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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老子的債,兒子去討!

世界上沒有不心疼自己兒子的娘親。

白止在享受了一番馮盼竹的噓寒問暖之後,舒服的坐在躺椅之上,看著苦兮兮作詩的父親,微笑道︰

「爹,作詩干嘛?愣著啊。」

白仲有心想把硯台砸在白止的臉上,卻只得輕聲嘆氣,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剛剛那個身著道袍的女子,是不是就是行刺秦王的那個人?」

白仲剛剛沾了白止的福,勉強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和馮盼竹一起見了一眼姬瑤。

姬瑤落落大方的舉止和隱含的羞怯之意都被馮盼竹看在眼里,心中微喜自己的豬似乎會拱白菜了,立刻拉著姬瑤一起去聊一些女人家的話題。

兒白仲注意的卻是姬瑤的身份,畢竟是白止從流彩閣中帶出來的。

听到白仲的問話,白止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一截布片道︰

「給,這個你可以拿回去交差,就說人已經離開了咸陽,只通過羅盤追尋到這一節布片。」

白仲有些無奈道︰

「這,就一節布片?能行嗎?」

白止笑道︰

「你放心,我這一節布片我特意讓姬瑤注入了一些自己的氣息,就說這是那名刺客故意留下的線索就行了,人早就離開咸陽了。」

白仲嘆了口氣,只得接過了布片,隨即皺眉道︰

「那她住這里,不會被發現嗎?」

白止開口道︰

「我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斂息陣法,除非那位練士供奉和姬瑤面對面相遇,才有可能發現她。

而且我府中還有當初爺爺留下的止戈劍,惶惶武意覆蓋,更不可能有人察覺。」

說道白起,白止和白仲都忍不住的神情微暗。

輕舒了一口氣,白仲問道︰

「她,真不是你派出去刺殺秦王的?」

白止搖了搖頭,沉聲道︰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秦王,但是也不可能去殺她,姬瑤她是有自己的原因。

不說這個,秦王他,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白仲輕輕點頭,開口道︰

「秦王命,不足一月。

這是宮中太醫令所說的。

所以很多人都在好奇這位迫不及待想要秦王死的人到底是誰,甚至有人懷疑是安國君贏柱所為。」

白止冷笑道︰

「估計只是有心人傳的,數十年都等了,贏柱他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白仲點了點頭,隨後微微皺眉道︰

「不管是什麼人傳的,現在咸陽城中魚龍混雜,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想來有不少其他國家派來的人,想趁著這個時機擾亂秦國內政,甚至暗殺王室之人。」

白止想了想開口道︰

「如今秦國做大,其他幾國自然想拖緩秦國的發展,謀求喘息之機。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西境的妖族應該也蠢蠢欲動了吧?」

白仲回應道︰

「的確如此,西境的妖族們對我大秦虎視眈眈,但是攝于大秦國威,只是伸出了幾只觸手試探。

如今鎮守西境的是蒙驁將軍,他直接率軍馳騁西境,斬殺妖族一尊二品大妖,俘虜數十萬妖眾。

而北域的月氏就要聰明許多,並沒有什麼動作,至于匈奴如今更是自顧不暇。」

想到這里,白仲微微皺眉道︰

「我听說趙國的李牧之前故意誘匈奴部眾進入了趙國月復地,又有大儒一言成箭,射殺匈奴二品蠻士,你可知曉?」

白止點了點頭道︰

「當時王伯父也參與了此戰,所以他此次率軍回咸陽不僅是為了護送贏子楚的子嗣,也是為了找秦王商議能否趁此時機分得一杯羹。」

白仲輕輕嘆息道︰

「如今秦國雖然國力鼎盛,但是自顧不暇啊。

若是父親還在,值此良機,秦王定然會同意,但是如今。」

白止冷笑道︰

「如果爺爺還在,這李牧敢率軍攻打匈奴嗎?這妖族敢試探嗎?」

白起的殺神之名,是無數條生命與鮮血鑄就的。

白起在一時,妖族乃至六國都要懼一日。

白仲沉默了一番,笑道︰

「算了,如今你爹我只是一個禁軍副統領,想這些事倒是沒什麼用,還是想著如何守好內城吧。

對了,你昨日說你無懼三品道修,難道你破入武夫三品之境了?」

白止搖了搖頭,笑道︰

「未曾破入武夫三品,但是我破入儒修立命之境了!」

白仲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低聲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哈哈哈哈,我兒子年不過十九就踏入了儒修三品之境!

我白家後繼有人了啊!」

白止挑了挑眉︰

「我爺爺是武夫,我是儒修,怎麼就後繼有人了?」

白仲瞅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爹我當初不是儒修嗎?!真的是。

如果被我當初的那些依舊困頓于四品五品的同窗知道,怕是要羞愧到跳護城河了。」

白止翻了個白眼,老爹你還是六品儒修呢,但為了照顧白仲的自尊心,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爹,我如今三品了。

有一些債,是時候討回來了。」

看著眸中泛著喜意的白仲,白止話鋒輕轉,輕聲說道,話語中卻帶著一股鋒銳的肅殺之氣。

白仲臉上的喜意緩緩收斂,雙眉微微皺,低聲道︰

「是不是太快了?」

白止搖了搖頭,平靜道︰

「現在,時機正好。

秦王和爺爺的事情我管不著,爺爺走之前和我說過。

而贏則如今要死了,我也不想管。

但是其他人的債,我要一筆筆的收回來。」

白仲微微嘆氣,深深的看了白止一眼,面帶一絲苦笑道︰

「是你父親太沒用了,年少之時總以為時間很長,未來很遠,懶得去想以後的一切。

結果現在,自己老子的事情卻要自己兒子去處理……」

白止挑眉,微笑道︰

「爹,坦然點,懶這個字你用的很好,說的好像你努力了就能干出什麼大事一樣。」

白仲愣住了,隨後面色一陣轉青,直接操起了硯台向白止砸了過去︰

「臭小子,還蹬鼻子上臉了!

是你飄了,還是你勞資提不動刀了?!」

白止的身形閃爍,躲過了硯台,笑著走向門口道︰

「爹,人生有得就有失,你看開一點。

比如我,雖然變強了,但是,我也失去了煩惱。

我去一趟悅來客棧,等娘問起來,你就說我去醫館了。」

看著白止的修長挺拔的背影,白仲臉上的怒氣緩緩消散。

本來應該鮮衣怒馬,肩挑清風明月的少年郎就在那一個夜晚突然的成長。

再到如今接過自己父輩身上的擔子,其中不過經歷了短短六年的時間罷了。

「止兒,記住不要和你爹學!」

「為什麼啊?」

「他整日混吃等死,不知上進,和個廢物沒什麼兩樣!」

「可是爺爺,我就想當個廢物啊……」

白仲的腦海里突然涌現了這個畫面,稚童的天真,和老人的無奈讓白仲的嘴角不由的微微彎起。

扭頭,看向那一株老樹,白仲輕聲呢喃︰

「父親,止兒真的長大了呢……」

一步踏出,一道鋒銳的劍意在樹根之下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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