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人?」田芙蓉一行人也驚呆了。
這謝冬水本就是來找許嬌杏麻煩的,哪會無緣無故的就變了態度。
難不成是他年老眼花,看不清楚了不成?
正想著,那謝冬水竟又做了一個讓眾人詫異的舉動。
只見他上前幾步,定在了許嬌杏面前,欲言又止,很是激動,那樣子分明是像是看見了故人一般。
田芙蓉用手拐子撞了撞許嬌杏,忍不住道︰「這老頭••••••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也不怪她多想,誰讓許嬌杏這人長得好看呢,之前那馬尚成不也是見色起意嗎?
許嬌杏滿頭黑線,郁悶的看了田芙蓉一眼,這時謝冬水已然說了一句︰「老夫與小恩人當日一別,竟數日未見,我未曾答謝過你的救命之恩,更不知,小恩人身在此處,如今見你安然無恙,我便安心了。」
田芙蓉撇嘴,悄聲嘀咕︰「剛剛還想把人家怎麼樣呢?這會兒又安的哪門子的心?」
謝冬水瞟了她一眼,就听謝安急急問道︰「爹,你在說什麼呀?」
「小恩人,這位就是當初在山中救我于危難的小恩人啊。」謝冬水說著,趕忙又朝謝安招了招手,「安兒,快來和爹一起感謝感謝我這小恩人。」
「謝姑娘竟是您的救命恩人?」謝安有些不敢相信。
這許姑娘柔柔弱弱的,哪是能進得了土匪窩,救得了他爹性命的人?
可他爹自來精明,什麼樣的人能瞞得過他的眼?想來,這許姑娘是當真救過他爹的吧。
一時間,謝安激動萬分。
「許,許姑娘,你可當真救過我爹?」他緊著又問了一句。
謝冬水瞪了他一眼︰「費什麼話!可不就是!你爹還能認錯了人不是?這許姑娘就是我那小恩人呀。」
「那你剛剛還說那些話!你還讓那些人綁著我干什麼?」
謝安這話說完,謝冬水似才反應了過來一般,趕忙讓人將謝安給松綁。
「許姑娘,見諒,犬子是否叨擾你了?」
這時,謝冬水的小心翼翼的聲音再度傳來,謝安一陣咋舌。
他爹往日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爹明明說許嬌杏是有夫之婦,讓他莫要接觸,可如今,他爹看許姑娘這眼神,分明是哪哪兒都好啊!
謝安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朝他爹看了去,這時,又听許嬌杏說了一句︰「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就不留你們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
她就差沒直接趕人了,偏偏謝冬水又似不明白一般,又接著道︰「這大恩還未曾與小恩人道過謝,怎能就這麼走了,不如小恩人賞個臉,我請你去百鶴居吃頓飯?」
謝安撇嘴︰「爹,人家這不是開著鋪子的嗎?爹你請人家去百鶴居干什麼?」
謝冬水適才回神,趕忙點頭︰「對對對,我兒子說的對,小恩人,咱們就在你這鋪子上吃,有什麼招牌菜你盡管拿上來,我全請了。」
許嬌杏只覺得頭疼︰「謝財主剛不是道過謝了嗎?我有點忙,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許嬌杏說著這話,還想讓人送他們,冷不丁,手就被田芙蓉給拽住了。
「謝財主,既然你們的事兒都說開了,咱們是不是也該說說那日租鋪面的事兒了?」田芙蓉非得要給許嬌杏證明自己的清白才成,要不然,她得一直睡不好。
謝冬水自然知道田芙蓉指的是怎麼回事兒,稍稍愣了愣,他笑道︰「你來幫忙找到鋪子,我自然以為是你替你家公子在辦事兒,後來你家公子找到我,我自然沒有不成全的道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他知道這鋪子是許嬌杏想租的。
說到底,他當初也只知道許嬌杏是那個麻纏自家兒子的有夫之婦,卻並不知道對方竟是他的小恩人。
若他早知道,自也不會去看那顧春來的臉色。
稍稍一想,謝冬水趕忙道︰「小恩人,你可莫要介意,過去是我不知情,咱們再細細的商談商談,你看上了我哪邊的鋪面,我租給你,不要錢。」
許嬌杏搖頭,正想告訴他自己已然找到鋪面了,冷不丁的,又听外間傳來了一陣嚷嚷聲︰「許嬌杏,你給我出來!」
這嚷嚷聲越來越大,很快,一個滿臉褶子,頭發花白的婦人就從人群外頭擠了過來,許嬌杏定楮一看,那人可不就是馬老太嗎?
此時的馬老太手拄拐杖,面色冰冷,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陪笑的馬尚成。
待一走近,馬老太的目光就落在了許嬌杏的身上,她忽就發了狠一般,咬牙切齒道︰「許嬌杏,你自己說說看,你做了什麼好事兒?我家敏兒差點就被你給害死了,你居然還無事人一樣。」
「嬌杏表妹,你別介意,我女乃只是急了,好好說說就沒事兒了。」一旁的馬尚成趕忙道。
「好好說說?這話沒辦法好好說!外頭的人都在說我家敏兒如何如何的狗眼看人低,連著這童謠都編撰出來了。許嬌杏,我家敏兒不過是說了你一句不是,你就這番態度,不想你的心腸怎麼這麼的狹隘?果然是有娘生沒爹教的小畜生。」
許嬌杏听了這話,很是好笑,直接就反問,她︰「小畜生?我身上可流著和阿婆一樣的血,阿婆都叫我小畜生了,那阿婆又算是什麼?」
「你!」
馬老太被她這話給堵的,一時語塞,一張老臉,青一片,紫一片的,很是難看。
片刻,他直接就往旁處,坐著客人的條凳上坐了去。
許嬌杏杏兒啊,也不是我為難你,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讓你做不了這生意。」
一旁的客人面面相覷,只怕這兩人鬧架,禍及池魚,忙躲到了邊上。
許嬌杏皺眉,很是不客氣︰「阿婆你若執意要這樣,我可就要報官了。」
「報官?你還敢報官?我家敏兒都被你推下水了,你居然還敢報官,還有那城中的童謠是不是你讓人傳的?你一心想害死我家敏兒,你居然還敢報官!杏兒,多年不見,你就下作成這樣了?」
許嬌杏扭頭朝楊水生看了一眼,楊水生會意,趕忙往外走,阿花一行人也趕忙擁了上來,護在了許嬌杏面前,儼然是怕那馬老太發瘋一般。
就在這時,冷不丁就听外間傳來了一道挖苦聲︰「你馬家為求個童生的名頭,幾乎快散盡家財了,為的,可不就是討好這些個地方鄉紳,想攀上縣太爺?這會兒好了,你們居然連謝財主的救命恩人都敢得罪了!」
眾人齊齊往外看去,正好就看到一個俊俏至極的男子快步而來,如今這外頭,明明依舊炎熱的很,可不知為何,那人過後,竟帶來了陣陣冷風。
霎時間,眾看客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