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閃而沒,幾乎是緊貼著秦星彈飛的身體最下方隱沒。
「轟——」
有空氣凝固所實體化的空氣牆頃刻間破碎,劇烈的空間波動將秦星的身體推送出數米開外。
提氣輕身,秦星在空中呲溜溜幾個翻滾,最終平穩地在數米外降落。
凝神觀之,卻見自己原先的位置空無一人,更是讓他看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毫無疑問,剛剛自己被從後方襲擊了,但是對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自己雖然憑借敏銳的反應力勉強逃過一劫,但是卻又在短時間內丟失了對手的視野。
此時此刻,秦星終于正視起了付震這原本自認為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對手。
付震畢竟四十多歲了,就算是從十二歲才開始接觸御靈術,可到如今也已經三十多年了,論實戰經驗,可要比秦星豐富太多太多!
這份實戰經驗的差距,足以彌補雙方硬實力上的差距。
一股不安的情緒頓時從秦星心底油然而生。
他有一種預感,自己這未來的岳父大人,很可能是自己迄今為止面對過的最棘手的對手!
平心靜氣!陷入對自己不利的情形下,必須要保持冷靜的心態,才有可能找到突破口,一舉反擊。否則若是任由自己慌亂下去,場面只會愈發地月兌離控制。
從剛剛這短暫的交鋒,秦星對付震的實力有了一些基礎的判斷。
本命靈素毫無疑問是金靈素,由那柄長劍就能看出。能夠憑空召喚出這麼顯眼的劍,排除空間儲存的情況下,只有金靈素能夠做到。
除此之外,能夠知道的僅有速度很快,但不排除因為秦星太大意輕敵的原因才沒有及時察覺到對手的動向。
好吧,全力以赴!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況對手並不弱。
「娜娜,注意看哦,這種程度的戰斗可是難得一見的!對你以後的學習很有幫助的!」白雅悠然道。
「在看了。」付雨娜漫不經心地說著。
這……
母親跟妹妹在一旁跟看戲似的,付雨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反正不管怎麼樣,別受傷就好!
付雨婷如是想著,演武場上卻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定楮看去,秦星的身體已經被撞上高空之中,整個身子搖搖欲墜的,就像是會隨時跌落一般。
而在秦星身下,一根直徑至少兩米的巨大金屬支柱拔地而起,顯然,就是這突然出現的金屬支柱令秦星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撞上了天。
秦星此時內心也是苦不堪言,他已經竭力去感知敵人的方向了,可仍然沒注意到這金屬柱的存在,一不留神之下,被準確地命中。
這已經不是速度快的問題了!秦星自從十歲本命靈素覺醒以後,他的視力已經達到常人如論如何都難以企及的地步,像演武場這種大小的範圍,基本上任何舉動都逃不出秦星的視野。
可是,像這種能夠快到連全神貫注的秦星都無法察覺的速度,至少在秦星所面對過的敵人之中,還從未有過。
藏榮的速度已經夠快了,能夠令秦星來不及反應,可若是秦星集中精力去感知,依舊能夠察覺到他的移動軌跡。
可付震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完全隱匿在了空氣中一般,根本無法察覺,甚至連移動的殘影都看不到。
如果說付震的速度已經達到遠超藏榮的程度,說什麼秦星都是不信的。
可面前的情況,能夠在秦星集中精力的情況下施展靈術而不被發現,已經超月兌了速度快的範疇了。
「不行,完全沒有頭緒!」秦星不得已只好操縱起風靈素,在空中調整好身影。
可是他臉上的神色卻肉眼可見地愈發凝重。
秦星被迫懸浮在空中,不敢輕易落地。
實在是因為,在他的視線中看不到對手的存在啊!
「他在看哪里?」付雨娜突然用稚氣的聲音問道。
「你們仔細看好,這就是你們父親苦練多年才掌握的技巧!」白雅一改平日嬉笑的神色,鄭重地說道。
「技巧?」付雨婷雙眼微眯,有些不解地盯著父親和天空中的秦星。
在她的眼中,付震明明就站在秦星的正下方,可秦星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竟然四處張望,就像是直接無視了下方的付震一樣。
「他看不到爸爸嗎?」付雨婷自然自語道。
「沒錯,他看不到。」沒想到白雅竟是肯定地給出了答復。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們的距離明明那麼近!」付雨婷疑惑地問道。
白雅笑而不語,只是說︰「仔細看吧!」
仔細看……
秦星眉頭緊皺,手心之中已經凝聚出了一團璀璨的火苗,以隨時應對對手突然的出現。
付震卻並沒有趁此發動攻擊,就像是在刻意拖延時間一樣。
可越是如此,秦星就越是心慌。
一名躲在暗處的敵人,一名不知道什麼時間會出現的敵人,往往能令人不自覺地產生出巨大的心理壓力。
「嘖,小子,你太心急了!」天靈暗暗咋舌,嘆氣道。
然而秦星此時的神經蹦得異常緊張,根本就沒听進天靈的話。
「啊,不行了!」秦星的精神似乎到達了崩潰的邊緣,手中火團綻放出璀璨刺目的金紅色光華,化作一團灼熱的火海,朝著整個演武場鋪天蓋地地覆蓋下去。
「糟了!」天靈大呼不好,原本灰暗的扇面突然閃亮起一絲耀眼的白光。
秦星只覺腦海一陣刺痛,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
那原本即將淹沒整片演武場的火海,也因為失去了秦星的控制而重新化作細碎的火靈素,溢散在空氣中。
片刻,秦星才逐漸從炫目的暈厥感中月兌離出來。
「我這是……怎麼了?」秦星失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無力地問道。
「你剛剛精神失控了,差點兒就走火入魔!」天靈沒好氣地吐露一聲。
「我……」秦星眉頭緊皺,望著下方的演武場,「為什麼會這樣……我剛剛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