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周圍,米路也意識到了自己身處的境地。
若是說只有約爾的話,他還有可能逃離,但若是加上卡維爾,那便一絲絲機會都不存在。
米路的目光挪轉到了為首的約爾身上,看到卡維爾的反應,聯系眾龍之中以約爾實力最強的情況,很顯然計劃只可能是約爾所籌謀的。
「我不明白,針對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米路並沒有慌張,他只是奇怪,沒有想明白約爾為什麼會針對他。
對于銀龍一族而言,能夠針對的只有財寶而已,可他卻沒有收集財寶的習慣。
「興許只是想做。」約爾給了一個敷衍的答案。
米路沒有相信,他細想了一會,卻沒有得到答案。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前段時間諾亞給予其的財寶存在問題,但馬上這個懷疑便否決了。
畢竟,他收到了老龍確認到的回復。
歸根結底,還是米路對于老龍的本事十分不同,他不認為永恆之龍殿下會連幼龍的手段都發現不了。
「多余的話,就不多說了。可以勞煩你,在這里安靜地待上一個月嗎?」
米路臉色微變,他試圖掙月兌空間離去。
卻在掙月兌的剎那,被突如其來的枷鎖束縛住了身軀。
寶石獸的王者馬瑞科默不作聲地實施了手段,而卡維爾也在倏然間抵達了米路的身側,用他臃腫的身軀控住了米路。
米路被控制了之後,三頭銀龍湊在了一塊討論。
「老龍的行為是有規律的,他往往每個月才會檢視一次財寶,然後抱著財寶入眠。」諾亞說。
「每個月開展一次的金幣課,其實也變相地說明了這一規律。」法拉多跟著道。
「可他每個月期間都起來給我們進行教學,我們無法保證,在我們離開之後,僅剩下卡特莉娜的情況下,老龍是否會突發奇想起來,並突發奇想地轉移走財寶。」約爾搖搖頭,「這樣的話,我們非但沒能盜取走老龍的財寶,反而得損失了我的財寶!」
「我的」諾亞輕聲地強調。
約爾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銀龍會轉移財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誰也無法完全地保證老龍的行為習慣是否會改變。
若是恰巧那麼偶然的話,對于眾銀龍而言無疑是失去了一個大好機會。
「所以,約爾你應該有主意了吧?」法拉多說。
以往在銀龍谷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也是約爾出的主意,他就是幼龍群里的智囊,當然坑龍的事情也沒少干。
「要我說還是直接找上門去,簡單快捷。」諾亞則道。
「要是老龍還醒著呢,並且抱著新得的財寶,喜悅地鑒賞呢?」約爾提出了一個假設。
但這個假設,卻是眾龍無法接受的結果。
沒有龍,有信心能夠戰勝老龍,即便約爾也是如此。
哪怕是銀龍谷內貝多托斯殿下? 在面對老龍的時候也不敢有大意,這是一頭沒有達到龍王境界? 卻擁有著與龍王抗衡實力的龍。
強大? 並且無恥!
沒有原則的他,對于眾龍而言? 才是最大的威脅。
他並不會因為幼龍的身份,就有所忍讓,可以毫無猶豫地痛下狠爪。
傳言? 銀龍谷內有不少的成年銀龍「未歸」失蹤? 便是得益于老龍的手筆。
「那麼你說出一個方法?」諾亞改口道。
面對老龍,能讓他們成功劫掠他的財寶的時段? 便只有他入眠的時間了。
「我準備,兩周也就是半個月後行動,期間我要做出一點準備。」
約爾的話,眾龍沒有反對。
——
神域? 百強龍域榜第一。
這里聚集著最多的玩家群體? 或者說有超過兩成的玩家匯聚在這里。密集的人流? 在這卻顯得擁擠。
這是一座塔,但更確切地說應該說是堆疊在一起的世界。最為頂端,是散發著光芒的璀璨光點? 那里是龍神使徒的居住地,光亮不曾熄滅,從上而下照亮了所有的世界。也因為如此,神域也被稱為「不夜之域」。
浩瀚的場景,讓約爾駐足了一會。
前來迎接的教皇,也有些驕傲地向著約爾介紹道︰「那里便是神域!」
一眼囊括不了的巨大龍域。
約爾的龍域,選定的時候特意挑選了一個範圍大的龍域。
藉由守護龍魂活動,更是將本就範圍巨大的龍域又擴張了一倍。
然而依舊遠遠無法和神域相提並論,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世界。
玩家們在里邊移動,需要通過傳送陣,否則單純的移動足以讓他們花費近乎所有的時間,這並非妄言,而是事實。
教皇的驕傲,便是建立在這份偉大上。
約爾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只是他的言語卻令教皇呆愣住了。
「唔進出的財寶真多。」
進出的玩家們,似乎被他看成了金燦燦的財寶。
「還真是一頭龍。」教皇嘀咕著。
他沒有繼續浪費時間,而是用特定的傳送門,帶著約爾來到了龍神教徒的所在處。
寬闊房間,足以容納超過千米的巨龍洽談。
可詭異的是,里邊整齊擺放的書架和書籍,卻是以成年人的標準設置的。
一頭兩三米高的幼龍,踮著腳跟艱難地伸著胖爪,試圖從書架上取下書來。
教皇急忙沖上前去搭了把手,將龍神使徒所需的書籍取了下來,隨後才恭敬地侯在一旁。
「龍神使徒?」約爾愕然地看著這兩三米高的幼龍。
這是一頭散發著光芒的龍。
若是說與什麼相像的話,那就是神聖之龍。
不過他的身上卻沒有散發出神聖的氣息,只有鱗片與光亮相似而已。
「約爾.斯達拉.伊古庫諾,你是一頭龍吧?」
龍神使徒取過了書,就這麼來到了書桌前,不緊不慢地對著約爾說。
他清楚地表達自個知道約爾身份的意思。
約爾也不慌不忙地來到他的面前,用爪子輕抵著他的龍首,隨後
砰!
一個彈指的動作,將龍神使徒給彈飛了。龍軀直接撞上了後邊的書架,書籍雜亂地散落一地。
教皇瞠目結舌地看著這突兀的變化,他根本沒有想到約爾會做出這麼失禮的動作。
「抱歉,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約爾輕聲說。
龍神使徒拍了拍龍軀,從書堆中爬出。
「龍,果然是比想象中還要任性的話語。」
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便實施了。
但話語中,也暴露出了約爾試探的意思。
他用實際的行動來檢驗龍神使徒的實力,可龍神使徒卻沒有暴露的意思,所以他被擊飛了。
整理好龍軀後,龍神使徒輕輕勾動了指頭,修復了破損的書架並讓雜亂的書籍回歸原處。
隨後他轉過身,向著約爾走來,龍軀在走動的過程中不斷地增大著,來到約爾面前時,已經是與約爾龍軀相近的大小。
「唔能變大嗎?」約爾打量著龍神使徒。
「這樣的話,也不至于被你彈飛。」龍神使徒開著玩笑。
「我是那種一見面,便把其他龍彈飛的過分龍嗎?」
教皇的嘴角抽搐,事實上約爾已經這麼干過了。
龍神使徒則輕笑出聲,「龍,比想象中的有趣。」
「你也挺有趣的,為什麼要維持剛才那樣的身軀,難不成你跟派恩殿下一樣,信奉變小了,享受食物的過程就變長了這樣的道理?」
派恩便是慣犯,在品鑒自己喜好的美食時,派恩都會縮小自己的龍軀,從而來增加享受美味的過程。
「不錯的想法,不過我只是習慣了這樣大小的書籍而已,這樣的身軀能讓我更舒服地進行閱覽。」龍神使徒說,「你似乎有一群不錯的同族伙伴,那麼你對于他們又有什麼看法?」
當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龍神使徒的眼角不禁繃起。
他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一旁的教皇也側耳傾听,事實上龍神使徒也不止一次地詢問他這個問題,而每次他的答案都是模稜兩可,教皇也好奇約爾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同族?」
約爾思索了一下。
法拉多,諾亞,還有卡特莉娜?
「蠢貨,傲慢自負,愛打小報告,並且都是財寶的競爭對手!」約爾給予了答案。
「龍的性格是不同的。」龍神使徒笑了笑,「這才是自然發展的過程,我曾經打算通過手段直接制造龍,但結果失敗了,直接制造的話,哪怕附加上了人工智能,依舊沒有生命帶來的那種完整性。所以,我改變了計劃,從制造龍到成為龍。」
「你希望我加入你的計劃?」約爾問。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但我知道你不會,從你的龍眸里我沒有看到任何渴望,你對這樣的計劃並不感興趣。」
「你能通過龍眸,看出龍的想法?」約爾好奇。
「這是一種研究」
「能教給我嗎?」約爾直截了當地提出。
「可以。」龍神使徒沒有拒絕,但他也提出了自個的要求,「邀請你來是有理由的,我希望你能夠將你的生活作息,教給其他人。」
若是這里的人,都是龍神眷屬。
那麼,引導他們的事情,自然是由龍神做的。
約爾可沒有心情參合進去。
「東西我要,但我不想教。」
任性的言語,夾帶著約爾天然地嘲諷語氣,就連教皇都不禁想要越過龍神使徒來教訓約爾一頓,當然前提得是他能辦到的情況。
「有財寶。」
「能談。」約爾改口,「但得加錢!」
「還真是」教皇不禁月兌口而出。
約爾接過話茬,「實在,你根本不懂一頭窮龍的痛苦。」
「看來巨龍的世界,也是殘酷的。」龍神使徒感嘆了一句,「不過,在你教導之前,你得參加一場排行賽。」
「百強龍域榜的排行賽?」約爾倒是不意外,「我本來就打算參加。」
約爾听蘭夫瑞克說過。
參加百強龍域榜的排行賽,贏取排名,就能吸引到許多的玩家。
而這些玩家,都能給約爾帶來財源,約爾沒有理由拒絕。
「真沒想到,由我舉辦的大賽,會吸引到你的注意。」
龍神使徒表露出欣喜的神情。
約爾搖搖頭,「準確的說,是我的眷屬關注到的。他們都是很得力的助手,能替我解決不少的事情。」
「巨龍的眷屬就是僕從的意思嗎?」龍神試圖感興趣地問道。
「差不多吧,更確切地說在我們的傳承里,將其描述成為玩具。」
「還真是殘酷的答案。」龍神使徒一臉唏噓滴接過話去,「不過傳承又是什麼?」
他就像是對什麼都極具好奇心的小孩。
約爾全然沒有想到,這個被稱為龍族大世界第一玩家的家伙,會這麼麻煩。
他縮了縮龍軀,用爪子推開了不停靠近的龍神使徒。
「我只要財寶,不要伴侶!」約爾強調道。
「財寶,是你們一族收集的東西吧,听說龍族都會有各自喜歡的東西,不同的種族之間有著不同的喜好。不過你不要伴侶?這不太科學,嗯也不太對,科學的盡頭便是神學,但追尋伴侶應該是生物的本能才對,你能說說原因嗎?」
約爾完全低估了這個家伙的話癆。
教皇對此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比起文靜沉著的形象,這話癆的形象才是他真正的本質。
不過這樣的本質並不是隨意透露給每一個對象的,而是有選擇性的。
哪怕是教皇,也只有在少數時候,才能見識到龍神使徒的這一形象。
當他這麼想的時候,約爾則默默地轉移了話題。
「我們應該談談,應該支付財寶的問題,當然加錢的範疇也得仔細聊聊。」
約爾轉移了話題。
龍神使徒對此興趣缺乏,但卻也只能耐下性子跟約爾商談了起來。
可慢慢地,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若是說,他是常規言語中的話癆,那麼談起財寶的事情,約爾的本質話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撈取利益得機會,斤斤計較的結果便是如此。
于是,一場奇怪的談話開始了。
兩者在談及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時,都會莫名地拉長對話的時間。在旁等待的教皇呆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或許這場談話會比想象中的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