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蠢龍?」陰沉到似乎要滴出水來的聲音從空中響起,暗之魔鳳王勉強抬起頭,看到的是一顆面若寒霜的碩大龍頭。
這……這是……冰霜巨龍?
雖然已經千年沒有見面,但是暗之魔鳳王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這在千年前的大戰中對魔族造成不小麻煩的冰霜巨龍一族。
「轟——」還沒來得及有任何措辭,暗之魔鳳王瞬間便被一股大力拍向地面,在地上砸出一道數百米深的大坑。
漫天飄零的冰雪,遮天蔽日般的龐大身影從中緩緩降落,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在大地之上踩踏出兩道深坑。
兩道嬌俏的倩影從巨龍身上悄然而落,急匆匆地來到藏榮等人身邊。
「院長!」付雨婷和龐曉秋同時恭聲道。
兩年多不見,龐曉秋的氣質與兩年前迥然不同,原本那份稚女敕已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成熟穩重。再加上覺醒的龍族血脈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她的外貌特征,這一看還真是有些認不出來。
「好,好孩子……」看著自己曾經的學生已經出落得如此俊俏,藏榮不禁微笑著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對了,雨婷,你的傷勢解決了吧?」藏榮擔憂地望向一旁的付雨婷。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秦星帶著她離開時,那黑暗詛咒的超強腐蝕性令付雨婷痛苦不堪。
「已經沒事了,多謝院長牽掛。」付雨婷微微躬身,卻看到躺在地上、面色慘白的藏天煬。
此時的藏天煬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本源精血的喪失使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藏榮用木靈素勉強維持著他的生機,避免他因為靈力的虧空而留下難以抹去的後遺癥。
付雨婷見狀,下意識地抬起了手,輕輕按在藏天煬額頭之上。
藏榮沒有阻止她,反而下意識地將藏天煬推送出去,留給她一個比較舒適的施術空間。
也就在付雨婷掌心按在藏天煬額頭上時,璀璨的金綠色光暈驟然升騰,將四處渲染成了一片光亮的金綠色。
所有沐浴在這金綠色光芒中的傷者,都驚奇地發現,自己所受到的傷勢竟在肉眼可見地痊愈著,就連原本已經消耗許多的體力都在逐漸地恢復著。
「誒?陳余皓?你怎麼也在這里?」龐曉秋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著,一眼便看到了曾經班上的同學,也是少數幾個自己不討厭的同學——陳余皓。
「啊?呃——這……」見到龐曉秋往自己這邊走來,陳余皓立刻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到陳余皓這幅模樣,龐曉秋不禁哈哈大笑,揚起一掌拍在陳余皓肩膀上︰「這麼多年不見,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女生就這麼可怕嗎?」
「不、不、不……不可怕……」陳余皓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尷尬地撓撓腦袋,「對了,曉秋姐……你幫忙看、看、看……看一下,他傷得很重,你有辦法……治療嗎?」
一邊說著,陳余皓將之前在醫療隊手中接管過來的楊亞凱放置在地上。
「這是誰?怎麼傷得這麼重?」龐曉秋仔細打量著楊亞凱的傷勢,之間一個拳頭粗的大洞將他的胸口完全貫穿,生命垂危,可能過不了多久就喪失生命力的。
「他叫楊亞凱,是老大的徒弟,這次本來是跟我一起來就老大的,但是我沒保護好他,讓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陳余皓有些愧疚地說道。
「嘖嘖嘖……」龐曉秋輕輕咋舌,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有婷婷在,這點傷不算什麼的!你把他幫到精靈王陛下的身邊,讓婷婷一塊兒治療。」
「好的!」陳余皓沒有猶豫,立即動身,小心翼翼地背起楊亞凱,朝付雨婷那邊走了過去。
……
暗之魔鳳王整個身體完全嵌進了堅硬的岩石之中,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心里那個苦啊!任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原本那麼順利的逃跑計劃,竟然會半路殺出個冰霜巨龍,不但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更是直接將他重創。
現在但凡是有一丁點的力氣,暗之魔鳳王都可以憑借土融術從地下逃離。
然而他做不到啊……
現在的暗之魔鳳王真的是一點兒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甚至連保持著清醒的力氣都有些勉強。
看來今天是栽在這里了……
冰霜巨龍冰逸菱冷冷地注視著深陷的洞口,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動力抬起一腳,猛地踩踏在洞口周圍。
劇烈的震動令整片大地都為之顫抖,在洞內的暗之魔鳳王更是叫苦不迭,整個身體被大地一陣擠壓,疼且不說,他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地往洞口的方向震出去。
最終,沒有任何懸念的,暗之魔鳳王被劇烈的震蕩力震到了空中,冰逸菱看準時機,一道冷凍光炮射出,將暗之魔鳳王牢牢地冰凍住。
……
長舒一口氣,付雨婷收回治愈之光,穩固住自身剩余的靈力。
她現在的靈力無論是濃度還是數量都遠比兩年前要強得多,單獨釋放出治愈之光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了。
而沐浴在治愈之光中的藏天煬此時臉上已經不再是那麼蒼白,看上去倒像是好了許多似的。
就在治愈之光完全消散後,藏天煬竟然奇跡般地轉醒了!
不過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發愣,顯然是對眼前的情形有些迷惘。
使用完五行審判後,按理說至少得十天才能慢慢清醒,可是看眼前的情況,明明還在跟之前的戰場上啊!
而且不光如此,他體內竟然出現一種靈力蠕動的感覺,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按照這個速度計算,五行審判所造成的副作用效果至少削減了一半的時間啊!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皇兄!」見到藏天煬竟然不可思議般地這麼快就蘇醒了,藏榮不禁大喜,急忙用自身精純的靈力穩固這藏天煬紊亂的身體。
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藏天煬愣愣地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