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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姐姐來了

唐玄吹了一夜小涼風, 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

他伸了個懶腰,輕盈地跳下屋頂,大搖大擺進了福寧殿。

趙禎剛起床, 頂著倆巨大的黑眼圈, 乍一瞧見他,還挺高興, 「玄兒這麼早?陪爹用早膳來了?」

「不,就是借用一下洗臉水。」

唐玄堂而皇之地洗了臉, 擦干淨,又去內室換了身衣裳,梳好頭發,戴上玉冠, 把自己收拾得齊齊整整。

這些年, 福寧殿常年備著他換洗的衣裳, 趙禎有個頭疼腦熱, 都是唐玄日夜守著。

趙禎看著他這波操作,目瞪口呆,「穿得這麼精神, 相媳婦去呀?」

唐玄點點頭, 又搖搖頭。

不是相媳婦, 是見媳婦。

趙禎支著腦袋扮可憐,「玄兒啊, 陪爹上朝去吧, 今日爹爹精神不好, 實在听不得那些老伙計們嘮叨。你就站在爹爹身邊, 誰要說個沒完沒了, 你就瞪他。」

唐玄毫不留情地拒絕︰「官家還是補個覺吧, 不要去上朝了,免得生氣。」

趙禎︰???

直到他走了,趙禎還在納悶,「玄兒怎麼知道我沒睡好?你們告訴他的?」

內侍們挨個搖頭。

張茂則匆匆進來,手里提著個竹籠子,「找到原因了,有人在屋頂放貓。」

趙禎神色一凜,「皇宮重地,誰能悄無聲息爬上福寧殿屋頂?」

內侍不由驚呼︰「該不會是——」

張茂則連忙使眼色。

然而晚了。

趙禎看著唐玄離開的方向,氣笑了。

「這個臭小子!」

「真是……該打!」

嘴上這樣說,實際一點真心處罰的意思也沒有。

雖然沒睡好,還要兢兢業業去上朝。

原指著速戰速決回去補睡,冷不丁對上包拯銅鈴大的眼。

趙禎頭皮一麻,正要裝暈。

包拯先一步開口︰「臣要彈劾燕郡王!」

「無故使用震天箭!」

「私自召集唐氏舊部!」

「鬧市抓人,深夜擾民!」

「光天化日強拆民宅!」

「身為宗室,必須嚴懲!」

趙禎听得一愣一愣的。

終于知道,唐玄為何不讓他上朝了……

唐玄毫無心理負擔地翹了早朝,台諫官的口水噴不到他身上,全朝著官家去了。

唐玄一點兒都不覺得愧疚,穿著新衣裳,戴著小玉冠,悠哉悠哉地來到司家小院。

照例是槐樹開的門,看著他兩手空空,還挺不習慣,「早食掛在馬鞍上了?我去拿。」

「不用,今日沒買。」唐玄看向司南的屋子,嘴角噙著一絲笑,「你師父會做。」

槐樹︰……

成人的世界,他不太懂。

唐玄今日來得早,條條崽還沒來得及逃回屋,鼓鼓的一團蜷在司南肚皮上。

唐玄把被子掀開一個小角。

小家伙晃了晃腦袋,伸了伸爪子,毛絨絨的尾巴輕輕掃著司南白生生的小肚皮。

許是覺得癢,司南翻了個身。

小鼬崽極其熟練地伸出小爪子扒住褲腰,牢牢地掛在他身上。

柔軟的面料滑到胯間,露出一截小白腰。

唐玄月復下一緊,不知道該感謝這個小毛崽,還是該拔光毛。

伸手抓小毛團的時候,觸到那截緊實的腰線,不由停得久了些。

「吱?」

不、不丟了嗎?

人家都擺好姿勢了呢!

條條崽歪著小腦袋,眨著烏溜溜的圓眼楮,疑惑地看著他。

就……先不拔毛了。

唐玄隔著窗戶,把他扔回窩。

條條崽張開小爪子,豎起毛尾巴,平穩落地。

「吱吱!」

「吱吱吱!」

鼬爸鼬媽熱情地圍過來。

條條崽翻著小肚皮,喝著媽媽的女乃,開心得飛起來。

屋內。

司南睫毛輕顫,眼皮也可疑地動了動。

唐玄勾著唇,衣擺一撩,干脆利落地躺在他身邊。

司南嗖地睜開眼,「小玄玄,你不矜持了。」

主動爬床可還行?

唐玄睫毛一垂,嘴角一耷,嗓音沙啞︰「一夜沒睡,腦袋疼。」

司南一秒變心疼,「又熬夜了?皇城司就這麼忙嗎?不行就別干了,再把身子熬壞了。」

唐玄勾唇,「干不長了。」

司南听出他話里的深意,沒多問,毛手毛腳地給他蓋上被子,「快睡會兒。」

唐玄一副柔弱的樣子,「還沒吃飯。」

司南寵溺一笑,「想吃什麼?我去做。」

「小餛飩,第一回來家里做的那種。」

「韭菜盒子,大個的。」

司南笑意加深,「好,都給你做。可以乖乖閉眼了嗎,我的小糖球?」

唐玄勾了勾唇,「乖乖」閉上眼。

因為在安心的地方,原本並不覺得困,還是不知不覺睡著了。

司南輕手輕腳爬下床,心甘情願地去做小餛飩和韭菜盒子了。

槐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簡直驚奇。

郡王大人能掐會算嗎?

師父果然出來做飯了!

孩子們非常開心,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師父哥做的早飯了!在他們心里,再貴的早飯都不如師父哥做的好吃。

小家伙們早就忘了疼,頂著一張張紅腫的小臉,呼嚕呼嚕吃得香。

相比之下,唐玄就安靜多了,依舊坐得筆直,進食的速度不緊不慢,那股從容和守禮是印在骨子里的。

小崽悄悄跟他學,坐著的樣子,拿筷子的樣子,甚至包括先吃哪樣,後吃哪樣。

唐玄發現了,沒聲張,特意吃得慢了些,示範給他看。

司南看看努力進步的小崽,再看看其余幾個沒心沒肺的,忍不住笑。

各有各的可愛。

溫溫馨馨吃完一頓飯,司南才說起昨天的事。

「你們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那些說閑話罵人的。再遇到這種事,不必白白受欺負,只要你們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去做,這個家就是你們的後盾。」

司南拉住唐玄的手,說︰「我會給你們撐腰,郡王也會。」

孩子們重重點頭。

沒有因為打架被師父哥罵,師父哥還很溫柔很溫柔地給他們涂藥,還告訴他們做的是對的。

就很安心。

司南頓了一下,又說︰「我要向你們道歉,是我和郡王連累了你們,只要我還和郡王在一起,昨天的事就不會是最後一次,今後還要麻煩你們幫忙擔著。」

「不,不是,沒有……」

孩子們連連搖頭,齊齊看向小崽,請他說些什麼。

小崽把圓圓的小手放到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用軟軟的聲音非常認真地說︰「沒有被連累,師父哥和郡王是娘親和爹爹,不許任何人罵!」

孩子們重重點頭,「是一家人,誰罵就打誰!」

司南心下一軟,把大的小的一起抱進懷里。

他的小天使呀!

感動過後,司南還是強調了一下,以後在外人面前不能說「爹爹娘親」之類的話,要假裝他和唐玄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孩子們乖乖點頭,用心記下。

唐寶寶不高興了,「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男朋友,是男朋友!」司南連忙哄,「你知道男朋友的意思嗎?是可以親親抱抱一起睡的那種。」

唐玄挑眉,「沒記錯的話,你很早就說過,是我男朋友。」

司南咧了咧嘴,「剛知道嗎?我很早就惦記上你了。」

「惦記、上、我?」唐玄的重音有些奇怪。

司南好笑地杵了他一肘子,「當著孩子的面,請披好你的兔子皮。」

唐玄勾著唇,做了一個「披皮」的動作,「披好了。」

司南心都甜了,他的唐球球,厲害高冷長得俊就算了,怎麼還能這麼可愛!

被甜到的大總攻努力保持清醒,約法三章︰「出了這個門必須保持距離,不許拖小手,不許捏耳朵,不許刮鼻子,更不許偷親——誰要犯規就得受罰。」

「罰什麼?」

司南想了想,「罰做俯臥撐。」

唐玄挑了挑眉,這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司南加碼︰「我坐在你腰上。」

唐玄樂了,「那我還是犯一犯吧。」

司南︰……

「我要犯了就做俯臥撐,你要犯了就給條條崽洗澡。」

唐玄︰「我坐在你腰上?」

司南︰「你還是考慮一下怎麼搞定條條崽……不對,關鍵是不能犯!」

唐玄笑,「好。」

臨出門,司南戳戳唐玄,「先演練演練。」

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地叫︰「郡王大人。」

唐玄配合道︰「司小東家。」

司南笑笑︰「妥了,出發!」

「出發!」崽子們背著縫好的小書包,聲音清亮。

靜謐的茶湯巷醒了過來。

鄰居們听到三輪車叮鈴鈴的鈴聲,紛紛起來做事。

一家人在馬行街口分開。

司南叮囑︰「今天可能有雨,如果下得大,不要急著回家,在學塾等著人接。」

孩子們點點小腦袋,齊聲應下。

囑咐完小的又囑咐大的︰「你也是,下了衙直接來家里,別繞個大遠去火鍋店,怪累的。」

唐玄也點了點頭,會不會照做就不一定了。

入了秋,一天涼似一天。

尤其像這種陰天下雨的日子,一碗熱騰騰的小火鍋總能消去渾身的疲憊。

不光是玉堂巷這家正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其余十家加盟店,包括買了方子的那些授權店,每日都有不少進項。

和單純掛牌的「授權店」相比,食材和鍋底直接由正店供應的「加盟店」更令人信服。

這得力于司南的大力宣傳。

為了打擊山寨小火鍋,他想了個小妙招。

——新客進店,會送一個木刻的小掛牌,正面刻成十二生肖的模樣,背面是司氏火鍋店的logo,可以像毛衣鏈一樣掛在脖子上,也能如玉佩般打上絡子掛在腰間。

可別覺得low,這種品牌周邊怎麼說也算是大宋第一家,每樣都是純手工,做得十分精致,戴出去一點都不掉價。

為了提高逼格,司南搞了一個「積分升級制度」,初次進店送十二生肖,消費滿一百文換成花鳥圖案,滿一千換成吉祥字符,滿一萬私人定制。

起初只有小孩戴,當個玩意似的。

後來伍子虛大搖大擺地把「私人訂制」掛在身上,大大地出了一回風頭。

又有一次,虞美人和蝶戀花表演時,將打著絡子的「火鍋牌」掛在琴上,一下子火了。

這還不算完。

司南熬了一整夜,畫出來一張《飛龍在天圖》,讓人雕了一塊玉牌子的送給官家,點名了是給vvvvip的待遇。

官家樂呵呵地戴著去上朝,那些說酸話的立即閉上了嘴。

官家都戴著?誰還敢說low!

如今,誰身上要是沒個「火鍋牌」,都不好意思出門走動!

山寨小火鍋依舊有人賣,卻不像最初那樣受追捧了,價錢一降再降,還是沒多少人買。

偶爾有人想嘗嘗,旁邊就會冒出來一個戴「火鍋牌」的,語氣中不無得意︰「饞火鍋了?哪能吃這個,不如去司氏火鍋店。一碗小火鍋才二十文,貴不了多少,卻能吃個正宗。」

短短數日,山寨小火鍋遭受了滅頂的打擊,艱難撐著的幾家,都是白夜安排的。

這些人撐不下去,也想撤了,然而白夜和心月復丫鬟都被關到了皇城司,連請示的人都沒有!

福寧殿。

趙禎和唐玄一坐一站,雙雙承受著皇後的數落。

趙禎很憋屈,本來把養子叫來是想修理一頓的,結果還沒動嘴,皇後就來了。皇後一來,就輪不到他動嘴了,不僅輪不到他動嘴,還得陪著養子一起被罵。

當然,他可以選擇和皇後站在一起,罵唐玄,就是舍不得。自己罵行,別人一罵,就忍不住護著。

皇後從三皇五帝開始,一直數落到唐玄小時候打架尿床,最後終于說出了真實目的。

「我大宋自立國起,從未有過如此目無法紀、惡意擾民的宗親!皇城司的秘庫是讓你拿來查東家長西家短的嗎?若不想做這個指揮使,不如交給興兒!」

唐玄淡淡道︰「好。」

皇後威嚴道︰「早朝的情形想必你也知道了,包拯恨不得吃了你,你不在,官家就得替你受著……」

趙興扯了扯皇後的衣袖,小聲說︰「他說好。」

皇後完全沒有听,「他不樂意也沒用,禍是他自己惹下的,就連官家都別想再護著他。」

趙興提高嗓門︰「他同意了,他說好。」

皇後︰???

「何時同意的?我怎麼沒听見?」

「就剛剛,娘娘說‘不如交給興兒’的時候他就同意了。」

皇後︰……

「你怎麼不早說?」

「臣說了,娘娘沒听著。」

「那就是你聲太小。堂堂正正一爺們,別整日里扭扭捏捏跟個小娘子似的。」

趙興……已經習慣了。

只能腆著臉笑嘻嘻。

唐玄請了個安,出了福寧殿。

林振在承宣門等著,跟他說了白夜和丫鬟的事,「嘴嚴得很,什麼都不招。」

唐玄並不意外,「本就沒指望他招。重點是私鹽,從丫鬟入手,看能不能問出有用的。」

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從明日起賦閑在家,不再擔任指揮使一職,私鹽案有什麼進展,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振一怔,「您要私下查?」

唐玄搖頭,「這是官家的秘旨,私鹽案調成甲級任務。」

甲級任務,直接對官家負責,除了官家指定的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木清……」

「保密。」唐玄道,「你知道規矩。」

林振心內微震,連木清都要瞞,問題嚴重了。

司南料得沒錯,午後果然下起了雨。

火鍋店剛好送走一波客人,司南正招呼員工們吃飯,抬眼瞧見對面停著一輛青帳小馬車,車輪卡到了溝渠中,車夫連推帶拉,就是出不來。

車上下來一個武官打扮的人,模樣寬厚,沒什麼架子,卷起衣擺就和車夫一塊推車。

許是車上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推不出來。

雨下得越來越大,兩個人身上眼瞅著就濕透了。

車簾掀開,探出一只養尊處優的手,繼而是娘子清潤的嗓音︰「別忙活了,先這麼待著吧,雨停了再說。官人,你先找個地方換身衣裳,正事要緊。」

雨太大,那位武官說了什麼司南沒听到。

他喊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塊出去幫忙。人多力量大,沒幾下馬車就被推出來了。

武官笑得直爽︰「多謝諸位,今日有急事,改天趙某必定登門道謝。」

「舉手之勞,不必了。」司南笑著說,「大人是外地來的吧?若不介意,不如到小店喝口熱茶,換件衣裳,再走不遲。」

趙宗實略猶豫,並非不信任司南,只是不好意思打擾。

高滔滔果斷道︰「官人,就算你不想歇,我也想歇歇了。這大雨天,泥泥濘濘地趕路,別又陷住了。」

「哦哦,那好。」趙宗實連忙點點頭,沖司南笑笑,「那就麻煩小哥了。」

司南笑著擺擺手,引著他來到店門前。

並非他瞎好心,只是看著這人肯跟車夫一起冒雨推車,並且沒有半句斥責,可見是個寬厚的。

不僅寬厚,還是個老婆奴。

高滔滔從車上下來,鞋底一滴水漬都沒沾到,直接被趙宗實抱進了店。

當著這些人的面,高滔滔又羞又氣,暗暗地擰了他一把。

趙宗實抽著氣,只管笑。

司南拿眼瞅著,只覺溫暖。

穿越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疼妻子的男人。

這位氣質雍容的娘子同樣心疼丈夫,不然不會屈尊來他家小店。

確實是屈尊,高滔滔的穿著打扮沒有一樣不精美,再加上容貌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會在這麼小的一家店落腳的。

當初司南一窮二白,目標就定得低了些,現在看來這處店面確實不太夠用了。

剛好,這回賣方子賺了不少錢,司南想著辦完中秋宴就去看房子,把店面擴大一些,才有正店的氣派。

趙宗實去雅間換了衣裳,冒著雨進宮了。

原本不放心把高滔滔一個人留下,還是高滔滔果斷拍板,「這位小東家一看就是個心善的,店中又有小娘子招呼,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趙宗實只得好好地拜托了司南一番。

高滔滔大大方方地找了個椅子坐了。

這麼一位明艷高貴的娘子出現在店里,使得陰暗的雨天都顯得明快了許多。

小伙子們禁不住紅了臉,一個個抱著碗躲到廚房去吃了。

于三娘笑盈盈地出來,端給高滔滔一碗甜暖的紅棗銀耳羹。

高滔滔調侃︰「你就不怕我付不起錢?」

于三娘笑笑,「雨天濕冷,送您一碗暖暖身子,不要錢。」

高滔滔訝異,「瞧著你小小年紀,生得嬌嬌俏俏,倒不像東家娘子,能做得了主?」

于三娘伶俐道︰「我們東家最仁義了,只要是做好事,他從來不攔著。」

高滔滔拿眼看向司南,笑了,「果然仁義。方才我瞧著迎門的牌子上寫著能辦會員卡,我也湊個熱鬧。」

司南知道,她這是還人情呢,笑道︰「現在沒有活動,只能辦普通會員,中秋節會開放一波高級會員。您看是不是再等等?」

高滔滔一下子抓住重點,「高級會員更貴嗎?」

司南點頭,「每張會員卡需得預交一千文,這錢不會白白浪費,每一文都會存在卡里,消費多少劃掉多少。」

高滔滔笑笑,「倒是新鮮。」

說著,便從隨身的衣袋中掏出一個小銀錠,「就充這個高級的。」

司南無奈,「現在不能充高級的。」

「那就把錢存在你這里,何時能充了何時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司南也不好推辭,只得說︰「店里沒現銀,給您多勻幾個銅錢可以嗎?」

「誰說我要找零了?十兩銀子,充十張。」

司南︰……

這濃濃的大姐大風範啊!

不僅司南,店里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高滔滔十分淡定,從容不迫地喝了口銀耳羹,明艷的鳳眸一挑,「手藝不錯。」

司南賠笑,「多謝夸獎。」

高滔滔拿帕子壓了壓嘴,笑容里多了幾許暖意,「回頭帶我弟弟來,讓他跟你學學這乖巧討喜的模樣。我那個弟弟呀,十年里笑的次數加起來也沒有你這一會兒多。」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眼楮里卻滿是驕傲。

不難看出,她極疼那位弟弟。

司南跟著笑,「我有個朋友,在外人面前也不愛笑,當著家人的面卻十分柔軟。想來,娘子的兄弟也是如此。」

「你還真懂。」高滔滔爽朗一笑,「那小子最會裝了,明明喜歡吃糖球,愣是繃著小臉說不吃,塞到他嘴里,比誰都開心。」

「我那個朋友也是。騙我說不喜歡吃魚,吃了會變身,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怕刺。」

高滔滔一陣笑。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聊起了「弟弟」和「朋友」的趣事,越說越投緣。

高滔滔道︰「合該把那倆人叫到一起,讓他們認識一下。」

司南點頭,「娘子成了本店的高級會員,總有機會見著。」

高滔滔點頭,「也是,我辦的那十張卡里,有一張就是給那小子的。也不知道他愛不愛吃你家的菜。」

司南道︰「就算起初不愛吃,我們也會盡力幫他調試口味,直到他滿意為止。」

高滔滔掩著嘴笑,「小東家真會做生意。」

正說得投機,唐玄推門進來。

瞧見高滔滔,不由一愣。

「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同時開口。

司南驚奇︰「你們認識?」

高滔滔挺開心,起身拉過唐玄,「這就是我弟弟。」

司南拉住他另一條胳膊,「這也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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