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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才入江湖

張銘抱著小七出了門,若不是小七纏著,他本是打算一個人出去的。

主要還是小七太懶了,帶著它出去它也只知道睡覺,而且還重。

張銘找了個早攤吃了碗面,長安城也不小,但消息流通的速度卻是飛快。

在他左邊的那張桌上坐著幾個人正討論著什麼,好像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銘嗦了口面,豎起耳朵听了起來。

「昨晚又有人闖皇宮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嗎?最近好不太平。」

「誰知道呢,據說那人還長的有模有樣的呢。」

「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死了啊。」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吃你的。」

街邊小攤總愛討論這些,倒也沒什麼畏忌,想說什麼便說,只是莫要像個傻子一樣大聲喧嘩便是了。

「又有人闖皇宮嗎?」張銘心道。

沒完沒了的事,倒是蕭乾這個皇帝做的還真是安穩,半個江湖來犯他都面色不改的,一點不懼,不過想來也是,畢竟是當今聖上,誰還沒些底牌啊。

「喵。」小七伸出爪子,抓向了張銘碗里的面。

「啪」的一聲,張銘將那爪子拍開。

小七委屈巴巴的縮回了手,它也只是想嘗嘗罷了,嘗不到也無所謂,它吃過的好東西可多著呢,連酒都喝過。

「走了。」張銘扔下了錢便抱著小七離開了。

尋酒的任務完成了五分之一,再加上系統空間里那一壇還沒開的,也算是很快了,張銘打算再去找找那個快樂寶寶,說不定還有收獲。

有間酒館。

張銘邁進了酒館里,早間喝酒的人少,卻也只有寥寥幾人。

朱掌櫃抬起頭,見是張銘,起身迎道︰「公子來的早啊,今早可清閑的很。」

「掌櫃,川流在嗎?」張銘問道。

「在呢,就在樓上,公子這邊請。」朱掌櫃伸出手指引。

張銘抱著小七上了樓,小七似乎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只是一進門的時候聞到一股酒味以為是回了江湖酒館,睜眼看了一下卻發現不是,又繼續閉眼睡起了覺來。

走進隔間里,卻見桌上擺著個酒壇子,而川流則是站在酒壇子面前沉默著。

張銘走上前去,卻見川流眼里滿是血絲,像是一晚上沒睡一樣。

直到張銘到他面前的時候,川流才反應過來道︰「你來了?」

「來看看,你一晚上沒睡?」張銘問道。

「嗯。」川流點頭,拉著張銘坐下。

川流這才看見張銘懷里還抱著只白貓,「狸貓?你還有這閑情逸致。」

張銘也只是笑了一會,接著看向了桌上的酒壇子。

酒壇子上沾滿了灰塵,酒壇上貼著的紅紙都已退去,想來是藏了不少年了,最少也得有個五六年。

「放個酒壇子在這做什麼?」張銘笑了一下,訕笑道︰「不會是要請我喝酒吧。」

川流卻是點頭道;「對,就是請你喝的。」

「啊?」張銘愣了一下。

川流上前去,伸手揭開了酒壇的封紙。

「嘶。」

塵封了十余年的酒壇開封,撲面而來的是塵封了十余年的酒香。

渾厚中帶著猛烈。

張銘眼前一亮,嗅著這酒香便知道這酒不一般。

那酒香中的灼熱足以證明這是一壇烈酒。

頂好的烈酒!

這是一壇超越了凡品的酒,可入精品。

「這酒,你哪找來的?」張銘問道。

川流也就只有那桃花酒是他釀的最好的了,這酒必定不是他釀出來的。

「喝了再問。」川流道。

他取來了兩個碗,提起酒壇倒下了兩碗酒。

酒呈微紅色,透亮,淡淡的香氣飄入張銘鼻稍。

張銘端起了酒碗,仰頭喝下。

烈酒,當是要大口喝。

酒的炙熱,酒的豪爽,一點都不輸于他釀的將軍行。

「爽!」張銘喝道。

酒烈卻又震憤人心,像是策馬上了沙場。

烈酒在喉劍在腰,策馬斬將十萬驃。

這樣的感覺,也只有烈酒才能給的了。

【宿主品嘗到【劍行(中等精品)】,品嘗進度︰5%】

【長安地域任務(3/10)】

川流閉眼回味著,嘆道︰「果然不是凡品。」

「你哪弄來的?」張銘問道。

川流放下了碗,說道︰「凌雲山給我的。」

「這酒他從哪里來的?」張銘思索道。

川流低頭說道︰「應該是他師父留給他的。」

「師父?」

張銘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川流今天似乎很不對勁,初次相見的時候張銘便覺得川流是個話癆子,是個趣人,可今天卻是話很少,很不對勁。

「那……昨天的時候,是他的師父?」張銘試探性的問道,昨天去小院時,凌雲山拜祭的人應該是他的師父。

川流微微點頭,確實是凌雲山的師父。

「那他人呢?」張銘問道。

川流頓了頓,卻是抬起頭看向張銘,沉默不語。

張銘也發覺了不對勁,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

「死了。」

隔間里沉默了下來。

張銘懷里的小七傳出鼾聲,他看了一眼川流,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

昨日才見的人一夜之間便不在了,卻留下了一壇子酒。

張銘心里很不是滋味,喝了凌雲山的酒,卻從未跟他道一聲謝,甚至都從未跟他的說過一句話。

「怎麼死的。」

「死于掌印大監劍下。」

張銘手臂微顫,之前便听人論起,原來那個夜闖皇宮未曾再走出來的人竟是他。

隔間內再次沉默了下來。

昨晚的時候,他曾想過阻止,但卻不知凌雲山去了何處,直到皇宮傳出了動靜,他趕了過去,卻終是晚了一步。

凌雲山邁進了宮門里,未能再走出來。

「他師父……」

「是洪輕羽。」

張銘回過神來,原來是因為洪輕羽嗎。

洪輕羽死于了太師孔悅劍下,凌雲山是洪輕羽的徒弟。

只是張銘有些不明白,明知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為什麼還要去送死。

……

其實在凌雲山眼中,洪輕羽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亦是他在這世間僅剩下的溫暖。

凌雲山從不怕死,怕的只是身旁再無人陪伴。

若是他們都不在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守孝三日。

燃七十二支香枝。

拔刀、破門,從此一去不返。

才入江湖,便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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