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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小狐狸一上來就在尋找莫鬼鬼的蹤跡,眼尖的看見她躲在矮峰的一角,閉目打坐,臉色慘白的像是撲了一層厚厚的粉。

「沈師弟,莫師妹她怎麼樣?」蕭長河跟著小狐狸過去,小聲地詢問著,怕打擾到莫鬼鬼,但就算隔著陣法也感受到了她身上微弱的氣息,一臉自責,「我這里有丹藥,不夠等長安回來••••••」

「蕭師兄!」沈空明打斷了他的話,「鬼鬼真的沒事兒!」

「可是她臉色這麼蒼白,身上的氣息微弱,怎麼看都是受了重傷啊!」小狐狸眼楮濕漉漉的,看向沈空明的眼神就是你別騙我!

「她就是靈氣用盡了,其他一點事兒都沒有,我保證,真的!」沈空明舉起兩根手指,「就是她剛剛一直在吃丹藥維持靈力,最後真的一絲靈力都不剩,這才看起來這麼虛弱的。」

「真的沒事兒,就是靈力枯竭了,」小和尚也走過來,「她旁邊的陣盤還是我放的。」

「嗯,」兩個人都這麼說,蕭長河放下心,「到底發生什麼了?」

「先說好,具體發生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得等鬼鬼醒來再問她。」沈空明攤攤手,「我們也稀里糊涂的,她剛剛••••••」

「沈空明。」

沈空明正說著話,被一個聲音打斷,轉頭就見甄好小山一樣走過來,身上還有剛剛打斗時留下的血跡,沒來得及清理。不過,他不是應該在清理尸體嗎?

「這是那靈器,有人在下面發現的,他們讓我給鬼鬼送來,你先收著。」甄好手里一口巴掌大的黑鍋,隨意的樣子像是一口煮飯的鍋。

「等她醒來我便給她。」沈空明想了想,將它接過來,怎麼說也是一件靈器,其他的東西可以明日再分,但這東西可得替鬼鬼好好收著。

「那我先回去。」甄好將東西送到,和蕭長河點了點頭,復又下去了矮峰之下。

沈空明拿起黑鍋來看了一眼,便放進了儲物袋,一抬頭便見到蕭長河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蕭師兄,你看我干什麼?我又不是貪墨下,等鬼鬼醒來便還給她。」

「我知道你不會貪下,可他們為什麼心甘情願的給莫師妹?」蕭長河此時倒是真的好奇了,這可是靈器,放在平常還不得爭個頭破血流,但現在甄好直接拿來給了莫師妹不說,下面的修士似乎一點怨言都沒有,這不符合常理啊?

「自然是鬼鬼值得這個靈器!」小和尚看著蕭長河擠眉弄眼,和沈空明對視了一眼。

半個多時辰以前。

沈空明揮著扇子,對著陣法外的修士眼神陰狠,就在眼神逐漸渙散之時,腰間的玉佩發出一陣暖流,腦海里薄荷樣的清涼之感,瞬間神色清明。

「砰!」

「你打我干什麼?」沈空明剛一回神,就感受到肩膀上一陣疼痛,轉頭就見甄好的拳頭落在上面,

「你醒了?」甄好見他醒過來一陣錯愕,「你剛剛沒醒。」他這話說的篤定,若不是見他魔怔一般,自己也不會過去要將他打醒,卻沒想到剛好這時醒過來。

「是沒有,」沈空明攤攤手,模了模腰間的玉佩,「你怎麼醒過來的?」

「我沒有入幻境,就是打的太過入迷,等我發現對面修士不對的時候,你們也已經這樣了,剛想叫你你就醒過來了。」甄好指了指對面的修士。

「幻境?」沈空明雖說醒過來,但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是啊,你听!」甄好自來心性堅韌,因此才沒陷入幻境的陣法,但仔細听著笛聲還是有些目眩,趕緊抱元守一。

「你說的是鬼鬼剛進來時吹的曲子?」沈空明此時也听到,越仔細听,便越能感受到玉佩傳來的灼熱之感,腦子上就好像堆滿了薄荷葉一樣,「可我記得,明明可以讓我們免于笛聲的啊?」

她第一次進入秘境之時吹奏了一首曲子,幾人過後便忘記了旋律,但當時可沒有沉溺其中,音修自身是可以控制攻擊的修士的。

「不知道。」甄好搖搖頭,他既不知道音修,也不知道陣法,能夠清醒的站在這賴于他自己的性格,「不過•••若是笛聲之故,恐怕我們也沒那麼容易醒來。」

「我都糊涂了。」沈空明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走,去看看他們。」

離甄好最近的便是沈空明,不過還沒叫醒他便自己清醒過來,二人便一起看向旁邊,是蔣家的死士,叫甲一,此時殺紅了眼,幾乎都要出了陣法。

沈空明剛想要過去提醒他,便听見莫鬼鬼的神識傳音。

「先別叫醒他們,找機會出陣法將對面的修士殺了。」

二人的腳下一頓,隨著聲音傳來,周圍的靈氣一陣動蕩,他們清晰的感受到了周圍的幻陣,並非用笛音構造出來的幻境,二者還是有所區別的。

因為這短暫的波動,醒過來兩名金丹的修士,其中一個是蔣玉珩,大約是因為身上有什麼法寶。

沈空明和甄好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回到自己剛剛站的地方,想要攻擊正在破陣的修士,卻發現對面正在自相殘殺,傷勢已經頗重。

挑了個機會,甄好一錘子便打在一人門面上,當場暈過去。

和他相斗的修士似乎被這一擊驚醒過來,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便被沈空明的扇子割破了喉嚨。

「先等等,剛才陣法波動醒來不少人。」沈空明隱隱約約明白了莫鬼鬼的想法,大約是不想驚動更多的人,就算這邊的修士陷入幻境,還是在攻擊陣法之外的修士。

但那邊可不一樣,可能是莫鬼鬼在多多關照,個個都像瘋魔了一般,不少人在殘害身邊的同伴。

笛聲還在繼續,沈空明二人強制自己不去听,固守靈台,將主意放在進攻陣法的修士上,不時尋找著時機出手,一點點的削弱對面的實力。

「我們•••」甄好將過來的修士殺死,停下來微微的喘氣,看著混亂的局面脊背上一陣涼意,也分不清是不是剛剛出的汗。若今天站在對面的是他,能否在鬼鬼的笛聲加幻陣之下還保持清醒?

「出去!」沈空明咬咬牙,「小心些!」

對面的修士不是沒有反應過來的,那個最開始破陣的瘦弱修士就清醒過好幾次,一直在試著破解幻陣,但始終不得其法,最後攻擊陣法也沒用,幻陣一直在那里,擾亂著他們的心思。

那瘦弱修士似乎是想叫醒領頭的修士,卻意外的被踢了一腳,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先將那個修士宰了!」

沈空明盯上的便是那個瘦弱修士,他算是看出來了,就那一個明白人,只要殺了,剩下的便好掌控。

二人悄悄的出了陣法,隨手撿起死去修士的黑色外袍披在身上,混亂之中並未有人察覺,一步步的接近目標,只是還未等他們出手,便見到調戲過鬼鬼的那領頭修士將瘦弱修士拎起來,懸在空中。

「父親不是最信任你嗎?不愧是大哥的一條好狗!」利福平眼楮已經完全變為深紅色,看著樂奴滿眼殺意。

「二少爺,你入了幻境!」樂奴想用靈氣掙月兌,奈何不是利福平的對手,被他掐著領子,臉色漲的通紅,「快放開我,左護法,左護法!」

左護法此時也不好受,听著笛聲,受著幻陣的侵擾,心內一股暴虐之氣,但強忍著平靜下來,「少爺,他不該殺。」

「我想殺的人,誰敢阻攔?」利福平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鄙視的眼神一如既往,「就你也想管我,還是照照鏡子,別拿著我父親給的雞毛當成令箭!」

「他不該死。」左護法只重復這句話,平靜的眼神下似乎醞釀著波濤。

最先看出不對勁的是樂奴,一時之間都忘了掙月兌,「護法,護法!你看著我,抱元守一,千萬不要受到影響••••••」

「我說殺,就一定要殺,」利福平的手縮緊,「你想攔我?呵呵,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往義父的小妾那里跑,就算是不受寵,也輪不到你來憐香惜玉。」

左護法看著利福平的嘴唇一張一合,壓抑的雙手在顫抖,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只有一個想法,殺了他!

「 !」

樂奴被利福平扔到一邊,和左護法打了起來,二者積怨已久,不過一直都是左護法忍讓,才相安無事。此時在莫鬼鬼制造的幻境下,所有暴虐的情緒都被放大,終是按捺不住。

「你們別打了,現在不是•••」樂奴來不及查看自己的傷勢,坐起來就要制止二人,可只听見刀入肉的聲音,低下頭就見刀尖從月復內穿出。

這不是刀,只是一把匕首,但樂奴太過于瘦弱,直接就穿透了整個身體。

他緩緩回頭,不管小月復傳來的劇痛,就見兩個陌生的面孔蹲在身後,一個壯碩的修士手抵在他的後腰,隨著他將手抽出,拔出了帶血的匕首,但很快血珠便順著尖端留下,又變得縴塵不染。

樂奴的喉嚨里發出嗚咽聲,直直的倒在地上,看著正在打斗的利福平和左護法,心里只有悔恨。

一個酒囊飯袋,一個只會阿諛奉承。

哪怕是跟在三少爺身後,也比如今要強一些,明明是穩操勝券的局面,為何成了這樣?

只是他再沒機會懂了,悠揚的笛聲似乎是在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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