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正當那位被掐住的男子即將身死的時刻,一道冷然的聲音驀地在場中直接響起,
「你若是敢弄死他,事後……我們也將會直接弄死你!」
「老雜毛,你這是在威脅我?」
掐住男子脖子的那位「洪境」生靈,頓時滿目冷厲之色的望向了身後的那一名老者。
「這不是威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老者淡漠的回應著道,「我想……你也不願意面對我們這麼多‘洪境’生靈的圍剿吧?」
「兄弟啊,我知道你現在心中很憤怒,畢竟這小子竟然敢當眾頂撞于你,不過啊……我們現在還是應該以碑文為重才對啊!」光頭男子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道,「得到碑文之後,在場的兄弟們全都直入‘荒境’,到時候,天地之間任由我等逍遙自在,豈不快哉?兄弟切莫因一時之氣從而放棄掉此等機遇啊!」
光頭男子的話語,使得這名掐住男子的「洪境」生靈不禁有些遲疑了起來,當然,更重要的是,是因為他知道,若是自己今日真的敢逆了眾意殺掉此人,那麼,在場的這些「洪境」生靈,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到時候,將自己轟殺成渣都算得上是輕的了,甚至有可能……還會牽連到自己所有親朋故舊的性命……
因此,出于對自己以及那些親朋故舊們性命的珍視,此人終究是緩緩地松開了被掐男子的脖子。
「咳咳……哈哈……咳咳……哈哈哈……咳咳……」
脖子擺月兌了束縛的男子,當即拼命的大笑了出聲,那種暢快淋灕的大笑之音,讓那位已然松開了其脖子的男子頓時覺得刺耳不已。
只不過,這一次,深感自己被再次侮辱到了的這位「洪境」生靈,還沒等他想清楚要不要再有所行動的時候,他卻是有些錯愕的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與那名男子之間,竟然已經被幾位和他同等境界的「洪境」生靈給直接隔離了開來……
「你們……」
這名被阻攔在外的「洪境」男子頓時面色難看的瞪視了一眼在場的諸人,繼而一言不發的轉首遠離了一些那個曾被自己給掐住脖子的男子。
眼見得這個生靈在沒有了手中的「人質」之後,竟然變得如此的「溫馴」,在場的其他「洪境」生靈全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既然交易已經成立了,那麼……現在可以將丹藥給我了吧?」這名剛擺月兌了脖子被掐斷命運的男子,當下直接朝著光頭男子伸手索要起他應得的那枚丹藥來了。
「放心!放心!該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光頭男子輕笑著取出了一枚丹藥,放入了這名男子的手中,仿佛沒有看到這名男子那毫不客氣的姿態。
男子盯視了光頭男子幾眼,沒再多言,接過了丹藥。
在吞服了丹藥之後,男子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腳下黑霧給予自己的束縛之感,已然消散了許多,只不過,其修為畢竟只有「宙境」的緣故,所以,盡管黑霧的束縛已經降至低點,但是于他而言,卻依舊很難完全擺月兌這些黑霧,更別說像那些「洪境」生靈一般凌空飛行了。
「呲啦——」
有「洪境」生靈出手,助其擺月兌了那些黑霧的束縛。
「既然我們已經擺月兌了黑霧,要不……我們先離開此地如何?我看此地處處透露著詭譎,與其留在這里平白的承擔危險,我們倒不如先行離開此地,待得我想起了那塊碑文的所在地之後,大家再一起去尋找來提升修為,至于此地之事……不知諸位可否暫且擱置下來?」這位剛剛擺月兌了黑霧束縛的男子,不禁有些急不可耐的建議著在場的諸多生靈道。
「不急!」
有「洪境」生靈忍不住面露忌憚之色的望向了高天之上的仙庭之主,
「畢竟主人家都還沒有發話呢,我們又怎好不辭而別?」
直到此時,這名男子才反應過來,此地最強大之人,貌似就是那位行為舉止詭譎無比的仙庭之主了,他不發話,在場的這些生靈想要走出此地,完全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喔?難不成你們直到此時都還尚未發現嗎?」
听得先前那位「洪境」生靈的言語之後,自從漂浮在高天之上就一直未曾開口說過話的仙庭之主,卻是在此時有些詫異的望向了腳下的諸多生靈,
「也罷,若是你們想走的話,那你們此時就可以動身了,我絕不阻攔!」
「真的?您真的願意放我們走?」有「洪境」生靈聞听仙庭之主所言後,當即滿目驚喜的仰首望向了高天之上的那位存在。
「去吧!」仙庭之主搖了搖頭,一點兒也不在意的回應著此人的問詢道。
此人仰首注視了仙庭之主良久,眼見得仙庭之主貌似真的沒有阻止眾人離去的心思,不禁心中微喜,當即再不多言,其身形更是有若鬼魅,迅捷無比的朝著遠方急速遠遁而去,至于那名「宙境」男子所掌握的碑文,他都有些不怎麼想要了。
只不過……
卻也就是在此時!
「呲啦啦……呲啦啦……呲啦啦……」
一陣仿佛爛肉被腐蝕的聲音在眾人耳畔處徐徐響起,繼而,眾人便十分驚恐的發現,那位已經遠去了的男子,從其脖子處開始,一陣黑霧迅速的蔓延至他的整個身軀,隨後,他的身軀迅速的化為了一片片黑霧,飄散回了大地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您……您之前不是都已經答應過我們要放我們走的嗎?為何……為何……為何……」
有「洪境」生靈囁嚅的想要責問仙庭之主,但是最終,其話語終究是縮回到了他的喉嚨口處,不敢再繼續責問下去了!
「你們的眼楮難道全都出了問題不成?」仙庭之主瞥了一眼腳下那些正恐懼無比的望著自己的生靈,頓時沒好氣的說著道,「阻止你們出去的,可從來都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