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庭院之中,兩壺好酒擺在桌上。
張銘嫌麻煩,就取了兩個酒葫蘆倒了兩壺酒來。
江和小酌一口,放下酒壺說道︰「徐州城來了位王爺。」
「王爺?」張銘挑了挑眉。
江和點頭說道︰「橫王簫鼎。」
「這位橫王是投靠了魔門?」
「差不多吧。」
張銘伸手拿過了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口道︰「你還關心這些事?」
「不關心,就是說說而已。」
張銘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投靠魔門的應該不止橫王一位吧。」
江和攤手道︰「那就不知道了。」
魔門以徐州為始,而這點兵力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必定是要尋求外援的。
而當今聖上蕭乾本就是一個極為警惕的人,給那十三位王爺的壓力更是極大,如今拉攏這幾位王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光是橫王一位怕是還不夠。
蕭乾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就算是魔門有一位王爺相助,也不見得就能扭轉局勢。
「這是在賭啊。」張銘嘆了一句。
若是少了這麼一兩位王爺,那魔門都是必敗之局。
江和笑了一下,說道︰「問天刑最不缺的就是膽量。」
問天刑身為天刑盟盟主,武藝極高,而且此人心懷宏圖,而每一次卻又能將事情發展到恰到好處,這就不是光靠膽量就能做到的了。
「你跟問天刑很熟?」
「還好吧。」
「看來你當初在魔門的職位不低。」
也只是這麼一說,江和承不承認就是他的事了。
不出所料,最後江和也不過就是一笑而過,避過了這個問題,不回答照樣也是回答,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張銘也沒再追問,在這江府里整日無所事事,徐州城里也不太平,也只有跟江和喝兩盅酒,閑聊扯淡。
兩壺酒喝了個精光,張銘回了後院的住處。
還未走近,便听見長槍破空的聲音。
不出所料,蘇檀又在練槍了。
當張銘見到她的時候,蘇檀已然是滿頭大汗,手舉著的長槍都有些無力,也不知是練了多久。
「休息會吧。」張銘出聲道。
蘇檀轉頭看向張銘,搖頭說道︰「馬上太陽就要落山了,再練一會。」
「你這樣悶聲練槍可不行。」張銘上前一步,說道︰「不如,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蘇檀想了一下,答應道︰「也好。」
片刻後,那小院里兩人對立。
一人持槍,一人持劍。
張銘自然是會壓低自己的實力與蘇檀比試,一個人練槍終究是差上些東西。
學劍也是一樣,就比如當初的李青鋒,悟劍數載,登半步劍仙之境,這也是在悟性極好的情況下,若是不出山,那剩下的半步,光靠悟是得不到的。
「小心了。」
長槍晃眼,持槍之人踏步上前,長槍似游龍一般探出。
「叮。」
只听一聲脆響,張銘手中的長劍彎曲,後退半步擋住了槍尖。
不得不說,蘇檀的力道已然足夠,只是那槍法卻是有些不夠嫻熟。
「不錯。」張銘贊嘆一聲。
卻見他身形一轉,長槍從他的身側撇過,一手抓著長槍,借力上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檀沒能反應過來。
卻在那眨眼之間,長劍已至她眼前。
三招之內,她就敗了。
蘇檀舒了口氣,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抬頭說道︰「再來!」
她不服!
這柄槍她練了個春去秋來,怎麼能這麼簡單便敗了。
張銘收回長劍,既然她要比,那就繼續。
蘇檀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張銘很清楚,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驅使著她,就算是敗了她也不會就此放棄。
「叮!嗡!」
又是三招之內,長劍橫在了她的脖頸之間。
再敗。
「再來!」
恍惚之間,張銘想起了當初在建安城外見到的那一幕。
那一襲白袍,也是這般模樣,不服輸。
蘇檀心中所被規避的或許正是這份不服輸的精神。
她在那朝陽的洗禮之下舞動長槍,直至日落放下,這一柄長槍貫徹了一個春去秋來。
三招,敗!
五招,敗!
十招,還是敗!
越大下去,張銘越覺得驚訝。
仿佛是一種錯覺,蘇檀手中的長槍僅在這片刻之間好像有了一股之前氣勢,這股氣勢也越加圓潤起來。
「叮!」
十五招。
這一次,蘇檀再也沒了余力,手中的長槍落下。
張銘上前去攙扶起她,說道︰「就到這吧。」
蘇檀虛眼著眼,有些力不從心。
練了一天的槍,本就沒有太多力氣,與張銘比試這半個時辰里,便直接月兌了力。
蘇檀抬頭看向他,說道︰「下次,好好跟我比。」
張銘攙著她,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是沒辦法再打下去了,張銘攙著她進了房間的床上躺下。
「你先躺著休息一會。」
張銘吩咐江府的下人端了盆溫水過來。
回到房間之後,卻見蘇檀已經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這就睡著了?」
一介女子,卻要如此拼命。
這回,是真累倒下了。
當初在酒館的時候,張銘每日太陽落山之際便見到她那滿頭大汗的模樣,蘇檀卻是少了些悟性,她只能用那一份努力去填補那剩下的東西。
這是個不服輸的女子。
張銘用溫水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漬,隨即便退出了房間去,關上了房門。
張銘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見門口趴著的白貓站起身來,看向了他︰「喵。」
小七上前一步,在張銘身上嗅了嗅。
它又退後半步,緊盯著張銘,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看什麼看。」張銘伸手抓向了小七的後頸,小七躲避不及,落入了魔掌。
就這麼被抓住了命運的後頸。
「喵!!」小七壓根就沒想反抗,象征性的叫喚了兩聲。
張銘見小七跟條死狗一樣,被他抓著動都不動一下,忽然覺得好沒成就感,于是便問道︰「你怎麼不反抗?」
「喵?」小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它敷衍的扭動了一下,就算是反抗了。
「……」
張銘有些無奈,或許這家伙是被他欺負慣了吧,現在連反抗都是如此的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