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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最無情是帝王家

望著這欽天監內的陳設拜訪,四十余年未有半點變化。

恍惚之間,蕭何只覺得是回到了四十年前,君臨天下。

蕭何嘆了口聲,這歲月匆匆,趕不上容顏衰老,他抬起頭來,望向孔悅道︰「孔師,陪我再下盤棋吧。」

孔悅看著他,點頭答應道︰「好。」

亦如往年一般,那時蕭何還未坐上皇位,孔悅也不過只是個市井小道,黑白棋子,在那市井之中與之對弈。

百場千場,蕭何從未勝過一場。

這一次,蕭何不像是從前那般心急,反而是落子小心,反復思索。

這一盤棋,足足下到了黃昏之時。

黑子落下,蕭何盯著棋盤,手持一枚白子,卻不知該如何落子。

嘆息一聲,蕭何搖頭道︰「孔師,我又敗了。」

這一聲嘆息很是無奈,嘆透了這四十余年的無奈。

孔悅望著他,未有言語。

蕭何開口說道︰「乾兒能勝太師一字,我卻連半子都勝不了,如今看來,我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

那個位置還是得合適的人來坐,與蕭乾比起蕭何差了太多了。

孔悅沉吟片刻,卻是說道︰「聖上若是無事,可時常來欽天監。」

蕭何起身擺手,苦笑一聲道︰「不了,我哪敢啊。」

說罷,蕭何闊步離去,離開了這欽天監。

孔悅是當今太師,若是蕭何時常來此,蕭乾怎麼又能安心呢。

蕭何離去之後,這欽天監也空了下來。

孔悅望了一眼桌上棋盤,大手一揮,黑白棋子各自歸于棋碗之中。

蕭何成就了簫氏皇族,多年以來卻未曾沾染半點帝王家的無情,最無情是帝王家,這一句話蕭乾卻學清楚了。

這也是為什麼,蕭乾更適合做那個位置,蕭何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還在他壯年之時便禪位了。

………

臨近秋末那涼風也愈加寒涼。

張銘穿的單薄,沒帶的有隨身的衣物,只是靠著一件披風遮蔽風霜。

雨滴打落在張銘的臉上,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

「下雨了。」張銘眉頭微皺。

「喵。」小七往張銘懷里靠了靠,貓天性怕水,也不願意沾到半滴雨水。

好在要不了多久便能如城,若是不然就只能在這野外避雨了。

毛驢背著張銘已經走了好些日,也消瘦了些許,張銘拍了拍毛驢的頭,說道︰「快些走,馬上便能入城了,你也想在這外面淋雨不成。」

張銘記得這里的路,也極為熟悉,前方的那座城池便是江陵。

只是可惜,還是晚了那麼幾步。

就快進城的時候雨下大了起來,不可避免的淋了一身的雨。

進了城後,張銘本是打算快些找家客棧落腳。

可這雨,卻是下個不停,張銘也只好找了個地方停下,等雨小了再走。

張銘擦了擦額頭的雨水,小七從張銘的懷中探出,它倒是好,躲在張銘的衣襟里沒沾到半點雨。

「喵。」小七望著眼前落下的雨滴,在那地上泛起漣漪,一時間看的有些入迷。

張銘牽著毛驢在這府門之下避雨,他回頭望了一眼,卻是怔了一下。

張銘望著那熟悉的門牌笑道︰「怎麼到了這個地方。」

這兒,正是蘇府門口。

張銘也沒打算進去,他也只是來這兒避雨的。

張銘坐了下來,疏了口氣打算休息片刻。

就看這雨什麼時候停了。

「咯……」然而片刻之後,背後的蘇府大門卻是傳來了動靜。

張銘怔了一下,回頭看去。

卻見那蘇府的大門從里面打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張銘眼前。

蘇檀見到門口的張銘也是一愣,有些不解道︰「掌櫃?」

「蘇檀,你怎麼……」張銘眨著眼,有些疑惑。

「進來說吧。」蘇檀柔聲道。

張銘頓了一下,起身牽著毛驢進了蘇府之中。

蘇檀走在他前面,一直將他帶到了客堂之中,蘇府里不止有蘇檀,還有一人,正是當初建安城的玄武使——江安山。

張銘看了一眼蘇檀,看來是江安山告訴了她這一切。

「江先生。」張銘道。

江安山擺手道︰「坐吧。」

江安山打小便與蘇狂相識,蘇狂從不是建安人士,只不過在建安城停留了太多,而這兒才是蘇狂的家。

只不過,如今這蘇家只留下了這個院子。

蘇檀為張銘倒了杯熱茶。

張銘抿了口茶水,稍微有了些暖意。

江安山問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

「蘇家的事我知道。」張銘說道。

江安山的點了點頭,便沒再問起。

張銘胸前鼓鼓的,小七探出了頭來,看了看眼前的人,最後視線停留在了蘇檀身上,叫喚著︰「喵嗚。」

小七從張銘胸前鑽了出來,跳到了桌上,徑直走到了蘇檀面前。

它甩著尾巴,睜著大大的眸子望著蘇檀。

「噗。」蘇檀笑了一聲,伸手將小七抱了起來。

蘇檀揉了揉小七的腦袋,問道︰「倒還未問,掌櫃為什麼在這?」

「路過。」張銘答道。

「嗚嗚~」小七被蘇檀撓的發出了申吟聲。

張銘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些什麼。

「話說回來,你不是要去涼州嗎?」張銘問道。

「是。」

蘇檀一路走來一直到了江陵,本是想在城中休息一晚,卻是遇上了江叔。

江安山將蘇狂的身世告訴了她,蘇檀是蘇狂的女兒,自然也該知道這件事,而後蘇檀便在蘇府停留了幾日。

張銘喝了口熱茶,說道︰「你還有一表兄,一個叔伯。」

「我還有表兄?」蘇檀側目看向張銘,听他說了下去。

張銘看了一眼江安山,難道這些事他沒告訴蘇檀。

江安山卻是搖頭道︰「我很多年沒回來過了,不清楚這些。」

張銘沉吟片刻,接著說了下去。

「你的那位哥哥喚做蘇學,為蘇家三公子,而你那位叔伯便是蘇學的父親,為蘇家家主,喚做蘇成,蘇家沒落之後不知去了何處,但應該還活著。」

「三公子?那豈不是說還有兩位?」

張銘頓了一下,說道︰「是,但都死了。」

「蘇家大公子蘇成,行徑卑劣,死于劍閣劍子劍下,蘇家二公子蘇牧,為報家仇,持劍獨上劍山,死在了劍閣山門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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