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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爽就完了

唐玄學會了司南的套路——把他的妹妹認走, 讓他沒妹妹可認!

這事唐玄是直接跟官家說的,理由非常強大︰「我和南哥兒生不出孩子,又無旁支過繼,不如認個妹妹, 所出長子姓唐, 可掌唐氏家業。」

趙禎驚奇, 「玄兒啊,你能為家業考慮, 我挺欣慰的。但是,為何是一平民女子,父母還是戴罪之身?」

「正因是戴罪之身, 才會少去許多麻煩。三娘性子機敏, 品格純良, 未婚夫婿既是南哥兒義弟,又是唐家軍舊部。二人皆歷經不幸,依舊不失本心, 想來,二人所出之子必然堪大用。」

趙禎听得一愣一愣的。

乍一听很有道理, 仔細想想又覺得有陰謀。

他已經總結出規律了,每次唐玄口若懸河,八成跟司南有關。

趙禎眯眼,「司小娃求你的?想讓你給于家那丫頭撐腰?」

唐玄輕咳一聲, 別開臉。

事實……恰恰相反。

「不是啊?」趙禎納悶。

不應該啊!

唐玄恢復了惜字如金的模樣, 「既然官家不反對, 臣就去安排了。」

趙禎嘖了聲︰「我還沒同意呢!」

「謝官家。」唐玄執了執手, 轉身就走。

得趕在司南前面把事辦了!

趙禎罵了句「臭小子」, 扭頭吩咐張茂則︰「去查查那丫頭, 若沒問題便替玄兒辦了,你親自去罷。」

張茂則微笑著應了聲是。

就算官家不說,他也會親自去。

但凡涉及到唐玄的,都是他親自辦的,這些年已經習慣了。

唐玄要認于三娘當妹妹,不是磕個頭上個香擺桌酒席那麼簡單,而是要移宗族、上家譜的。

——唐家無論男女皆可上陣殺敵,在唐家,女兒和兒子身份等同,都會正正經經地寫在族譜上。

首先,要經過于三娘親生父母的同意。

這一點根本不用擔心,于三兒當然盼著女兒好,听說三娘有這樣的好機緣,差點哭出來。

至于胡氏,得知自己能免于一死,毫不猶豫答應了。

其次,還要獲得宗正寺的許可。

如今唐玄為郡王之身,其母是官家親封的公主,他的妹妹少說有個郡君的封號,是正正經經的皇親國戚。

直到被推至香案前,于三娘都是蒙的。

她是在做夢嗎?

怎麼就成了燕郡王的妹妹?

就算做夢,頂多認月娘子當干娘、大郎哥作哥哥,算是頂天了,如何敢肖想郡王大人?!

于三娘怔怔地看了眼旁邊閃閃發光的唐玄。

唐玄正扭著頭看向另一側。

于三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了司南。

他正抱著手臂,似笑非笑。

唐玄也笑著,帶著七分寵溺三分得意。

于三娘突然明白了,敢情繞來繞去,還是沾了大郎哥的光!

然後就踏實了。

這叫什麼?

神仙打架,小鬼升天?

別管什麼吧,知道該感謝誰就好。

趙靈犀扯了扯她,「別發呆了,該進香了。」

旁邊,唐玄已經跪到了蒲團上,沖著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拜了三拜。

于三娘連忙把香交給禮官,同樣恭恭敬敬地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詞︰「將軍爹爹,公主娘親,你們放心,孩兒一定會好好照顧兄長,為他分憂。二老在天有靈,請保佑兄長和大郎哥白頭偕老,永遠恩愛。」

唐玄挑了挑眉,這妹妹沒白認。

拜完祖宗,就可以輕輕松松地飲酒吃席了。

席面擺在郡王府,是幾位叔叔張羅的,十幾年來府中第一次辦喜事,大伙都很高興,大魚大肉不要錢似的往桌上端。

趙靈犀拉著于三娘扎進了公主郡主堆里,從此就是自家姐妹了。

司南則被唐玄牽著去了前院。

司南也不反抗,只是邊走邊呵呵呵︰「唐球球,我真是小看了你啊!」

唐玄輕笑,「現在知道了,我很大。」

司南︰……

果然是小看了!

雖然嘴上呵呵呵,其實心里美滋滋。

他知道唐玄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唐玄也知道他為什麼想認于三娘。

司南為了三娘,也為了槐樹,而唐玄是為了司南。

既然想給兩個孩子撐腰,還有哪家比郡王府來頭更大?于三娘成了唐家獨女,不僅可以避免徐家人繼續惡心倆孩子,還能讓槐樹的仕途走得更順。

不用司南費一點心,唐玄就干脆利落地辦了。

膩膩歪歪的話不必說,直接做就好。

司南把唐玄的脖子一勾,踮著腳親了上去。

——媽的,還得踮腳!

唐玄這一招可謂妙極。

徐家人听說于三娘成了郡王府的小娘子,態度頓時不一樣了。

當天晚上,徐大丫就被趕回了家,槐樹則被李氏求回去,商量和于三娘的婚事。

不止徐老二,整個徐家宗族都到了。

槐樹瞧著那一張張討好的臉,不由想起當初他被徐老二毒打時、他下著大雨跑出家門時、他在街上流浪時,這些臉上的偽善和冷漠。

他以為自己會恨,結果,並沒有。

因為已經在別的地方得到了足夠的愛意和溫暖,這些不重要的人,就真的不會放在心上了。

這一刻,槐樹徹底釋然了。

听著他們討論自己的婚事,甚至還有人說酒席花多少錢,各家如何湊份子,槐樹出聲打斷。

「我不在這里成親,兄長已經為我準備了新房。」

「酒席也不必麻煩了,兄長自有安排。」

「禮樂、儐相有郡王大人挑選,禮部也會派人幫忙。」

總之一句話,錢不用徐家的,人不用徐家的,心更不用他們操。

其實,他大可以借此機會讓徐老二放放血,然而槐樹不想這樣做。這是他和三娘的婚禮,一輩子的回憶,不想沾上一星半點髒東西。

既然槐樹都這麼說了,徐家人便不再堅持了。

他們之所以這麼積極,說到底是想討好槐樹,根本不是真關心他。

只有李氏十分失望。

她是真想多付出一些,彌補這些年對槐樹的虧欠。

然而已經晚了,槐樹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婚期定在四月二十,眨眼就到了。

新房正是司南從賴大手里買的那個,年初就在翻新,這時候已經徹底收拾好了。

原本是土坯牆,茅草頂,司南叫人在牆里牆外各壘了一層青磚,屋頂的大梁重新換了,密密地釘上一層椽木,鋪上瓦片,破舊的屋舍立即煥然一新。

槐樹帶著于三娘過來轉了一圈,小夫妻兩個在庭中種上棗樹,牆角栽上瓜果,更添幾分溫馨。

幾天前槐樹就搬了過來。

徐老二瞧見明三暗五的幾間青磚房,頓時眼熱,攛掇李氏跟著搬過來。

許是槐樹的態度刺激了李氏,向來軟弱的她不知為何突然硬氣起來,即使被打被罵都不同意。

徐老二只得暫時歇了這個心思。

現在住不成沒關系,再過幾年,他非得搬過來養老不可!

今日槐樹成親,司家人一個沒來,新房這邊除了槐樹的同僚,就是徐家人。

旁人問起,槐樹便笑笑,並不多說。

徐老二趁機往司南頭上扣屎盆子,「人呀,遇到事才能看出親疏遠近。樣子裝得再好有什麼用?這麼大的事都不出面,難不成還怕花他的錢嗎?」

其余人紛紛附和。

要知道,就在兩個月前,這些人還揚著下巴看徐老二呢,如今竟一個個巴結起來。

槐樹大馬金刀地坐在正堂,權當看耍猴的。

旁邊站著個黑黑瘦瘦的小伙子,是他的副官,翻著白眼罵了聲「傻叉」。

這房子都是司小東家買的,成親的一切花銷都是燕郡王出的,徐家人一個銅板都沒掏,連吃帶拿,還有臉說?

小副官不滿地嘟囔︰「幾時了?快該走了吧?」

他不想再看傻叉吹牛了。

「不急。」槐樹淡聲道。

這個時候多在黃昏迎親,具體時辰根據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測算。

槐樹本該在申正三刻出門,眼瞅著就要到酉時了,他還穩穩當當地坐著,根本沒動彈的意思。

李氏急得里走外轉,連聲道︰「兒啊,吹打師傅都請好了,轎子也準備上了,快些出門吧,再耽誤下去吉時就過了!」

大喜的日子,槐樹心情好,難得沖她露出幾分笑模樣,「不急,三娘那邊算的吉時在酉初二刻。」

李氏怔了怔,接親不都看男方的吉時嗎?

徐家嬸子大娘都來勸,族長也出動了,槐樹根本不理會。

徐老二生怕他臨時反悔,想要拉他,旁邊那幾個小伙子頓時圍攏過來,將徐家人攔在外面。

徐老二一愣,訕訕道︰「這是弄啥?整得跟打架似的。」

槐樹笑眯眯。

現在不打,待會兒再打。

直到酉初一刻,外面突然傳來響亮的吹打聲。

李氏忙勸︰「兒啊,你看吹打班子都不耐煩了,催咱們呢,快些出門罷!」

槐樹看了眼滴漏,這才站起來,整了整衣裳,「走。」

小伙子們吆喝一聲,簇擁著他,歡歡喜喜地跨出門。

徐家人急匆匆跟了上去。

他們已經合計好了,徐大頭押車,族長和另外三個叔伯作為男儐相,跟著到郡王府迎親。

為了這四個名額,族中還特意開了個小會,差點吵翻天。

那可是郡王府呀,若能進去走一遭,夠他們吹上大半輩子!

如今,猛地瞧見門外的陣仗,徐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成了木雕。

門外吹吹打打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請來的草台班子,而是正正經經的皇家禮樂隊!

放眼看去,整條巷子皆被紅色填滿。

紅色的駿馬,紅色喜綢,紅色的迎親隊伍。

只在最前面,有一位穿著綠色盛妝的小娘子,戴著鳳冠,點著花鈿,貼著珠玉,高高地騎在馬上,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槐樹,我來接你了。」

槐樹理了理絳紅喜袍,扶了扶瓖金的朝天冠,一步步走下台階,臉上的笑想壓都壓不下去,「有勞娘子。」

于三娘紅著臉,不理他。

小伙子們嗷嗷叫著起哄。

槐樹咧著嘴,又朝左右各施一禮,「有勞二位兄長。」

唐玄和司南皆笑著,還了半禮。

禮官唱諾︰「吉時到,贅婿出門嘍!」

啥???

贅婿!!!

突然之間,變成木雕的徐家人紛紛活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喊道︰「胡說什麼?哪里來的贅婿?明明是我徐家迎娶新婦!」

司南瞄了徐老二一眼,譏笑道︰「婚書是你們親自簽的,白紙黑字寫著,嫁‘二房繼子程飛羽入燕郡王府為贅婿,從此與徐家再無干系’,現在不想認了?」

「胡說!我沒簽!」

司南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甩到他臉上。

徐老二急吼吼打開,胡亂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除了他自己的名字,其余的都不認識。

「給我,我來看!」徐家族長一把扯過去,越看眼楮瞪得越大,恨不得吃了徐老二,「你簽的這是啥!把兒子賣了知不知道!」

徐老二矢口否認︰「不,這不是我簽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司南居高臨下看著他,不緊不慢道︰「四月初五火鍋店,你自己簽的名按的手印,忘了不成?」

徐老二猛地一震。

他想起來了,就是那天,司南哄著他簽了婚書。他喝多了,根本沒想到姓司的會來這招!

「我不認,我一個字都不認!」徐老二扭曲著臉,三下兩下把婚書給撕了。

哎呀媽呀,這就好玩了。

司南笑眯眯地從懷里掏出一撂,洋洋灑灑丟到他臉上,「接著撕,我這里多得是。」

多麼經典又狗血的場面!

宛如大佬!

徐老二徹底傻了,抓了一張又一張,不知道該撕哪個。

槐樹瞅了他一眼,翻身上馬,坐到于三娘身後,小心地環住他的新娘子。

「兄長,走罷。」

從此之後,他就是唐家的上門女婿了,和徐家再無關系。

這一招絕了!

也夠損的。

除了司南,再沒人能想出來。

「我要押車!」

「娘親說了讓我押車!」

押了車,才能去郡王府吃大肉!

為了吃肉,徐大頭生出無窮的動力,愣是從人群中沖了出去,直奔花車。

只是,剛爬到一半就被二郎一腳踹了下去。

二郎豎著紅纓槍,像個威武的小將軍,「你算哪根蔥,也敢上我家的車!」

「我哥娶妻,我是押車的!」徐大頭大聲道。

二郎冷笑,「睜開你的狗眼瞧瞧,今日是我家姐姐迎女婿,押車的都是我們自家兄弟,輪得著你?」

為了證明他的話,車里冒出一個小腦袋,又冒出一個,再冒出一個……足足有六個,一個個穿戴得跟觀音座下的小金童似的,瞬間把鼻涕橫流的徐大頭比了下去。

小崽好心地安慰他︰「回去吧,死心吧,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押車了,押車很辛苦的。」

徐大頭哇的一聲哭出來。

徐家人也鬧了起來,橫沖直撞,想把槐樹攔下。然而,只是徒勞。

唐玄早就安排好了人,把徐家人扣得死死的。

徐老二氣得青筋爆起,嘶聲大喊︰「程飛羽!你就不嫌丟人嗎?堂堂男兒竟然上趕著去做贅婿!」

槐樹朗聲道︰「堂堂男兒,有何不敢?兄長疼我,娘子敬我,去做贅婿又何妨?」

小伙子們叫了聲「好」。

槐樹的遭遇沒人比他們更清楚,眼下的情形他們只覺得解氣,根本沒人笑話槐樹。

就覺得吧,這主意絕了!

原本是個死局,竟然就這麼盤活了!

槐樹不用再憋憋屈屈地侍奉徐家人,也不必再擔心競爭對手拿孝道壓他——既然入贅到郡王府,以後他需要孝敬的就是唐家人,只要燕郡王不說他不孝,誰敢瞎逼逼?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司南。

嘖嘖,司小東家的腦瓜子比燕郡王的箭還厲害。惹誰都不能惹到他!

槐樹帶著于三娘走了,後面跟著長長的迎親隊伍。

雖然這一招是為了給徐老二挖坑,婚事卻是真的,郡王府擺好了酒宴,客人也都到齊了,不能誤了吉時。

司南和唐玄留了下來,解決徐家人。

李氏幾乎要哭暈過去,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畢竟是婦人,家院們不好攔,最後,還是司南把她拉住了。

李氏抬起手,狠狠地打了司南一巴掌。

司南沒躲,看在槐樹的面子上,忍了。

再要打第二下時,唐玄出手了,厭惡地把李氏甩開,心疼地給司南揉。

若不是司南攔著,方才那一下,李氏的手就斷了。

李氏跌在地上,放聲大哭︰「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找回他,你憑什麼搶走?」

「現在知道哭了,早干什麼去了?」司南冷冷道,「你可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可給他送過一餐飯、縫過一件冬衣?」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不敢!我給他送一次,徐老二就打他一次,我給他送兩次,徐老二就要把他賣給人販子……我求他,跪著求他,才讓他放了我兒一條生路。」

李氏恨恨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有悔恨,也有無力。

司南只覺得可悲又可憐,

他相信,李氏是愛孩子的。

同時,也是愚昧的、懦弱的。

她從前不能保護槐樹,現在依舊不能。

「你應該知道,讓槐樹離開徐家,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李氏道︰「以後怎麼辦?他死了在哪里埋?將來的香火由誰供奉?」

司南道︰「他和于三娘會生兒育女,或者姓唐,或者姓程,總歸不會姓徐。徐家人也不會讓他姓徐,他們圖的是什麼,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從今往後,槐樹跟徐家再無關系。至于你,畢竟是他的親娘,生病了,他會給你治,死了,他給你送終。再多的,就不要求了。」

槐樹不能說出口的話,由他來說︰「你要真心為他好,就離他遠一些,不要讓不三不四的人影響了他的前程。」

李氏怔怔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司南知道,她听懂了。

大概也做出了決定。

徐老二卻不干了。

面前擺著這樣一塊大肥肉,一口都吃不上,還不如殺了他。

他從鞋里模出一把短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扭曲著臉,桀桀怪笑︰「我知道,你們這樣的富貴人最在意名聲。那小子不是要做大將軍嗎?行,既然他不肯認我這個爹,那我今日就死在他家門前,讓他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說著,還揪起了李氏的頭發,表情陰狠,「如果我這個繼父不夠,那就再加上他親娘!」

眾人嘩然。

瘋了。

徐老二真瘋了。

這是徹底不要臉了!

司南說不擔心是假的,倘若徐老二今天真死了,槐樹的確難以自處。他抓著唐玄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還是第一次,唐玄見到自家少年緊張的模樣。要知道,當初清剿無憂洞,被花鬼劫持時他都氣定神閑,差點把花鬼氣死。

唐玄心疼了。

疼媳婦的郡王大人冷血值飆到最高,當即奪下徐老二手里的刀,干脆利落地往他胳膊上扎了一刀。

「下一刀你自己扎,干脆點,朝著脖子抹。一兩條人命,郡王府還是賠得起的。若覺得不夠,搭上徐氏全族也無妨。」

唐玄冷著臉,聲音更冷。

視線淡淡地在徐家人身上掃過。

眾人登時軟了腿。

燕郡王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此情此景,讓人猛地想起,眼前這個男人不止是和司小東家黏黏乎乎的燕郡王,還是一箭封喉的皇城司指揮使。

令無數賊人聞風喪膽的人物。

徐氏族長嚇得要死,連連說︰「郡、郡王大人,此事皆為徐老二家事,與我等無關啊!」

唐玄挑眉,「徐老二不姓徐?」

生死關頭,徐氏族長智商爆表,瞬間明白了唐玄的意思,「對對對,他姓徐,理應受徐家約束,郡王放心,小的一定好好看著他,絕不讓他再打擾程虞侯!」

唐玄掀唇,「滾!」

徐家人麻利地滾了。

徐老二也終于知道怕了,抱著受傷的手臂,驚恐地跑了。至于那把短刀,看也不敢看上一眼。

方才那「視死如歸」的模樣,竟是裝的。

司南終于舒坦了,拍拍自家男人的手臂,「那麼凶干嘛?倒顯著你是個壞人。」

唐玄垂著眼,定定地看著他,「他們氣著我的王妃了。」

司南︰!!!

如果你現在求婚,我一定嫁!

哦,不,娶!

是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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