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看看情況,有機會的話,自然要奪一下,」蕭長河悠悠的說道,視線轉向其他地方,「我們來這里半月了吧。」
「是啊,已經走了七八個秘境了,收獲也不小,」靳長安見他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眼楮轉了轉,「你一直懷疑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我們真的沒什麼發現。」
「我們還一直沒見鬼鬼!」小和尚插了一嘴。
「我懷疑她已經找到了關鍵所在,」蕭長河背過手,看著已經黑下去的天空,「不然沒理由這麼久都遇不到。」
靳長安手上掐了一朵火焰,將周圍照亮。
那邊的打斗還在繼續,圍觀的修士看熱鬧,沒有進陣法,紛紛在周圍燒起火堆,一時間這里倒亮如白晝。
「不對!」蕭長河看著那邊,兩人在空中繼續打著,比他們之前的打斗要驟然輕松很多,他猛地想到了什麼,瞳孔微縮,往後退了一步,「我們走!」
「嗯?去哪里啊?」靳長安下意識跟在他的身後,奇怪他怎麼這時候要離開。
「遠離人群,找一處沒人•••」
蕭長河話還沒說完,那邊的人群內突然沖出一名修士,偷襲了正在打斗的修士之一,將他一棒揮在天上。
「那修士怎麼能•••」小和尚往前了一步,想要看的更仔細,「他怎麼上天了!」
「糟了!」蕭長河懊惱,他怎麼早沒發現,現在晚了一步,眾目睽睽之下,很快這里的人都會發現不對,「我們走,直接往上面走,這天空不對勁!」
听到他這話,四人反應過來,直接腳踩著法寶,往天上飛去。
那邊被打飛的修士在空中也察覺到不對勁,順勢直接往上走,拉開了下面修士一大截。
圍觀修士呆愣的看著這一幕,眼見著被打飛的修士都快出了火光範圍,愣住一瞬後紛紛跟上去,一時間整個天空像是下餃子一般,滿是飛劍的劍光。
蕭長河用靈氣縛住幾人,很快到了頂,傳送出去,睜眼就見到一間封閉的屋子。
他剛想往前去查看一番,旁邊靈氣一閃,剛剛被打飛的修士出現,猛地咳了幾聲,嘴角滲出鮮血,眼帶著戒備的看著五人,往後退了半步靠在牆上。
很快,越來越多的修士出現,聚集在這里互相打量著,不敢有什麼動作。
蕭長河站在最邊緣的欄桿旁,沒有理會這里的暗潮洶涌,往中間的空地上看去,見到了格子一樣的陣法,數了數一共六十四格,讓他想到了潟湖底。
他能感受到底下不均勻的靈氣,卻不能準確的看出一塊塊被分割的區域,只能根據各個秘境湖水的比例,大致推算出每個傳送到哪里。
若是沒猜錯,這里應該就是總的傳送陣法,由這里下去,會傳送到他們來的各個小秘境。
「蕭道友。」
他正要過去看看,另外一邊的人群內,有人叫住了他,轉過頭,就見到馭獸派宗主嚴肅真君的兒子嚴閔走過來。
「蕭道友,在下馭獸派嚴閔叨擾了,」嚴閔恭敬的行了一禮,自報家門,「道友出自逍遙,修為又是我們之中最高的,不如主持一下如何?」
「嚴道友過譽了,怕是在下還沒這個資格去主持。」蕭長河眉心微挑,想了想還是拒絕。
這里一共三十幾人,宗門弟子除了逍遙和馭獸派,還有太一宗的幾位修士,佔了一半左右,其余都是散修,各懷鬼胎,還有之前就因為雷種打起來的,何談和平共處一說,他若是接下,才是給自己找麻煩。
「這•••除了道友誰還能有這個資格呢?」嚴閔沒有料到他會拒絕,愣住一瞬。
「嚴道友,我們還不知道這里什麼情況,究竟需不需要抱團還另說,不如等我們查看過再談如何?」蕭長河客氣的回道,岔開了這個話題。
臨行前寧真君交代過,遇見這位適時可以搭一把手,他品性和嚴肅宗主相像,不是心思多的人,暫時還可以信任。
「也是,那蕭道友請。」嚴閔略一思索,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邊等著的修士也關注著這里,听他這麼說也沒人反駁,神識看向了場中央的陣法。
蕭長河五人的實力不弱,又來自逍遙,走在了最前面也沒人阻止,順利的繞過中間的傳送陣,來到後方的樓梯前,自然也見到了上面的牌匾。
「接天塔?為何我從未听說過?」嚴閔帶著馭獸派的修士就跟在後面,看著牌匾撓了撓頭,轉過頭看向師兄師姐,「你們知道嗎?」
眾人自然也沒听過,齊齊的搖了搖頭。
「先上去看看吧。」由蕭長河走在最前,小心的往上面走著,上了一層見到了其中的機關,試探了一番。
「看清楚了?」蕭長河轉過頭,看著靳長安,「你先過去。」
靳長安點點頭,拿起劍走過去,若是莫鬼鬼在此,定會發現比她在時飛鏢多了一些,但對于靳長安來講還是易如反掌,順利的過去,拿下一枚玉盒。
這頭的眾人見到台子上的獎勵,眼神頓時火熱起來。
「空明。」蕭長河也只是驚訝一瞬,很快冷靜下來,叫了後面的沈空明過去。
這次從兩旁射出的飛鏢少了許多,沈空明風靈根,腳下輕點,提起靈氣飛速的過去,到達的時候飛鏢都還沒到,不費吹灰之力。
這次的台子上出現一雙靴子,只是最低階的法器,看起來像是初學煉器的修士練手用的,和剛剛靳長安玉盒內的靈草價值相差不大,不過給剛剛引氣入體的修士用還是綽綽有余。
「這獎勵還會隨著修士的不同而變化?」嚴閔瞪大眼楮,「會與靈根有關嗎?沈道友風靈根。」
「咳咳,師弟。」後方的馭獸派修士咳嗽一聲,輕聲提醒著他。
師弟分析什麼都喜歡說出來,雖然說不出什麼重要的,但問題這不是自家的修士,沈空明來自逍遙,難保不會心懷芥蒂。
「嗯?」嚴閔轉過頭,不解的看著他。
「呵,嚴道友說的沒錯。」蕭長河看著他這個樣子,輕笑了一聲,他竟是難得的赤子之心。
「蕭道友也這麼認為?」嚴閔眼楮亮晶晶的,難得有人沒有鄙視,還對他表示認同,可見他的分析還是很有用的,只是師兄師姐們一個個都太不耐煩了,「英雄所見略同啊!」
蕭長河點點頭,看向了小和尚,「無嗔,你和甄好一起,試試看會怎麼樣?」
「好。」無嗔答應一聲。
二人互相依靠著,過去的時候甄好還打掉幾枚飛鏢,待落地之後眾人看去,箭頭都已經彎了,心中頓時一凜,暗中重視起來。
這次多了一人,飛箭的數量也有所增加,整體上看還是要簡單一些,但過去之後的獎勵還是一枚玉盒,小和尚打開來看是十年的靈草,價值上並未有所增加。
看到這,蕭長河心中有了數,多人一起難度會降低一些,但得到的寶物要比獨自過去少上不少。
「想必眾位也看的清楚,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蕭長河轉頭朝著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幾步過去對面,拿起獎勵看都沒看,直接帶了四人上了二層。
「我剛剛發現了鬼鬼留下的記號,我們快一點,直接五人一起行動,看看能不能追上她。」蕭長河看著二層中間的地刺,對著幾人說道。
嚴閔等著師兄師姐過來,一起上了二層,剛轉了彎,就見到了逍遙眾人上去的背影,「他們怎麼這麼快,難不成是一起過去的?可這樣會少了不少東西啊?」
「可能是想搶佔先機,要不我們也一起上去?」一位男修見此,也提議道。
「那就一起。」
••••••
莫鬼鬼一步跳上去,立即挖掉手腕上的一塊肉,靈氣覆在上面,吸出了不少血液,顏色要比正常的更深一點。
「沒事吧?」小狐狸心有余悸的看著她的手腕,剛剛本來以為過去了這關,誰想到上來之前,突然從四面八方飛來毒針,她的手腕上不過蹭到一根,立馬變了顏色。
「我一直含著解毒丹,沒什麼大事。」莫鬼鬼咽下丹藥,「打坐一會兒,幫我看著周圍。」
「好。」小狐狸點點頭,看著她青白的臉色很是擔憂。
看了一會兒,見她沒什麼改變,這才放心的坐在地上,視線飄到了被挖掉的一塊肉,就這麼一會兒,飛速變的紫黑,融化的只剩下一點了。
被擠出的血液也干涸,鋪在地上像是涂了一層紫色的染料。小狐狸默默離的遠了點,看著場中間還心有余悸。
剛剛幾個大鐵錘砸過來,避無可避,地上還布滿了尖刺,都是帶著劇毒的,可若是抬頭還要小心不時掉下來的天花板,九死一生的跑出來,臨了還要接受一波毒針的洗禮。
若不是準備的充足,反映足夠快,很可能就要交代在這。
想到這兒,小狐狸嘆口氣,現在他們上到了第六十三層,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幾天他們沒日沒夜的,除了恢復傷勢,回復靈氣,其余時間都在用來研究怎麼過去各個關卡,鬼鬼的身上滿是傷口,很多都是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到了現在,連傷都不能受了,這都帶著毒呢!
它前爪拄著下巴,從自己的小空間內拿出了一枚靈獸丹,上面三道丹紋,還散發著清香,已經達到了五階。
這是過去六十層的獎勵,就只有一瓶,三十枚,它之前吃了一枚,不僅是增長靈力,還美味異常。剩下的它都存著,一直舍不得吃。鬼鬼說這丹方都已經失傳了,吃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小狐狸看著莫鬼鬼,咽了咽口水,還是沒忍住將手里的丹藥吃下。
丹藥入口即化,還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從口鼻處的味蕾傳向四肢百骸,小狐狸開心的晃著身體,搖了搖尾巴。
「咳咳!」
「你醒了?」小狐狸舌忝了舌忝嘴唇,飛速跑過來,「沒事吧?」
「沒事。」莫鬼鬼搖搖頭,順了順胸口,剛剛通過的時候一個鐵錘改變了原本的軌跡,她被砸中了一下,現在深呼吸還有些悶悶的疼。手腕上的傷涂藥之後結了一層血痂,看上去有些可怖。
「你脖子上的傷呢?」她上一件道袍已經碎了,這一件是新換的,領子比較高,正好擋住了脖子上的傷勢。
當時在五十幾層,中間是一個劍陣,過去的時候她脖子上被劃了一道,足有一寸深,破了一根血管,濺的道袍上滿是鮮血,嚇了它一跳。
莫鬼鬼掐了一面水鏡,輕輕拉下衣領,上面斜著一道疤痕,血痂剛剛掉落,露出了新長出的皮肉,女敕粉色的。
「好的差不多了。」莫鬼鬼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瓶藥膏,是去疤痕的。她的傷口比較深,自然愈合需要很久,掛在上面總歸不好看,時常涂一涂,可以好的快一點。
「你快去看一看得的獎勵吧,我沒有動。」小狐狸指著那邊,一個黃色的卷軸。
之前有一次,它奇怪卷軸里是什麼,打開了一個,結果里面的功法印在它的識海內,鬼鬼看不了,它又不能復述,白白浪費了,好在不是什麼高級的,否則罪過大了。
剛剛鬼鬼打坐恢復,還沒來得及看,它也不敢再隨意的拿走。
莫鬼鬼走過去拿起來,看到上面的名字皺了皺眉,「比木連枝?」
「有什麼問題?」小狐狸跳上她的胳膊,看著她手上的黃皮紙,「地階高級的法術呢!」
「我之前在逍遙也得到過這個法術,不過是玄階高級的,後來用了幾次,覺得有些雞肋,便沒再用了。」莫鬼鬼看著描述,和她得的那一個也類似。
「你看一看唄。」小狐狸伸長了脖子。
莫鬼鬼盤坐在地上,神識進入其中,片刻後睜開眼。
這功法和她之前得的很像,都是通過自身的木靈氣來控制周圍的草木,但它更高級的一點是,修煉到極致可以入靈,神識進入草木中,沒有任何痕跡就可以監視到一定範圍內的修士。
甚至是躲在陣法內的修士都可以發現,沒有任何靈氣和神識的波動,在秘境里倒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