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位入侵者的擔心並沒有發生——公車並沒有舍棄掉這位入侵者,相反,出乎這位入侵者預料之外的是,這輛公車還給予了這位入侵者更強龐大的能量供給!
其實,說實在話,公車之內交織在一起的各種規則,它們此時演算出來的「結果」亦是十分的「迷糊」——按照它們之前的演算,公車之內,即便有些存在的確是隱藏了些能量,但也不至于隱藏到這種程度才對啊——先有嘯天巨犬出世,現在又有了這柄長劍……這些都不應該是能夠出現在這輛公車之內的事物才對呀——若是公車之前「監測」到這一事實的話,說什麼也不可能讓他們幾個上車的啊——即便是允許他們幾個上車,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找個理由讓他們下車的才對啊——當然了,之所以不讓楚妄語下車,不是不想,實在是根本就做不到啊,否則,哪里還有楚妄語存在于車內的這一現實?
現如今,公車之內的諸多乘客出現了種種變故,在這個時候,公車之內的各項規則自然是不可能視若未見的——既然問題已經出現了,那麼……就直接將問題給解決掉好了!
只不過,為防「陰溝里翻船」,恰好它們此時又有入侵者這麼一位十分「友善」的合作伙伴,不讓他去探探路啥的,豈不是浪費了他這麼一位「盟友」的價值了嗎?
正是出于這樣的打算,所以,公車這一次「借」給入侵者的能量,比之之前幾次就顯得更多的醇厚了幾分!
「轟!」
這一刻,再次得到了公車力量供給的入侵者,直接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峰之時,繼而,就欲直接沖殺向蕭火火!
「咚——嘎吱——」
可是,卻也在此時,正在行進中的公車,驀地來了個急剎車,直接靜止在了原地。
公車之內的乘客們,剎那間再也不去關注蕭火火和那位入侵者之間即將爆發的戰斗——很顯然,他們對于公車此次行進而來的「目的地」充斥著滿滿的好奇之心!
只不過,當這些乘客看到公車之外的「場景」之時,卻是十分驚愕的怔楞在了原地,只因為,他們此時看到的,是一片充斥著「火焰」的岩漿海洋!
這一次公車的所至之地……或者說從一開始公車就欲要強行前往的目的地……就是這片岩漿深處?
只不過,尚未等公車之內的乘客們反應過來,他們卻是在此時發現,這片充斥著驚人火焰的岩漿世界中,竟然還存在著生靈的影跡?
與此同時,成為了公車乘客之後就一直默默跟隨在眾人身後的方雲,卻是有些訝異的蹙緊了雙眉——他怎麼總感覺……這里的景象是那麼的熟悉呢?
不一會兒,方雲便知曉這股熟悉感由來的緣由了!
這里……不正是他覺醒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的地方——「溶洞」之內嘛!
但……自己這一車人怎麼會到達此地呢?
「溶洞」之所在,按理來說早就該湮滅在無盡歲月之前了啊!
驀地,像是想到了什麼的方雲,不由得瞪大了雙目——難不成……這輛出現在這個世界中的詭異公車,早已承載著他們這一群人,穿越時空,來到了這方世界中「過去」的某一個時間點上了吧?
【不會是……來到了我記憶中的那個時間點了吧?】
方雲忍不住的就這樣想了起來。
驀地,也就在此時,一道十分蒼老的聲音,自遠處影影綽綽的傳入進了公車之內︰「放心!雖然我不知道該怎樣收取三昧真火,甚至于我都不知道三昧真火究竟在哪,但是我卻知道,若是果真想要得到三昧真火的話,就必須從這里走過去才行——根據我這些年對‘溶洞’世界的研究,我可以十分肯定的是,這里……便是通往‘三昧真火’之所在的必經之路!」
「但……他如果已經通過此地了呢?」一道少年模樣的聲音開始回應起先前那道蘊含有十足信心的話語,很是憂慮的說著道,「我們現在還在此地悠哉悠哉的……真的好嗎?」
「慎言!」
與此同時,一道很是威嚴的聲音在此地炸響了開來,繼而,這道聲音的主人很是篤定的開口說道,
「既然他們都說了,取得三昧真火的第一步是只能通過這里,現如今,此地根本就無人經過,也就是說,三昧真火依舊在此,既如此,怎可對老人家無禮?」
在先前那位少年向老者道歉了之後,新一位老者的聲音驀地在此時接口道︰「我們以前因為經常來此收割火獸、取得火晶,所以將此地早已探查的七七八八了——我們可以確信的是,這里是一處封閉的空間,在這里,若是沒有特殊的法門,根本就出不去!」
此時,這些存在就像是看不到這輛公車一般,依舊在侃侃而談著他們的話題……
只不過,這些話語,以及說出這些話語的存在,在此時的方雲眼中,卻是自動換成了如下場景……
「沒錯!」
只見一位在方雲記憶中曾自稱自己為「萬仙門」太上長老的老者在此時很是淡漠的笑說著道,
「溶洞之內的自成一片空間,所以,那個提前進入‘溶洞’的家伙如果也身處此地的話,那麼,他們此時即便有辦法取得此地的三昧真火,也根本就不可能出的去——我們只要守在這里,那些家伙遲早也要經過此地出去,到時候……剩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說不定現在已經被火獸給解決掉了呢!」鐵尸殿的老者則是在此時滿是陰測測的開口說道,「畢竟那群火獸的侵略性很強——我們也有好幾次差點被那些家伙給干掉呢!」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又要與我等合作呢?」一道少年的聲音有些好奇的詢問著道,「既然你們確信那家伙出不去,又……」
「不好,快退!」驀然,這群少年的領頭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暴喝出聲——在其話音響起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迅速後退,像是要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噗!」
「噗!」
「噗!」
…………
隨著幾聲像是刺入的聲音響起,前方八位沒有反應過來的少年被擊殺了——而殺人的……正是八位老者!
「你們瘋了?」有少年驚怒的大叫了起來,「你們這些下界的賤民,竟然敢屠殺我等?爾等就不怕為自己惹來滅頂之災?」
在剛才的屠殺之中,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跟隨在領頭者身邊的位置出現了,所以在領頭者發現不對向後退卻的時候,他也緊跟著向後疾退,這才避過了這場厄難。
「你們可能不知道,在這片空間之中,可以蒙蔽天機!」煉門的老者笑呵呵的述說著道,「所以……就算我們將你們全都殺死在這里,也沒人知道實情。」
「外面的人看到我們一起進來的——僅憑借這一點,你們就無法全身而退!」小安呵斥著這群老者道,「到時候,一定讓你們的家族、門派血流成河。」
「這還不簡單?」鐵尸殿的老者笑呵呵的說著道,「只要將所有人全都殺了……不就誰也泄露不出去了嗎?」
余下的少年們全都面色一變,而後,這群少年的領頭者厲聲道︰「你們殺不盡的!不管是現在山下被我等掌握的觀山苑還是已經逃走的其他修士——只要有一人能夠逃月兌出去,你們都無法洗清嫌疑!」
「放心,他們都已經死了!」就在這時,一聲冷笑驀然出現在這片空曠之地。
「你是誰?」剩下的少年紛紛將目光轉向發聲處,緊張的盯視著來人。
「毒師藥毒敵!」來者淡漠而笑。
「外面的人都解決了吧?」鐵尸殿老者望著藥毒敵問道。
「我辦事,你放心!」藥毒敵老神在在。
「外面的人你全都解決了?這怎麼可能?」小安驚叫道,「不談逃走的那些人,就算是我等留在山下的觀山苑之人,也應該不是你所能對付的了的!」
「我只不過跟他們說了一句可以解你們種在他們身上的禁制與蠱毒,然後他們就上趕著讓我幫他們醫治了——然後他們就全都死了!」藥毒敵很是自得,聲音都微微的有些揚了起來。
「那其他人呢?那些逃走的人呢?」小安厲聲問道。
「也全都死啦!」藥毒敵笑眯眯的說著道,「我早就已經在所有人身上種了‘追蹤粉’——那些逃出去與後來又回來的……全都死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少年的領頭者驀然發問道,「難道說……在這片空間之內還可以定位?」
「這當然不行!」萬獸門老者自掌中召喚出一只松鼠模樣的動物,一副炫耀的瑟模樣,「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它來確定我們各自的所在地——就算是在這片空間之中,也不會受到阻礙!」
「所以說……這場殺局是你們早就準備好的?」少年們的臉色十分難看,尤其是這群少年的領頭者,他原本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其掌握之中,可是直到現在他才驀然發現,不是自己掌控了全局,而是他自己一直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上界來人的寶物應該比我們這些下界的‘苦哈哈’高檔的多——明知道眼前堆砌了一座‘金山’,又豈有不取之理?」一名老者笑眯眯的接過了話茬,意圖表現的十分明顯。
「那麼……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來取了!」一名少年冷笑一聲,磅礡的氣勢仿若蛟龍蘇醒,自其周身擴散而出。
「勇氣可嘉!」趙姓老者淡漠的說道,「這是可惜——我們這些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 」的一聲,老者直接一掌打向這位少年,威壓蓋世。
「咚!」
少年一拳轟向老者拍擊而來的掌勢,卻發現自己力有不逮,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三步。
「再來!」少年厲喝一聲,大步上前,一拳轟擊向老者。
「 !」
老者舉掌相迎,又是一擊驚天動地的踫撞。
「嗤啦」一聲,老者的衣袖直接化成了一堆齏粉,而少年也被轟飛了出去,直接砸出了一個深坑出來。
「咳咳……」少年從深坑之中爬出,嘴角溢血。
「你沒事吧?」小安立馬瞬移而至,扶住了少年。
少年抹了抹嘴角,淡定自若的說道︰「沒什麼要緊的,只是吐了口淤血罷了!」
「那就好!」小安舒了口氣,總算放下了心來。
就目前情況來看,這群少年中的諸位每一個都是重要的戰力,不可或缺——若是因為與老者的「單打獨斗」而失去了一份重要戰力,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轟轟轟……」
「轟轟轟轟……」
「轟轟轟轟轟……」
…………
就在少年與老者們對峙的當口,驀然,自他們身後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巨大震響,使得他們不得不暫時停止功伐,將目光投向震響的來源處。
「天啊!那是什麼?」眾人失色,只因目光所及之處實在是太過的的震撼了。
只見遠遠地,一大堆澎湃的「火海」向著他們急速奔襲而來,火光所過之處,全都化成了虛無——這些火焰,仿佛連空間都能夠焚毀掉一般!
「這是……火獸?」老者們也是面色難看,顯得對于眼前的所見之事也是十分的懵逼,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果斷的一起後退,向著遠方奔逃。
直到這些老者們跑出了好遠,少年們才紛紛回過神來,于是,也有樣學樣的逃起了命來。
「這是怎麼回事?」趙姓老者環視了一眼後方的滔天火焰,不由得詢問起身旁的萬獸門老者,「你的那些‘獸奴’們有沒有傳回什麼有用的訊息?」
「這群火獸來的太突兀了,那些獸奴們傳回的訊息內容也很有限——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火獸不是自然的向此聚集,而是被人引來的!」萬獸門老者的臉都氣的快要變形了,「據那些‘獸奴’們回訊,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少年引領了一大批火獸正向此奔赴而來,而且更糟糕的是,那群火獸之中,竟然還有一只‘王獸’!」
「什麼?王獸?」所有老者面色大變,就連一直都顯得淡然與無畏的毒師藥毒敵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加緊了奔逃的步伐。
「這是哪里來的家伙?竟然壞我等好事!」趙姓老者氣急敗壞,「我們在進來後特地使用‘傳送寶石’將我等傳送到此處,為的就是不想被輕易的打攪——一般來說,那些火獸是不會來到此等邊緣之處的!可是……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家伙,竟然引領了如此之多的火獸奔向此處……他究竟想怎樣?故意來搗亂的嗎?」
「不會是……那些上界來人的同伙吧?」李家老者有些擔憂的說道,「所以在見得他的同伴遭難後,立馬吸引此地的火獸向我等奔襲而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好讓他的同伴們逃走。」
「應該不是同伙!」煉門老者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果斷的搖頭否決道,「那些少年自上界而來的時候,我們早就清楚的查清了來人的人數,這一點……不會出錯!」
「而剛才在進入‘溶洞’的時候,我們已經反復的確認過了,這群少年的人數並沒有減少——那也就是說,這突然出現的家伙……絕不是從上界來的!」萬仙門老者認真的分析著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家伙……應該就是那群少年先前所說的,第一個進入‘溶洞’的家伙。」
「如此說來,這位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少年,倒是我人間界的一位天之驕子嘍?」萬獸門老者忍不住說道,「要知道,他可是直接破了三昧真火的規則之力從而進入到此處的——如此人才,若是能收歸己有,那豈不是能護佑我等家族、門派無盡歲月?」
「誰知道那少年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李家老者嗤笑道,「若是不知根底貿然招攬,小心祖宗萬世基業一朝化為齏粉。」
「倒是需要謹慎一二!」萬獸門老者從善如流,只是內心之中究竟是怎樣想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與萬獸門老者一般,打著招攬方雲主意的老者也有一些——畢竟這些老者們雖同氣連枝,但相互之間的競爭、傾軋也是有的,不可能真的做到同心同德。
而另一邊的少年們也在極速奔逃——相比于輕松寫意的老者們,他們的境況可不怎麼如意!
剛才因為老者們的偷襲,使得八位少年都沒有反映的過來,直接身殞,如今殘留下來的少年,只余七名。
而現在又遇到這場潑天「大火」,其境況更是雪上加霜——因為這些「火獸」似乎認準了方向,直直的朝著他們蔓延而來!
不管這些少年們怎麼變轉方位,「大火」就是瞄準了他們,緊盯著他們前行。
「跟在那些老者身後,我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輕松!」似乎知道自己等人逃不開這些大火的襲擾了,這群少年的領頭者咬了咬牙,驀地發出了這道命令,擺明了是想拖那些方才襲擊他們的老者下水。
這位領頭者想了一下之後,緊接著又下達了第二道指令︰「綴在那些老者身後就行,千萬別靠的太近了,以防他們再次偷襲我們!」
「是!」余下的少年齊聲喝應了一聲之後,便一起調轉方向,向著那群老者奔逃的方向疾馳而去。
「該死的,他們想干什麼?」一直注意著周遭狀況的萬獸門老者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少年們的異常,面色一下子就變得驚恐了起來,「他們……他們是想引那些火獸前來——該死的,那些火獸原本是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現在他們向我等沖來,是要拖我們下水嗎?」
因為相互提防與戒備的關系,老者這一群人與少年們彼此間相互關注,所以相互之間的境況與變化,在第一時間內就發現了異常。
眼見得那群少年似是要禍水東引,老者們頓時如臨大敵,一時之間劍拔弩張,肅穆的氣氛在這片空間之中激烈的踫撞著。
「動手!」
老者們在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驀地紛紛揮掌向後襲去。
「轟轟轟……」
一時之間,罡氣四射,全都向著少年們轟擊而去。
不過,早有準備的少年們並沒有受到老者們攻擊的影響——他們四散開來,呈扇形狀圍攏著老者們,卻又與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兩撥人相互對峙著,而遠處的火獸群也在轉眼之間來到了近前。
面對此等局面,趙姓老者咬了咬牙,最終只得無奈的暴喝一聲道︰「走!」
而後,老者們怒視了一眼這群少年之後,紛紛四散著逃開。
領頭的少年望了望逃走的老者們,直接下令道︰「你們兩人一組,襲殺這些老匹夫,記住——只有他們各自落單的時候才可以動手,若是他們合攏起來,千萬不能涉險,立刻放棄襲殺任務!」
「是!」少年們應和了一聲之後立刻自主分成兩人一組開始了行動。
這位領頭者回身望著方雲與其身後的火獸大軍,而後猶豫了一下,一揮手,招出一把有如秋虹般的光劍,向著身後的方雲與火獸力劈而下。
「嗤——!!!」
這把長劍仿若撕開了天幕,恐怖的氣息剎那間填塞了這片空間,使得這片空間急劇動蕩了起來。
面對這明顯超出方雲實力的一劍,戒中生靈不慌不忙的騰身而起,直接迎向了這道劍擊。
「嗤」的一聲,這道劍芒在踫觸到戒中生靈身體的剎那,有如雪遇驕陽,直接被融化了個干淨。
而後戒中生靈一個翻身,重又回到了方雲的肩上。
「你剛才太冒險了!」方雲忍不住斥責戒中生靈道,「剛才那一劍我並不見得躲不開——可是你這樣直接迎擊那劍光,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該怎麼辦?」
「放心,我心里有數——若是不能夠硬接那道劍芒,我肯定不會像剛才那樣傻傻的往前沖的!」戒中生靈笑呵呵的安慰了一下方雲,心里感覺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