎?」
大雙听得這話,忍不住朝樓上的許嬌杏看了一眼。
這老婆子竟是掌櫃的阿婆?他怎麼就沒有認出來,只不過,掌櫃的也沒說讓她上去,一時間,大雙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讓這老太太上去。
許嬌杏一陣頭痛,實在是不知道拿她怎麼辦了,剛要開口,就听身後傳來了謝冬水的聲音︰「又是你!怎麼?還想找我小恩人的麻煩?」
馬老太祖孫二人,都是一愣。
他們過來,本就是听說謝財主過來了,才存了心思過來處關系的,哪兒能得罪謝財主?
一時之間,也不等馬老太反應了,馬尚成趕忙搖頭︰「沒有,沒有的事兒。」
許嬌杏看著他們這反應,忍不住笑了。
難怪這兩人會過來,果然••••••是沖著謝冬水來的!
「沒有?那就是最好了,我自是見不得我這小恩人受什麼委屈,往後我這小恩人要是有什麼事兒說到我這兒來了,我可不介意去找別人麻煩,替她出口惡氣。」
謝冬水說著這話,一旁的馬尚成趕忙點頭︰「是,是。」
馬老太听著這話,再看著這情況,心知許嬌杏和謝財主的關系必定是比他想象中還好,一時間,心里也是喜滋滋地。
她趕忙就道︰「謝財主,既然到了咱們這里來了,不如就留下來吃個吃點什麼東西吧。」
說著,她又朝許嬌杏使了個眼色,沉聲道︰「嬌杏,還愣著干什麼,謝財主都來了,還不趕緊去準備點吃食。」
她這樣子分明就像是個主人似的!
大雙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雖不知道許嬌杏這阿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他還是忍不住就嘀咕了一句︰「搞得這是蝦鋪似的,眼下也不是什麼飯點,一會兒來客人了怎麼辦,說的倒是輕巧,這鋪子是你開的嗎?人家許掌櫃才是這個店的主人,在這里吆五喝六的干什麼?」
馬老太面色變了變,氣的將拐杖猛地往地上敲了敲,用冷眼看著許嬌杏,意思很是明顯,她想讓許嬌杏來幫自己教訓這愣頭小子。
誰曾想,許嬌杏只咧嘴笑了笑︰「阿婆,要不要請飯是我的事兒,你要沒什麼事兒,就先回去了吧。」說完,她直接就請了謝冬水回屋繼續喝茶。
一時間,外頭就只剩下了謝安,還有馬尚成和馬老太。
「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吧。」這時,謝安朝著馬尚成招了招手,馬尚成微怔,匆匆上了樓。
馬老太在下面看著,她本還不待見許嬌杏的很,可看著如今這情況,她這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這許嬌杏好歹也是有點作用的,不然,人家謝公子也不至這麼和她孫子示好啊。
許嬌杏心里正喜滋滋的想著,就看到謝公子和馬尚成低聲說了一陣話,再之後,馬尚成就垂頭上氣的下樓了。
馬老太心中焦急,正想問他,可是和那謝公子說了個什麼,不然,他這孫子怎麼就這樣了?
誰曾想,馬尚成卻朝他低聲道︰「阿女乃,我們回吧,這謝公子說,咱們若是還要鬧騰下去,他就找山里的馬響收拾我們!」
這馬響的威名,可不是一般的響亮!
在整個臨縣,甚至于整個青州府,自來都有一句古話,寧得罪知州,莫得罪馬響。
一時間,馬老太也沒了主意,眼看著馬尚成已經往外間去了,他狠狠地朝著樓道上的方向瞪了一眼,適才追上去安慰道︰「成兒,沒事兒的,等這謝財主走了,我再去找她!」
馬尚成搖了搖頭,面上難掩失落。
「成兒,這謝家雖有錢財,可這馬響哪兒是能讓他們使喚的,你放心,他就是騙你的。」
馬老太聲聲的安慰著馬尚成,馬尚成沒有說話,只是腳步加快了一些,馬老太拄著拐杖,竟有些追不上他了。
此刻,他們身後的巷子處,有個滿是黑痣的男人緩緩地打開了一張畫像,他反反復復的對比來畫像上的人和馬尚成後,終是點了點頭,咬牙道︰「果真是那姓顧的,兄弟,是時候讓我給你們報仇了!」
聲落,他扔了畫像,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