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力山帶著宋伊甜出去吃好吃的了,阿朵則消失不見了。
沈繼一個人在家,突然感覺有些無聊。
他突然有些懷念當初在無冬城花天酒地的日子了。
在京城的時候,因為有魏思如在,沈繼也沒敢太過放肆,現在來到了固州,馬上生活就要安定下來了,沈繼突然想給自己找些樂子。
他白天在街上溜達的時候,說是想找賺錢的門路,但是一雙腳卻沒少往勾欄的方向轉悠。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娛樂場所。
哪怕是在老鼠窩棚這樣的貧民窟,也會有半掩門的存在。
所以沒有什麼好想法的沈繼,就又出了門,鬼使神差地前往了白天探好的地方,準備喝點小花酒。
麗香樓是聖臨城里最大的銷金場所,不但有歌舞、演藝,還有一片大賭局子。
沈繼沒有把握能靠賭錢發家致富,這里是固州,是聖臨城,是大地方。
沈繼在常寧縣,虎哥的局子里面,稍微贏一些錢,都會有人把他帶到後面去,輸打贏要。
現在到了聖臨城,他不知道身前,自然是不敢做更大的事情。
他還只是一個七階的修士而已,連中階都算不上,誰知道麗香樓里面看場子的會是什麼品階。
他現在的初級目標是看看這個地方有什麼有錢人,了解一下大致的格局。
別管是什麼地方,賭場的游戲項目都是大致相同的。
沈繼穿著華貴,兜里也有錢,到哪里都不會被拒絕。
他溜溜達達地看了一會兒,隨手下幾兩銀子。
他甚至都沒有開《識鑒》的技能,單純就是賭一個運氣。
這種金額的賭局,他沒有必要作弊,被人懷疑犯不上。
他倒是看見了幾個穿著華貴,出手闊綽的人物,但是以沈繼現在的身家,還是有些看不上。
沈繼把贏來的一點小錢隨意地打賞給了旁邊游走的伙計,他們對沈繼立刻是滿面的笑容。
「我累了,你們這里有什麼節目,給我安排安排。」沈繼道。
「這邊請,俺家這店,小娘們杠塞 !」那伙計說道。
這伙計舌頭根子發硬,但是態度非常的誠懇,把沈繼帶到了一旁的大廳。
說是大廳,里面也有一張張的桌子,上面擺著茶水和果品,里面也有些人已經入座了。
「您在這兒坐著等一會兒,花魁娘子一會兒就來。」那伙計又道。
既然安排了,沈繼就也入座了。
茶水的味道不錯,是地產的綠茶,雖然沒有小罐茶好喝,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
在他這個價位,自然就算高品質了。
沈繼開始考慮用小罐茶替代地產綠茶的可行性。
但做是可以做,只是貨源不穩定,他在松江府強化出來的這些,也僅夠最新一個批次的銷售。
在王童童去了金頂山之後,沈繼可不想把自己的秘訣交給太子。
所以如果等貨物到期之後,沒有人過來找沈繼要秘方的話,很快小罐茶和大罐茶就會變成虛有其表的騙子產業。
而如果沈繼在本地銷售的話,那麼進貨渠道很快就會暴露,而且他不能再用小罐茶的名頭,還需要重新宣傳。
所以沈繼最多就是在本地強化一批大葉茶,托人送到金錢幫總舵代加工,然後在返銷回來。
那樣繞了一個大圈子,利潤和回款速率都會大幅下降。
尤其是沈繼在領悟了抄家的絕學之後,現在甚至有點看不上正經做生意的了。
沈繼又坐了一會兒,也有其他人陸續過來。
比較踫巧的是,樂玉侯的少侯爺和之前那個華貴少年竟然也都出現在了這里。
那個華貴少年是先來的,他還是一樣的排場,帶著一個琴童,一個書童,直接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而且他的兩個人還很有分寸,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後,表情嚴肅,完全不像是來娛樂的。
華貴少年的表情倒是很放松。
樂玉侯的少侯爺來得要稍微晚一些,身邊也沒有帶那麼多的隨從。
他只帶了那一個中年儒生,所以底氣明顯不足,在看到了華貴少年之後,他立刻就慫了。
連話都不說,直接轉身就走。
他身邊的伙計還納悶呢︰「爺,您這是有什麼不喜歡的嗎?」
樂玉侯的少侯爺就是沒說話,但是表情已經在發飆了。
沈繼感覺如果他身邊的那些狗腿子們都在場的話,這個時候,那個伙計已經被撕碎了。
另一邊的華貴少年明顯是看見了少侯爺的,但是他表現得根本就不想搭理少侯爺,看他好像一團空氣。
這嗶裝的,沈繼又想給他拍巴掌了。
因為少侯爺轉身就走了,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沈繼,現在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華貴少年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又陸續有人來,終于將這個茶室坐得七七八八了,節目很快也就開始了。
似乎跟常寧縣的花魁大賽一樣,麗香樓的節目基本上也是照搬。
先是一些年齡稍大的美女出來表演她們精心編排的舞蹈,隨後節目的品質逐漸提升,美女的年齡越來越小,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沈繼嚴重懷疑常寧縣的老鴇子是跟聖臨城學的。
節目還是很好看的,沈繼看得血脈噴張,如果現在出來一個花魁,沈繼會毫不猶豫地出重金進行競拍。
想什麼來什麼,麗香樓的壓軸節目,果然是花魁的競拍環節!
一個美貌的女子妖嬈地走了上來,旁邊則跟過來了一名主持人。
妖嬈美女帶著面紗,擺出了一個誘人的姿勢,旁邊的主持人便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了起來。
他說著個美女的資質是多麼的優秀,是從京城特意請過來的,非常的難得。
沈繼還沒說話,便有之徒起哄︰「別說了,直接開價吧!」
「我們聖臨城乃是聖人故居,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有文化的人。」那個主持人道,「所以我們的競拍環節也不能那麼低俗。」
沈繼這時候也跟著叫道︰「說得那麼好听,最後還不是要錢?你免費一個給我看看!」
那個主持人也不生氣,道︰「說得對,我們這一次,還真的是不要錢。經花魁特許,我們這一次要比作詩!」
沈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