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一直在火山口觀望著的小螞蟻表示看不下去了,直接怒斥道,「既然它有阻力阻擋你前進,那就直接打破阻力呀!」
「你說的倒是輕巧!」封滅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我現在周身法力都被封印,怎麼打破阻力?」
「笨蛋!怎麼打破難道還要我自己教你嗎?」小螞蟻瞪眼,「法力沒有,難道你還沒有蠻力嗎?——直接以絕對的肉身力量游過去不就行了?」
封滅齜牙咧嘴的對著小螞蟻干瞪眼——他感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這惡魔給虐待死!
封滅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都集中于岩漿中央一點——而後,一個猛撲,奮力向著目標前進!
「嗤!」
不可避免的,那道阻力再次出現——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封滅全力以赴的原因,這道出現的阻力也是匪夷所思的強大,剛才那道阻力與之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呀——!!!」封滅暴喝一聲,不屈的意志升騰而起——此時在封滅的眼中,岩漿中心早已不是那團熾熱的火紅,而是浮現于他眼前的那道溫婉靚麗的身影!
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有保護天心姐姐的實力!
「這只是實力提升的第一步——若是連開始我都無法堅持下來,我拿什麼去救她?」封滅的雙目漸漸的變得赤紅起來,一股狂暴的血氣自其周身鋪天蓋地的四散而去,同時,一道聲音回蕩在他的內心深處,並逐漸的烙印在其心底︰
「我一定要去救她!」
「呀啊啊——!!!」封滅再次發出一道有如野獸嘶吼般的狂暴之音。
「咚!」
「咚!」
「咚!」
…………
封滅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音量在加大,有如擂鼓一般,愈演愈烈!
「給我破啊——!!!」封滅又是一聲大吼——這一次,其周身氣勢攀升到頂峰,反向沖擊著岩漿中心的阻力。
「嘎吱吱……」
「嘎吱吱……」
「嘎吱吱……」
…………
一陣陣有如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充斥在這片天地之間——而後,「 」的一聲,整個岩漿的正中央驀地炸將開來,露出了一個圓形的壁障。
「這……這…….這……」封滅對于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感到十分懵逼,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有些驚疑不定的仰頭詢問著小螞蟻道,「……這不會就是你說的‘溶洞’那層保護罩吧?」
「沒錯!」小螞蟻直接給予了肯定。
「那……現在怎麼搞?」封滅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景象,眼角有些抽抽,頗為無奈的再次詢問著小螞蟻道。
「什麼怎麼搞?當然是進去啦!」小螞蟻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瞅著封滅道,「‘溶洞’入口就在眼前,不進去還能干啥?——我們大老遠的跑來不就是為了進入‘溶洞’之中的嗎?否則沒事撐了的跑到這兒來?」
「可是……這怎麼進去啊?」封滅敲了敲這層保護罩,很是無語,「以我現在的實力可打不破這層硬殼!」
「放心,沒讓你打破它!」小螞蟻給封滅投去一抹不屑的眼神之後,直接從山口處跳下,落在了這層保護罩上。
「嘎吱……嘎吱……嘎吱……」
只見得小螞蟻趴在「溶洞」的防護罩上就是一陣撕咬——而那層在封滅看來堅固到不可思議之境的防護罩竟然就這樣被小螞蟻給咬出了個大洞!
「好了,可以進去了!」說著,小螞蟻還意猶未盡的舌忝了舌忝嘴唇,順便打了一個飽咳,這才招呼了封滅一聲,跳進了大洞之內。
此時,封滅還在消化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得深嘆一聲︰「好牙口!」
而後封滅驀然想起常在自己身上四處蹦過的小螞蟻,不由得深感一陣惡寒——若是她在自己身上也來上那麼幾口……
想想還真是不寒而栗啊!
甩了甩頭,將自己腦海之中那不切實際的妄想摒棄了之後,封滅也隨之跳入了這個大洞之中。
就在封滅與小螞蟻鑽入破洞進入「溶洞」的時候,遠在山腳下、暗中掌控了觀山苑的那幾名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全都回首眺望。
「怎……怎麼了嗎?」看到這幾名少年那難看到極致的臉色,觀山苑苑主本能的感覺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不由得上前開口詢問情況。
「有幾只螻蟻躲過了我們的探視,提前進入到了‘溶洞’之中!」那名叫做小安的少年恨得牙直癢癢,忍不住就怒喝了出來。
「什……什麼?有人‘偷渡’上去了?」觀山苑苑主一臉懵逼,顯得很不可思議,「不應該啊——在‘溶洞’所處的那座火山之外,我明明安排了人手守護的呀!就算有人能夠強闖過去,可是依照我的布置,也應該有人能提前發出訊號給予我們示警的呀,他們不可能連訊號都發不出去的呀!恕我冒昧,就算是諸位一起上山,他們也有能力往山下傳遞訊號的啊!」
「難道……闖進來了許多人嗎?」觀山苑苑主有些遲疑的思慮了一會兒之後,立馬果斷搖頭否決了,「所有上山通道都由我觀山苑封鎖了,就算有些小魚小蝦有本事偷渡上去,那也不可能有能力讓守護在山上的那些人全都失聲從而毫無能力給我們傳遞訊息的呀!」
「還是說……對了!」觀山苑苑主喃喃自語,猜測著種種可能——最後,他終于想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十分靠譜的原因,于是立馬興沖沖的抬首驚叫道︰
「我知道原因了!我知道……」
原本興奮異常的觀山苑苑主立馬卡殼,吶吶的發不出聲來了——只因為,剛才還在他眼前的眾多少年,在他低頭的頃刻間竟全都失去了蹤影,徒留下與之關系比較惡劣的小安一人!
「他們……他們哪去了?」觀山苑苑主直感覺自己的腦袋之中懵懵的,只得將呆滯的眼神投向了場中唯一留下的小安,詢問著眼前的這出「狀況」。
「如你所見……他們去查探‘溶洞’的情況了!」小安聳了聳肩,淡淡的解釋了一句,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插了一句道,「對了,這次有人突破探查直達‘溶洞’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去自責了,那不是你的原因——因為……你安排在山上的人早就被老大給撤了下來了!」
「撤……撤了下來?為……為什麼?」觀山苑苑主一臉愕然,表示自己很懵逼。
「因為老大他說……整座山的所有狀況都躲不過他的神識探查,所以沒有必要浪費人力在山上,再加上這兒實在是缺人……」小安抬手指了指「熱度」不斷升級的雙方人馬,很是無奈的說著道,「所有老大就將人全都給拉下來了!」
「呃……怎麼,就連你們老大也沒有探查到偷渡上山的那群人嗎?」觀山苑苑主有些好奇——要知道,這些少年在一開始找上觀山苑的時候,那實力可是亮瞎了他們所有人的眼,現在猛然听說這麼牛叉的一群人的領頭竟然會有如此的「失誤」,忍不住就有些好奇了起來。
「看這情況……他這像是有察覺到的樣子嗎?」小安輕笑一聲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有些探究似的詢問著道,「對了,你方才說你知道原因了——你知道什麼了?」
「那個……因為我不知道那些被安排在山上的人全都被撤了下來,所以我剛才認為那偷渡上去的家伙之所以能夠躲過我所有暗樁的探視,應該是憑借其強橫的實力一瞬間將所有人擊倒,所以這才使得山上沒有任何信息傳出——不過既然是因為山上的暗樁被撤下,那麼很顯然我的推論就有些不靠譜了!」觀山苑苑主有些訕訕的回答道。
「你的這種想法也不能夠說就是錯的——畢竟不管這些‘小老鼠’是怎麼偷渡成功的,但能夠在老大神識的探查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山頂並提前進入到‘溶洞’之中……應該也是不容小覷的!」小安面色難得的有些凝重了起來,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對著觀山苑苑主嗤笑著說著道,「不過說真的……你也不像我想的那麼一無是處嘛——至少你這腦袋還有點兒用,知道思考,也不全是擺設!」
觀山苑苑主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忍不住在內心之中瘋狂的吐槽著道︰「所以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小鬼啊——可惡!」
盡管心中怒焰滔天,但是在面上,觀山苑苑主依舊陪著小心,並且其臉色還略帶諂媚——不得不說……這就是人啊!
…………
而在山頂的火山口處,那幾位趕上山來的少年全都臉色鐵青。
「他們進入了‘溶洞’之中了!」一位少年咬牙切齒,「該死!」
「一共兩人——一個好像是寵物,沒什麼實力,另一個……好強!」又一位少年開口,臉色凝重。
「何止是強,簡直與我們不是同一個階級的!」又一位少年憤慨的說著道,「這里有一絲三昧真火蘊含于岩漿之中,想要提前進入‘溶洞’之中的話,只能夠打破這絲三昧真火中所蘊含的規則之力——我們前些時候也試過了,根本就做不到!」
「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的家伙竟然做到了——可是……如此天才為何與我等一般,竟也看上了這一絲的三昧真火呢?」一位少年有些好奇的低語道,「按理說……像他們這種級別的天才,理應看不上這里的東西才對呀!」
「該死的!鬼知道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天才啊?像這種能夠突破規則之力的,在‘排行榜’上哪個不是排名于百萬名之內的?竟然眼巴巴的跟我們這種小魚小蝦搶造化,真是……也沒誰了!」其中一位少年顯得很是義憤填膺,忍不住吐槽起來。
「好了!」就在眾人一起紛紛聲討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家伙的時候,領頭的少年發話了,「既然這人已經進去了,那我們在此討論也是無益——我剛才感覺到山下面已經打起來了,既如此,我們先將那里的事情解決掉再來討論這兒的情況也不遲!」
…………
此時的山腳下,摩擦已經逐步升級,並漸漸的開始失去了控制——不過因為雙方之間的主事人還算克制,所以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觀山苑的人盡量克制是因為他們本身就不想引起什麼大戰——若不是他們的性命都被別人給控制住了,他們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少年,用「蠱毒」控制住了觀山苑的所有人,一旦有人敢于反抗,這些少年只需要一個意念,就能直接置人于死地!
所以,盡管內心之中極為不願,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觀山苑所有人也只能忠實的執行這些少年們的命令。
而另一方的諸多勢力與散修,早就發現了觀山苑封山的不同尋常之處——這些人大多人老成精、江湖經驗豐富,在這次的事件當中,他們嗅到了非比尋常的事態,若不是因為「溶洞」之中的利益實在是太大,有些江湖老者早就想直接遠遁了。
就這些老江湖們所知,觀山苑雖然門人眾多,但畢竟缺少頂尖戰力,所以地位比較尷尬,再加上這一任的觀山苑苑主是個老狐狸,一向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萬事以和為貴,按理說是不可能做出像今天這樣喪心病狂、企圖挑戰四方的腦殘舉措的,所以這些老江湖一致認為,觀山苑內部一定發生了什麼詭異的巨變——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他們是不會主動出擊當出頭鳥的!
再加上觀山苑之人那明顯不想阻攔眾人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身不由己的擋在眾人之前的憋屈神情,更加深了這些「老油條們」按兵不動的打算。
甚至一些人已經悄悄的收拾好了包裹,打算一有不對即刻遠逃。
當然,也有幾位十分謹慎的老家伙早就月兌離人群開始往外撤了。
不過,這些往外撤的人注定是走不出這座山了——因為這些人全都無一例外的只剩下了一個腦袋掉落于眾人之前!
面對這些血淋淋的腦袋,雙方之人都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之中——他們眼前所死的這些人,讓他們深感震撼與驚駭!
「這……這是蔣閣老!」被阻擋于山腳外的一人認出了其中的一位死者,忍不住驚呼道,「號稱蔣家第一人的蔣閣老怎麼會……怎麼會死在這里?誰……到底是誰?竟……竟然能夠殺死蔣閣老?」
「那……那是汪城主!雪山城的汪城主!還有那……余大俠!號稱百年之內有望前往上界的余大俠!還有……還有鐵手趙二!人稱一雙鐵手打遍三山五岳無敵手的趙二!」一位顯得有些見多識廣的老者驚呼出聲道,「這……這……這……這是發生了什麼?他們……他們怎麼一起死了?剛才他們不是已經往外撤了嗎?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誰……誰能夠將他們一起除掉?這……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不過是一些垂垂老朽——殺了也就殺了,有什麼好驚訝的?」就在眾人面無人色、草木皆兵的時候,一道悠悠之聲自遠處而來——正是自山上回歸的那幾位神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