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謝安傻眼了。
李大嘴拐了拐趙寡婦的手拐子,好一陣擠眉弄眼。
原本周遭就圍了不少人,這話一出,連著那些個在院子里送小龍蝦的農戶們也跑了出來。
這謝少東家連天的來,他們都看在眼里,可顧二一來,可不就是在給大伙兒宣示他這正主主權嗎?
說來,村里人心里都充滿了好奇,就想知道有權有勢的謝少東家,和死而復生的原配丈夫,到底哪個跟能入許嬌杏的眼。
「顧余淮,你?」這時,沉默了良久的許嬌杏終是開了口。
只不過,一開口,她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她原因為顧余淮早走了,如今看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她都有些懵。
倒是一旁的許馬氏瞧著情況不對,睜著一雙眼直接上上下下的將顧余淮打量了一番,當下就沒好氣道︰「你誰啊,胡說八道什麼,什麼你娘子!」
人群里頓時就有人大笑了起來,王桃花干咳了一聲︰「嬸兒,這是顧二郎啊。」
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訕訕的往人群里退了退,就怕許嬌杏因這事兒記恨她。
剛剛她不過是看熱鬧,看上頭了,如今想來,若是因為這事兒得罪了許嬌杏,那實在是不值當的。
只是,她這話無疑是點了火,一時間,村里人更是議論紛紛。
許馬氏本是多年沒見著顧余淮了,冷不丁的一見面,她還真是沒認出來。
「岳母大人。」這時,顧余淮上前,抱著雙拳,朝她喊了一句。
許馬氏整個人都不樂意了,若是沒謝安的存在,那還沒什麼,可這一旦有了謝安,她就覺得顧家這老二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女兒了。
狠狠地剜了顧余淮一眼,許馬氏忙跟謝安解釋道︰「這人娶了我女兒後就不負責了,一丟就是這麼多年,早些年我以為他死了,這不聲不響的又冒了出來,就是個沒良心的。」
謝安听得這話,看了看許馬氏,又看了看顧余淮!
早前,雖早有人在他跟前說過許嬌杏的是非,可他從來也不信,如今一听說,許嬌杏竟還有這樣的過去,他的心里,竟十分的氣憤。
氣憤這顧余淮竟如此的不負責任,由著柔柔弱弱的許姑娘承擔了那麼多。
越想,謝安心里越發火大,忍不住就道︰「難怪許姑娘那般辛苦,竟到市井間拋頭露面,吃盡苦頭,原來,就是攤上了你這樣的負心漢。」
許嬌杏張了張嘴,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安,他,他在說些什麼?
偏偏這時候,許馬氏還不嫌事兒大一般,又說了一句︰「姓顧的,我可告訴你,在我心里,也就謝公子這種人才能給我女兒幸福,你能給她什麼,識相的就趕緊走,你死了就死了,還回來干什麼。」
許嬌杏打了一個哆嗦!
雖然這些天的接觸看來,顧余淮並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可這人的心胸也確實沒有那麼寬廣!
她和謝安之間原本就沒什麼,經許馬氏這麼一說出來,可不就像是有什麼了!
別回頭因為這秩序無憂的事兒,遭了這人的恨就成了!
「娘,你胡說八道什麼,謝公子,要是沒什麼事兒,你就先走吧。」許嬌杏快速說了一句,又朝顧余淮看了去。
不想,正好又對上了顧余淮朝她看過來的目光。
「你心里也是這麼想的?」他低聲問他,面色有些復雜。
許嬌杏心里一陣突突,只覺這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還是當著全村人的面!
她好不容易才和顧余淮處好了關系,若是順利,之後她還能水到渠成的拿到和離書,經許馬氏和謝安這麼攪和,她和顧余淮之間,還不得成仇?
想及此,許嬌杏趕忙朝他搖了搖頭。
本想再說點什麼,不想,顧余淮竟直接就走了!
許嬌杏一陣郁悶,這人是轉性兒了?
正奇怪,又听許馬氏嘀咕了一句︰「識趣兒的最好,也不拿鏡子好好的照照自己,他怎麼能跟謝公子比。」
「夠了!」許嬌杏再也听不下去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許嬌杏覺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早就青筋直跳了。
她這便宜娘,自私自利就算了,還總給她惹麻煩!
她是嫌她舒坦日子過的太多了吧。
「你回去,往後沒什麼事兒別來我這里。」皺著眉頭,許嬌杏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許馬氏听得這話可不得了了,當下就嘆了一聲,低低道︰「你這是什麼話,你香慧姐都在州府成親了,就你有好日子不知道過!」
許香慧?
許嬌杏無言,許馬氏又湊近了許嬌杏,悄聲道︰「嬌杏啊,你听娘的沒錯,這謝安不論是家室還是面貌,可一點兒也不必顧余淮差,那許香慧以為嫁了王平,就能趾高氣揚的回老許家炫耀了?呵,我倒是看出來了,嬌杏,你才是我們許家最有出息的女兒!」
眼看著許馬氏這面色,許嬌杏想到了奇貨可居這四個字!
一時間,許嬌杏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偏偏許馬氏還察覺不到到許嬌杏的變化,自顧自道︰「還真是別說,這謝公子出手可真闊綽,瞧,送了一大堆的補品過來呢,還有上等的人參,我要是拿出去賣了換錢,都夠我吃上好一陣的肉了。」
許嬌杏順著許馬氏的眼神看了去,果真就看到自家瓜棚下對了不少的東西。
她頓時就回過了味兒來,二話不說,直接就朝那處走了去,拿著盒子就往謝安馬車上放。
謝安拿來的東西多,許嬌杏又讓阿花他們一起幫忙拿,許馬氏眼看著都到手的東西,轉眼又讓她給送了出去,一時間,急紅了眼,拉著許嬌杏就道︰「許嬌杏,你,你不準動, 那是謝公子拿來孝敬我的。」
許嬌杏哪兒能听她這話,喊不住許嬌杏,她索性就直接去阿花他們手里搶東西,一時間,場面實在是有些難看。
許嬌杏哪兒能由著她收這東西,她直接就伸手從許馬氏手里來搶。
搶了一個又一個,許馬氏急了,揚手就想教訓教訓這不孝順、不體貼的女兒。
可她這才剛剛伸手,手腕就被一雙大手給牢牢地拽住了。
一回頭,許馬氏就對上了顧余淮那雙帶著慍怒的眸眼︰「岳母若是喜歡,我明日去集市上給你買來就是,莫要這般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