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你可算是來了,我真怕我護不住我妹妹,眼下看你過來,我就放心了。」許大力拉著許嬌杏過去,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余淮點頭,朝許大力問了一句︰「大舅哥,你還好吧?」言語間,目光卻朝著許嬌杏看了過去。
他眸光暗沉,就那樣直直的盯著許嬌杏。
「好,好的很,就是讓妹妹受苦了。」許大力有些自責,只怪自己實在是空有一身力氣,竟也沒有多大的頭腦,護不住自家妹妹。
「這麼大個事情,你怎麼也不跟我說?」悶了半響,顧余淮終是沉聲開了口。
問著這話,他的面上,明顯多了一絲不悅。
許嬌杏一僵,跟他說?
「你就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我?」看著她這反應,顧余淮察覺了這一點。
一時間,他面色又沉了幾分,天知道他到底找了她多久!
許嬌杏听著他這語氣,一時間,心里還生了一股子對不住他的感覺,可仔細一想,自己似乎什麼也沒有做,況且,以他們的關系,她來找阿兄,也並不一定要告知他的吧?
心里這麼想著,許嬌杏挺了胸口,想跟他講講這道理,不想,竟又撞上了他眼中那一團濃的化不開的悵然。
許大力眼看著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由急了︰「不是,妹妹,二郎,咱們快些走吧,這里危險,先出去了再說。」
「走,走哪兒去?你們以為,你們還走的了?」這時,外間傳來了一道嗤笑聲,長臉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趙富!」一看到他,顧余淮面露疑惑。
長臉男人,也就是趙富忽就笑出了聲來︰「這不是顧參將嗎,怎麼,二皇子沒有提攜你,你還就這麼落魄 ?嘖嘖,看來,跟著二皇子,也不是那麼好的出路啊。」
顧余淮沉眸看著趙富,一言不發。
趙富咧嘴,繼續笑道︰「只可惜了,我永遠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等我殺了你,我就去狄國過富貴日子去了。」
「原來和狄國勾結的人是你!」顧余淮聲音發冷,拽在手里的長劍,也越發緊了幾分。
趙富嗤笑,朝著身後的兄弟伙兒們喊了一聲︰「上,把這攔路虎殺了,咱們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一時間,趙富身後擁了一堆人上來,顧余淮把許嬌杏往後護了去,一人就迎了上去。
「二郎, 你千萬要小心!你可不能再讓我妹妹守一次寡!」許大力過去,擋在了妹妹身前,心里擔心的不行。
許嬌杏原本也有些擔憂,听著自家阿兄這話,她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偏偏這時,顧余淮又側眸,朝他們回了一句︰「放心!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許嬌杏嘴角抽的越發厲害了,正想說點什麼,目光就撞上了外間,顧春來的身影。
此刻,顧春來也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看著里面早亂成了一團,他直接朝許嬌杏走了去。
只是,適才走了兩步,就被一羅衣女子給拉住了。
羅衣女子朝他搖了搖頭,顧春來又直勾勾的朝許嬌杏看了去,眼里目光閃爍,讓人難明。
「顧春來,他怎麼還在!」這時,許大力也發現了顧春來的存在,不由驚呼了一聲。
許嬌杏好笑︰「這一切,可不就是拜他所賜嗎?」
許大力不明所以,在他看來,二郎好歹也是他兄長,他如何能這麼做?
隨著趙富一聲 慘叫聲響,許家兄妹再朝顧余淮看去時,顧余淮早把人全給打趴在腳邊了,只不過,他今日委實是手下留情了一些,這些人,雖都是身受重傷,可又都留了一口氣的。
「馬響幫的人都跟著我回到臨縣了,同為幫里兄弟,今日,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去縣衙自首,將當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交代個清楚,我會給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顧余淮看著地上的一眾匪人,沉聲道。
「什麼,我大哥和大當家的都沒死!」趙富驚道。
顧余淮點頭,趙富和兄弟伙兒們面面相覷,半響,倒是趙富率先問了一句︰「我大哥和大當家的真的還活著?你真的能保證留兄弟伙兒們一條性命?」
顧余淮點頭,趙富方才道︰「那你先帶兄弟們去療傷。」
「這人怎麼能如此出爾反爾!」羅衣女子面露不屑。
顧春來沒有說話,那放在衣服下的手則是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他本以為,這里可以永遠的將許嬌杏關住的,誰曾想••••••
「讓暗衛們把人全部殺了,一個也不留。」顧春來冷眼道,目光在許嬌杏的身上最後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許嬌杏壓根就沒有想到,趙富不但和顧余淮是老相熟,而且還是馬響幫的人。
正當驚訝, 她又隱隱的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後知後覺的朝著外間看了去,那里早沒了人影!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才趕忙道︰「顧余淮,顧春來在外面,抓住他!」
「這些人都是通敵賣國的,這麼說來,顧春來也!」許大力都震驚了。
之前,他只以為顧春來不過是一朝得勢,人有了大變化而已,不曾想,他這膽子,居然會這麼大!
「不用了,我先帶你回去。」顧余淮朝著外間看了一眼,一點兒也不意外顧春來的存在,目光朝著趙富看了一眼,他冷聲繼續道,「要是還能走,就趕緊帶路,找個不易被發現的道路逃命,我若是顧春來,我保準會找人來殺人滅口。」
趙富回神,也顧不得痛,趕緊叫了兄弟伙兒們攙扶著離開。
這才出了洞中,許嬌杏才看清了外間的一切,原來,他們離河邊並不遠,想來是之前有人故意帶他們走了彎路,方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因為這邊只能走水路,所以,趙富引著他們先上了船,打算過了這片地兒,再找個陸路上岸,改個道,免得招顧春來的人盯上。
許嬌杏則回空間,拿了一些藥材過來,幫他們包扎。
畢竟如今大伙兒都趕時間走,也沒機會去看郎中。
只不過,她一個人的傷口還沒包扎完,顧余淮就將她拉著回艙里休息去了,只將那些藥和紗布丟給了趙富,讓他們自個兒包扎。
索性,顧余淮本就刺的不嚴重,那些人也並沒有生命之危,再加上連日來的跋涉和饑餓,許嬌杏早沒了精神和力氣,如今,也就由著顧余淮這麼安排了。
等她睡了一覺醒來,準備給人送藥時,就听艙外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聲,仔細一听,這聲音,竟是趙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