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林吃驚的叫了起來。雖然心中已經有預感這個男人會是海格力斯大公,但是,斯塔夫形容出了對方的樣子,還是讓他震驚不已。
「柯恩?海格力斯?希羅帝國神話軍團的團長?」埃瑞爾驚異的望著林,問︰「你認識他?為什麼會如此肯定這個男人就會是他,或許,也有可能是別人。」
「不!絕對不會!」林斷然搖頭,他又解釋著說著︰「我和海格力斯大公曾經見過一面。事實上……我和他之間……」說到這里,他忽然啞口,發覺在婷的面前根本沒辦法說出自己曾經和瑞莎和柯恩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事。
他偷偷瞧著婷,發覺對方清冷的面孔正對著他的方向,頓時便有些慌亂,無措說著︰「柯恩……海格力斯大公他為什麼會有金隻果?而且,如果金隻果是為了他女兒的話,為什麼又不親自拿回去,而要委托他根本不認識的斯塔夫?」
「要知道,斯塔夫對于他來說,不過只是一個偶然路過的陌生人!」他高聲叫著,借以掩飾心中的慌張。
「哼!」婷忽然從鼻腔里發出一個聲音,她忽然開口說話︰「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記得剛才那只吸血鬼嗎?他臨死前說的那最後一番話。」婷的聲音輕輕的,卻點中了問題的關鍵。
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埃瑞爾皺著眉,說︰「你是指……傳說中偉大的力量之主海格力斯在成神前做的那十二件事?」
「不錯。」婷輕輕的點了點頭。
「似乎,我記得那吸血鬼說,海格力斯做的十二件事中,第十一件就是去取得三個金隻果。」婷對這個世界的神明並不抱以尊敬的態度,沒有如尋常人一樣提到神明的時候習慣性的加上偉大的形容前綴。
「最後,海格力斯在宙斯的幫助下,吸取了金隻果中的神性,由凡人一舉成神。」
「你是說海格力斯大公想和他的祖先一樣,通過金隻果中的神性成神?」埃瑞爾微微想了想,過了一會,卻搖搖頭︰「這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海格力斯大公想成神的話,那何必委托斯塔夫幫他把金隻果帶到黃昏城去?還專門指定一定要交給他的女兒?」
頓了一頓,埃瑞爾仿佛忽然覺得自己想起了什麼,但是,專門去想時,那些東西在他腦中卻又如隔了一層輕紗,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
他緊皺著眉毛,在室內掃了一圈,終于,轉到了林的身上。
「咦?」頓時,他似乎覺得自己抓到了問題的脈絡。他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林,遲疑著問道︰「林,你……似乎身上也擁有力量之主家族的神力?你和海格力斯……」
「對了!我想到了……」忽然,埃瑞爾一拍自己腦袋,腦中轟然一聲,覺得一切都清晰起來。
他急急的說著︰「我听說,這一代海格力斯家族的血脈傳承出了問題,打破了向來只生男孩,並且多子多孫的傳統,僅僅只有大公的女兒一名後代出生……」埃瑞爾驚訝的指著林︰「你身上的確擁有偉大的力量之主的神力!但是,看你的年紀又絕對不是和柯恩同一輩的海格力斯家族成員,你,你究竟是誰?」
埃瑞爾驚疑不定的盯著林,過了一會,面上甚至出現了恐懼。他顫著身子,覺得自己雙腿都在打戰,幾乎忍不住就想要跪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說,面前的林,他……難道是希羅帝國偉大的力量之主海格力斯降臨在人間行走的化身?」
「要不然,如何能解釋他年紀不大,但是卻擁有力量神力的原因?!」埃瑞爾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再次確定海格力斯家族這一代的確只有大公女兒一名後裔的事實。這件事在十幾年前那名孩子出生時,曾在大陸上傳的沸沸揚揚,甚至有人傳海格力斯家族失去了神恩,是希羅帝國即將滅亡的預兆!
林面色僵硬的搖了搖頭,體內的神性敏銳的察覺到了埃瑞爾此刻的想法。
他說著︰「不!當然不是!我不過是一個凡人,怎麼會是偉大的力量之主的凡間化身?」
「那你是誰?」埃瑞爾緊緊追問。定了定神,林的否認讓他稍微恢復了平靜,又想到了一種可能︰「神恩獲得者?」他吐出了幾個字,但是又迅速的搖頭,說︰「不!不可能!神恩是選民才有的特殊榮耀,你雖然是選民,但是你自己親口承認,賜予你選民身份的是偉大的野性女神安塔羅塔!」
林無奈的點出了大法師前後言論中的矛盾之處,他說︰「你看,我既然是偉大的野性女神的選民,又怎麼會是同樣偉大的海格力斯大神的化身?」
埃瑞爾呆了一呆,面上頓時出現疑惑的神情。
林說的不錯,他既然是野性女神的選民,那根本不可能再會是海格力斯的化身……難道說,希羅帝國的力量之主信仰了野性之主,被賜予了選民的身份?不!這不可能!實在是太荒謬了!任何對于宗教知識稍微有了解的人都清楚,力量之主的神格和地位遠高于野性女神。何況,神明之間或許有敵對仇視,以及從神主神的關系,但是就和凡人的社會一樣,他們彼此都屬于同一個物種,任何神都不可能把另外一個神貶低為自己的信徒。
畢竟,只要不隕落,神的生命幾乎無限。任何神都有上升和衰退的空間,很難保證,現在神格地位低于你的神明會永遠在你之下,或許,千百年之後對方就能獲得新的信仰,一舉躍升于你的頭上。
「那你怎麼解釋你體內的力量神力?」埃瑞爾徹底迷惑了,他直覺的想知道事實。
「我……」林轉頭看了婷一眼,發覺對方也在奇怪的看著他,知道自己無法繞過這個問題。他正想說話,耳中忽又听到斯塔夫開口︰「林!你是女神的選民?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要知道,我是偉大的野性女神的信徒……」林轉頭看向斯塔夫,對方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神態︰「怪不得你和我同行之後,我的運勢就迅速好了起來……這一趟旅程我甚至賺取了以前二十年才有可能獲得的財富!原來是偉大的女神終于垂青了我!」斯塔夫忽然跪了下來,面朝東方女神神殿所在的安塔羅塔的方向,默默的祈禱。
半晌,他堅定的抬起頭來,安靜的起身,走到桌邊,伸手將桌子上的白金羅丁推向林的方向,說︰「所有的榮耀都歸于女神!這些財富也是……我願意向神奉獻出我這一趟所獲得的所有利潤!」他向林低頭行禮,又說著︰「林,請你代女神收下我的這筆奉獻,這是我作為神的信徒應付出的貢獻。」
林頓時大驚失色,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作為一名商人的埃瑞爾竟然是這樣一名狂熱信徒,竟然願意向神奉獻出他這次所獲得的所有財富!
二千白金羅丁等于二十萬金羅丁!甚至比的上泛大陸一個中等國度全年的收入,斯塔夫自己也說了,他以前甚至需要行商二十年才有可能獲得這樣大的財富,但現在全部捐獻了出來,從他的臉上看不到有絲毫的猶豫。
「不!不!我沒有權利代女神收下你的奉獻,我的選民身份也是在和你認識後,于安塔羅塔城才獲得的……」林忽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向斯塔夫解釋自己選民身份由來,畢竟,那實在是太荒唐了。
僅僅因為自己五十野獸坐騎中的黑豹與女神的黑豹交配,野性女神就給予了他選民的資格……林到現在一直認為,女神完全是在開玩笑。
房間中出現了一片寂靜,每一個人都注視著林。
他緊張的看了房間中所有人一眼,頭上冷汗都出來了。除了小初,大法師埃瑞爾、婷以及斯塔夫,三人現在對他都有疑問,偏偏所有的事實情況都很詭異,不太容易出口。
過了一會,他嘆了口氣,抹著額頭,拭去頭上的冷汗。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打算先解釋力量之主神力的事。並且,對于這個,他打算完全坦白。
「不錯,我的確認識海格力斯大公……事實上,我和他的女兒……瑞莎?海格力斯……」他艱難的吐出了瑞莎的名字,說︰「我的力量神力原本來源于她。」
如果是依照林之前法師帝國時的小賊天性,甚至于,剛從魚肚城出來,經歷了那些事情後有所成長的他原本也不會在婷面前說出瑞莎的事。
就和大多數人一樣,在自己心有好感的異性面前,都只會竭力表現自己的長處,只有傻瓜才會炫耀自己和其他異性之間發生過的曖昧荒唐經歷。
但是,自從獲得了神明席爾費斯的神性。林卻不知道,神性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他的性格。對于神明來說,只要不牽扯到他們信仰的變化,凡間的一切,哪怕是一個國家的興衰都是無足輕重的,更何況男女之間那點曖昧的勾當?
男女之間的對于神來說不過是一種消遣。
這種來自于神性的影響甚至讓林在心中隱隱覺得,他和瑞莎之間發生過的事似乎並沒有什麼,即使讓外人知道,也不過是隨即可以略過的小事。
「你的力量神力來源于瑞莎?」埃瑞爾緊緊追問著︰「她就是海格力斯大公的女兒?傳說中這一代力量之主家族唯一的後裔?」
「不錯!」林點了點頭︰「瑞莎和我是在法師帝國德加的小城堤昂認識的。」
林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他開始安靜敘說。
「事情似乎又要和全能者扯上一點關系。」
「作為偉大的力量之主海格力斯家族的後代,瑞莎,她有些特殊。」
「她並不喜歡體內來源于祖神的巨大力量。正相反,對于魔法,她似乎有著異忽尋常的愛好。出現在法師帝國,正是想尋找傳說中的大法師全能者,希望成為他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