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被壞人抓走了,快去救我娘。」阿滿說著,一行人面色大變,也顧不得旁的,趕緊收拾妥當往外面走。
等阿滿帶著許大力到了城門附近的時候,那里哪兒有人啊,阿滿既的哭了起來︰「剛剛明明就在這兒的,舅舅,我娘就是在這兒被人抓走的。」
許大力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心里是又慌又著急,趕忙把他交給了阿花看著,自己就去附近找人去了。
今兒個的事兒,他心里原本還擔心的很,只怕妹妹因為阿娘的事兒生他的氣,所以,他一直等著她回來,誰知道,等來的是這個消息。
「哪個不長眼的,我妹妹已經夠苦了,居然還害他。」一個大男人,又急又怕的,找著找著,竟也紅了眼。
他抹了一把眼淚,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上一些,一邊又緩緩地往前面走著,一路搜尋著可疑之人。
可這城門附近都讓他翻個遍了,也終究是沒找到妹妹的身影,許大力心下越發懊悔,只後悔自己沒有跟著妹妹一起出來。
他要是早點跟著出來,妹妹就肯定不會出事兒的!
就在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刀子時,又在偏僻點的城門腳下發現了一群微微和一個年輕女子廝打在一起的場景。
月光下,許大力看不清那年輕女子的臉,可他一想到妹妹就是在這里丟的,頓時心里一喜,趕忙就朝著那堆人跑了去。
「妹妹,別怕,我來救你了!」他大喊了一聲,牆角下的混混被這聲音驚了一下,齊齊朝許大力看了過來。
可還沒等他們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之後,許大力就一拳一個,用力極大,沒幾下,就把那些人打的四處逃散了。
「為什麼要欺負我妹妹!」許大力拽住了其中一人,冷冷的問了一句。
那人哆哆嗦嗦的想往後面退,不想, 又被許大力給拽了回來,一時間,嚇得他情難自禁,褲襠都尿濕了。
「這,這位大哥,饒命啊,我,我們什麼也沒拿。明明是這位姑娘先打人的。」那人才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腿彎處就被人猛的踹了一腳。
接著,女子凶悍異常的聲音傳來︰「狗東西,誰讓你說姑女乃女乃丑,在這臨縣,誰敢說的姑女乃女乃丑的!」
這聲音,異常的熟悉,卻不是許嬌杏的聲音!
許大力嚇了一跳,慌忙朝著那人看去,一時間,面色變了變。
田芙蓉,他居然救了田芙蓉!
那他妹妹呢?
下意識的朝周遭看了看,這兒偏僻的很,哪兒有他妹妹的人影!
「哼,想搶姑女乃女乃的東西,還嫌姑女乃女乃長得丑?你不想活了,你知道我哥是誰嗎?」田芙蓉氣憤的說著,又連著朝那人踹了好幾腳。
許大力撫了撫額,先下總算是明白了,他沒救著自家妹妹,反倒是救了一只母老虎。
管不得旁的,許大力轉身就走,田芙蓉趕忙道︰「喂,別走啊,你救了我,我還沒給你道謝呢。」
她也很是詫異,平日里不聲不響的男人,居然跟人動起手來,這麼厲害!
這可比那些長著一張漂亮臉蛋,提桶水都惱火的清秀男人強的多了!
「••••••」許大力不語,不由加快了腳步。
他哪兒肯要她的答謝,如今,他只擔心著妹妹,生怕妹妹就有個好歹了,哪兒還顧得上旁的?
「喂,等等,許大力。」田芙蓉又叫了一聲,可那男人已經跑遠了。
田芙蓉看著他的背影,忽就覺得心里異常的踏實,這麼多年來,除了她大哥之外,還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給過她這種感覺。
而且,他在救了自己之後,居然也不圖恩報,就這麼走了••••••這樣的好男人,她就從來沒有遇到過。
一旁的小混混眼看著田芙蓉沒注意到自己,就想趁機逃了,誰知道,她還沒有跑多遠,就被田芙蓉給發現了。
田芙蓉一把把他扯了過來,反手拽著他的衣領就往城里走︰「走,跟我去我大哥哪兒,看有你好受的!」
她決定了,把這人送過去,她就去找嬌杏,她一定要好好跟許大力道一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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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山洞里,水滴在洞穴里的聲音輕輕淺淺,一聲又一聲的傳到了許嬌杏的耳朵里。
許嬌杏是被冷醒的,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山洞里。
不,說這是洞,又不是純粹的山洞,更像是一座天然的牢房!
通往外界的口子處是密密麻麻的柵欄,柵欄外點著兩團幽幽暗暗的篝火,仔細一看,不遠處的山坳處,似乎是一個寨子。
隱隱的,許嬌杏還能听到馬的嘶鳴聲!
若是能從這里出去,再順一只馬,興許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許嬌杏想著,就試著往外擠了擠,只奈何這木柵欄實在是密集,許嬌杏壓根就擠不出去。
「干什麼,消停點!小蓮姐一會兒就回來了!」冷不丁的,一道剽悍的聲音響起。
許嬌杏愣了愣,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張黑黝黝的臉。
許嬌杏心里一涼,既然有人看守,她想就這麼逃出去,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兒。
可她畢竟還有空間,若是當著遇上了什麼危險,大可以回空間里躲上一躲,打個兩日,等安全一點了再出來。
可如今,她最擔心的,還是阿滿和莫小蝶。
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回去沒有,若是自己長時間不回去,阿滿會不會哭鼻子?
心里想著,許嬌杏莫名多了一股子煩躁,回頭坐在草垛上,許嬌杏決定,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她必須要早點出去!至于這法子,她還得好好想想。
外間的漢子見她老實了,這就去旁處跟人喝酒了,許嬌杏听著外間的響動,忍不住縮了縮手臂。
還真是別說,這山洞里倒也怪冷的,饒是在這炎炎夏日,她都冷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抱了抱手臂,冷不丁的,又听到了一陣嘆息聲傳來,許嬌杏皺眉,豎著耳朵听了听,還真有,听著聲音,像是洞子深處傳出來的。
許嬌杏面色變了變,掏出了火折子,就朝著洞子深處緩緩走了去。
這洞子極深,大概走了百八十步,就看到了一個轉口,許嬌杏稍稍猶豫,還是繞到了轉口里,繼續往前面走去了。
「我謝家何曾得罪過你們,你們要這般對我一個老頭子。」那微微弱弱的聲音響起,顯然是瘦了重傷的。
許嬌杏將火折子湊近了一些去看,果真就看到一個滿身是傷的精瘦老頭兒正躺在血泊里,他緊握著腿,見許嬌杏過來,本想往後挪的,可那條腿卻沒什麼反應,顯然是被人打出了問題。
「你若是不及時止血,只怕死在了這里都沒人知道!」作為一個醫者,許嬌杏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老頭听得這話,整個人就像被刺激了一般,渾身如同簸糠一樣,劇烈的打起了冷顫。
「你,你有話就說,用不著這番折磨人。」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被他的話嚇到了,許嬌杏明顯發覺老頭的面色變了變。
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許嬌杏趕忙道︰「你放心,我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就是看著你這傷,忍不住感慨一句。」
雖然,她手里的火折子,不甚明亮,可從老頭的穿著看來,他想必也是非富即貴,這般金貴的人,死在了這里,倒是可惜了。
許嬌杏想著,搖了搖頭,想著他都一把年紀了, 倒也實在是可憐,既然自己都撞上了,倒還不如幫他一把。
思來想去,許嬌杏直接回空間里拿了藥和紗布出來,重新回到那老頭身旁的時候,那老頭竟的往後縮了縮,許嬌杏見狀,忍不住道︰「我先跟你說清楚,你要不想頤養天年了,就別辜負我難得的好心。」
那老頭兒被許嬌杏的話氣的面色變了變,難得的,竟也沒再抗拒。
許嬌杏幫看了看,他的腿確實是被打斷了,她又回去拿了鋼板胡來,給他撒了藥,就幫他綁好了鋼板。
「你說,你姓謝?」許嬌杏從不是個管閑事兒的人,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發了一會善心,總沒有連著救了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吧,這就問了一句。
那老頭見許嬌杏仔仔細細的給他上藥,也知道她不是壞人了,這就點了點頭︰「老夫墨寶齋的掌櫃謝冬水,小恩人放心,我若是還有命回去,一定會報恩的。」
「墨寶齋?」許嬌杏的手抖了抖。
這人是謝安他爹,她救了謝安他爹?
謝冬水滿臉的狐疑,許嬌杏則咬牙道︰「還真是顧余淮干的好事兒!」
針對謝安就算了,如今,連人家老爹都不放過!
「小恩人,你這是?」謝冬水不明所以。
許嬌杏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他,又將藥瓶遞給了他︰「我先出去,你給自己撒點止血的藥,你放心,遇上我我,你一定能頤養天年的!」
她雖不知道顧余淮到底抽的是什麼風,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不過,有她在,她一定不會讓顧余淮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