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應該很晚才歇業的悅來客棧,今天早早的打烊。
一堆江湖人士眉眼極低的悄聲離開了客棧,離開客棧良久才開始低聲的討論。
「這老板娘這兩天怎麼回事?都關門的這麼早,喝酒都喝不盡興……」
「誰知道呢?可能和我婆娘一樣,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兩天?」
「慎言!萬一被老板娘听到,你怕是要和老趙他們一起去醫館治傷了。」
「講道理,這老板娘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婆娘,就是潑辣的緊,也不知道那個老板是怎麼受得了的。」
「就是就是,老六他們就是喝醉了大聲問了一下為什麼關門這麼早,好家伙,直接斷了五根肋骨。」
「你們誰知道這老板娘到底是什麼人嗎?這老板娘出手的時候,我都看不明白,肯定是一個大高手。」
「你管她是誰呢,好好喝你的酒不就行了,有些東西莫問莫想。這老板娘的身份,高著哩……」……
客棧中,一個老人正在擦拭桌椅,一個梳著雙髻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著跟在老人後面灑水去灰。
一身火紅色長裙的老板娘看著一位還在悠哉喝酒的儒士,眉目露出些許不善︰
「喂,姓李的,能滾蛋了嗎?一杯酒你都喝了半個時辰了,養魚嗎?」
老板娘好看的眸子眯起,對著儒士輕叱道。
儒士生的很俊美,青色的長袍,配上他挺立的坐姿,猶如一顆勁松。
看向老板娘,儒士輕抿了一口碗中的酒水,眼中露出一絲欣賞,卻不知是對這酒還是身前的美人︰
「未央姑娘,不是斯喝的慢,著實是這酒太烈了,斯喝不快。」
老板娘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你一個讀書人來這里喝酒作甚,這酒本來就是給那些武夫們喝的……
你要是想喝酒,我給你推薦個地方。
這客棧旁邊,就是花閣,那里的酒好喝,還有好看的姑娘。
現在,你就把這酒放下過去,老娘這里打烊了,關門了!」
儒士微笑道︰
「未央姑娘,這里的酒雖然烈,但是細品卻甘甜無比,斯著實想不到還有什麼酒比這酒更好喝了。
而且,斯身前就有未央姑娘這等好看的美人,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老板娘的美眸中泛起一絲怒意,輕叱道︰
「李斯,老娘告訴你,就算你和我爺爺有舊,但是不管他說了什麼,我都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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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已經嫁人了,你別在這里和老娘口花花!
趕緊給老娘滾蛋,不然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從這里扔出去?!」
李斯面色凜然,正色道︰
「未央姑娘,司馬錯老師在斯隨荀卿老師游學之時,便對斯囑咐過,如果見到了未央姑娘要照拂一二。
老師之命,學生不敢不听。
如今斯已經確定于秦國一展所學,那就更要將老師之話放在心上。
未央姑娘雖已嫁人,但是夫家皆死于非命,只剩未央姑娘你一個人開這客棧謀生。
如今斯已蒙得相邦舉薦,即將入朝為官,薪俸也不算少。
如果可以的話,斯希望未央姑娘不要再做這種拋頭露面之舉,斯願意承擔姑娘的一應花銷。」
而听到李斯的話,司馬未央卻是面露冷笑,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斯,開口道︰
「你這意思,是想包養我?」
李斯微微一愣,不過包養的意思他還是能理解一點的,雖然隱隱感覺不對,但還是立刻點頭。
司馬未央隨口問道︰
「敢問你這薪俸是多少?」
李斯面色坦然︰
「歲俸200金,良田五頃。」
司馬未央嗤笑了一聲,開口道︰
「你知道我身上這件裙子多少錢嗎?
六十金!
你知道我頭上這簪子多少錢嗎?
一百金!
你知道……」
听著司馬未央的話,李斯的面色有些發白。
這,開客棧這麼賺錢的嗎?
我要不要也去開一個客棧試試?
看著李斯的臉色,司馬未央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所以嘛,你一年的歲俸都不夠我的幾日的開銷,你憑什麼包養我呢?
人長得一般,想的倒是挺美。
老娘要是想,每天換一個姘頭都不帶重樣的,日子過的好的很,不用你操心。」
李斯輕舒一口氣,看向司馬未央正色道︰
「未央姑娘,斯知道你這番話只是為了刺激我,不想再被斯打擾。
不過請未央姑娘放心,斯以後會努力,爭取早日存下足以包養未央姑娘錢財,不再讓姑娘這般拋頭露面!」
司馬未央嘴角微抽,這人,怎麼這麼梗呢?
「不是吧不是吧,這年頭還有人想包養別人?!
吃軟飯難道不香嗎?!」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司馬未央的美眸中露出一抹歡喜。
而李斯眉頭一皺,看向了門口說出這番話的人。
長身玉立,蒼白的長袍沾染著一抹月輝,唇紅齒白,面如冠玉。
一個風度翩翩,堪比屏幕前的讀者們的美男子出現在李斯的視線中。
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年輕男子,司馬未央語氣嗔怪︰
「你個小冤家,居然還知道來看我?
我還以為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呢。」
而看著司馬未央神態的轉變,李斯眉頭緊皺,看向來人,開口問道︰
「敢問閣下是?」
白止嘴角一咧,來到司馬未央的身邊,直接伸出右手將司馬未央摟入了自己的懷中,回復道︰
「我啊?我就是她的姘頭。
一個胃口不太好,只能吃軟飯的小白臉罷了。」
李斯眉頭緊皺,瞥了一眼在白止懷中,面帶一絲桃紅的司馬未央,驟然感覺心口一痛。
也沒有和白止介紹自己的身份,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了桌上還剩大半碗的烈酒一口飲下。
看向司馬未央道︰
「未央姑娘,天色已晚,斯,告辭。」
隨即踉踉蹌蹌的奪門而走。
今晚的微風,格外凜冽……
而看著李斯背影微微皺眉的白止立刻感覺自己的腰間一痛,齜牙咧嘴的松開摟著司馬未央的右臂。
司馬未央白了他一眼,輕哼道︰
「讓你回來了都不來看我,還跑去睡花魁,是不是嫌棄我了!」
白止立刻叫屈道︰
「冤枉啊,我真的是這兩天都有事,去花閣也只是救人而已,甚至還受了點傷。
你看,我今晚不就趕緊來找你了嘛。」
看著白止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色,司馬未央輕輕撫模了一下,美眸微亮,輕聲道︰
「抱我。」
一邊的老翁看著相擁的二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關上了大門,領著好奇的向這邊張望的小女孩悄悄的走了。
「依依,非禮勿視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