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苣齒草在哪兒呢?」小和尚听到幾人的談話,走到這邊。
「在我這兒!」
山鷹興沖沖的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株草,可沒等他遞過來,變故陡生,臉上驀地閃過一絲黑氣,臉頰上爬滿了黑紫色的血管,呆立在那兒。
「小心!」沈空明正對著他,一把拉過正要過去的小和尚。
馮書站在他身旁,最先感受到不對勁,手中出現一枚玉簡樣的法器,將其固定在山鷹的頭上,讓他動彈不得。
莫鬼鬼立刻拿出笛子,後退了幾步。
一直低著頭的山鷹緩緩抬起頭,眼內變為暴戾的紅,勾起的嘴角顯得格外邪魅,他直直的盯著莫鬼鬼,瞳孔內三個亮白的光點,逐漸凝為神識攻擊。
梁遠和馮書一左一右的圍著山鷹,手中的劍遲遲不忍下手,可當神識攻擊形成的那一刻,不得不動手。
「等等!」
莫鬼鬼制止了二人,自己沒有動,沈空明扔出的靈寶剛好擋在她的身前,手中的竹笛放到了嘴邊,淨化緩緩的流出。
听到這個聲音,山鷹似是有所感,臉上變幻莫測,時而困惑,時而痛苦,黑氣不停的閃現,他猛地掙月兌頭上的束縛,一拳砸向旁邊的馮書。
時刻注意著他的馮書自然第一時間躲開,盡量避開和他交手,弄傷于他,腳下的步法閃動。
山鷹在打向馮書時,臉上的表情扭曲,肢體僵直,似是在與什麼做對抗,嘴里不時發出悶哼,隨著笛聲響起,腦海內的疼痛加劇,跪在地上。
莫鬼鬼感受著他體內的黑氣,確實可以被笛聲淨化,在消散的過程中,傷到的是山鷹的神識。
隨著黑氣越來越淺,山鷹臉上的表情逐漸緩和,可沒等周圍修士松了一口氣,他像是被抬起下巴一樣仰起頭,而頭頂上方慢慢凝聚成一張臉,五官看不清楚,但就是能感覺到他在笑,放肆的笑!
「靈修都該死,一個接一個!」
說話的是山鷹,可他的眼楮瞪著前方,沒有焦距,隨著黑氣完全消散,頭耷拉下來,嘴角流出血,沒了氣息。
鮮血順著嘴角,一直流到下巴,一滴一滴的往下打,正巧落在他手中的苣齒上,染紅了整株草,發出‘嗒嗒’的聲音,在寂靜的小院內格外刺耳。
「山鷹!」
馮書走近,卻又不敢踫他,抬頭看向莫鬼鬼,眼內還存著一絲希冀。
莫鬼鬼放下笛子,「他死了,」她嘴角微動,「築基修為太低,神識上與黑氣相差甚遠,只要放開神識,他的識海就會承受不住威壓而爆開,輕而易舉的殺死他。」
這就像是高階鬼修可以存在于低階修士的識海,但只要有了奪舍的念頭,所在的識海是承受不住的。
「為什麼?」馮書跪在地上,眼內滿是不可置信,他嘴唇有些顫抖,「從離開獸園,我們一直都是待在一起,沒有道理會被鬼修或者什麼黑氣附身!」
「而且,為什麼我們沒事兒?」梁遠看起來更冷靜一些。
說話間,沈老祖出現在院子內,走向跪地的山鷹,感受到異常後,他第一時間便往這里趕,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已經死了,「你們不一定是沒事,或許是有事而不自知。」
苦顏真君和寧真君相繼出現,各大宗門內的修士陸續聚集到這座小院內,看到他的死狀,神色凝重。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一陣沉默過後,沈老祖開口詢問。
「具體的時間已經不記得了,」梁遠第一次回稟老祖,顯得有些緊張,「不過進城的時候,剛好听到莫堂主的笛子聲,還在慶幸,沒有和她錯過。」
「他听到笛子的聲音,並無任何異常?」沈老祖肅著一張臉。
「沒有,」梁遠搖搖頭。
「淨化還是可以消除黑氣,但他的修為太低,黑氣清除前便支撐不住,」莫鬼鬼看向沈老祖,「而且,和各位前輩不同的是,听到笛聲並無反應。」
沈老祖看向雷音寺的普方大師,「先將城內的修士歸籠起來,如何?」
圍城和陸梁城歸逍遙和中域的雷音寺掌管,現在事情還沒結束,怎麼處置自然要和普方大師商量。
「全憑沈道友安排,」普方大師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微微點頭說道。
「苦顏,你和寧紅淚安排城內原有的修士,那些個街道也別忙著復原了,先將他們整合到一半的城內,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沈老祖拄著拐杖開口。
「勞煩雷音寺的道友,將在此的北域各大宗門修士統計起來,按照宗門集合在另外一半城內,被關押的修士,城內的修士,還有城門處,都要派人輪流看守,不得少于三人。」
「記住,一定要叮囑所有人,哪怕是身邊的同門,也不要放松警惕,無論誰給的東西,一律不要收,將自己獨立開來,為自己的安全著想,明白嗎?」
「是!」苦顏真君答應道。
「至于你們幾個…」沈老祖看向莫鬼鬼幾人,指向站在一旁的蕭長河,「長河你也過去,六個人,分成兩組,時刻都不能離開莫鬼鬼半步。」
無論怎樣,莫鬼鬼的淨化都是目前唯一能消除黑氣的辦法,決不能有閃失。
「你們幾個就別去城內了,在城主府找一處院子,若是想外出,一定要小心,」沈老祖叮囑道。
「沈道友,可否讓明心跟他們一起?」普方大師忽然開口道。
「您的意思是…」沈老祖看向他。
「明心于神魂一道頗有天賦,說不定可以幫到莫小友,」普方大師開口便帶著一股聖潔,像是什麼至理名言一般。
「好,」沈老祖點頭,「那就也跟著。」
安排好了一切,無關的修士退出了小院,莫鬼鬼幾人順勢便留了下來,梁遠和馮書看著還算機靈,候在門口偶爾傳個消息。
不到一天的時間,城內便按照沈老祖的安排布置好。
接下來的五天,不管是宗門修士還是散修,皆是人心惶惶,可出乎意料地,圍和陸梁兩座城內皆是風平浪靜。
就在眾人放松警惕之時,城門被扣響,送信的修士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