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哥哥和閨蜜一起看電影，然後睡著了，這應該沒什麼。
跟自己同桌和閨蜜一起看電影，然後睡著了，這應該也沒什麼。
梓楓和超玥在心中都有著類似的想法。
嗯，她們一覺醒來，不再糾結昨天發生的事情，因為本來就沒發生什麼。
然後，不約而同地在吃早飯地時候瞪了秦池一眼。
這一大清早的，我招誰惹誰了？看著兩個妹子俏臉含霜的表情，秦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但是這話也沒法說，省的提起昨天的事情，讓她們尷尬。
「你們今天什麼安排？」秦池問起梓楓和超玥的行程。
「還是去老地方拍戲。」梓楓回答道。
「我是跟夏菲姐拍家里的戲份，在附近的一個小區。」超玥說道。
還沒等秦池說什麼，梓楓就插嘴道︰「我們組的副導演說了，你最好別再過去了，會……影響拍攝。」
「嗯？秦池做什麼了？」超玥好奇問道。
昨天梓楓也沒提這茬。
「我能做什麼，就是去探個班，買點水果，可能劇組需要安靜吧，一個外人在那，會多多少少影響到他們。」秦池隨口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超玥點點頭。
「既然不讓我去你們片場，那我就去夏姐和超玥那里看看，上次夏姐去學校探班，辛辛苦苦拎了兩個大西瓜，我這次過來，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嗯，確實應該過去，那你自己安排吧，我們晚上再見。」梓楓點頭附和。
兩個妹子有工作要忙，秦池愛干嘛干嘛，她們也懶得管。
就這樣，秦池確定了今天的安排，雖然並沒有人關心。
梓楓那邊路遠，剛吃完早飯就坐劇組的車離開了，而早在他們這輛車出發之前，也已經有一撥人提前過去布置片場了，總之拍攝日程安排的挺滿。
至于夏菲和超玥這邊的A組，也就是導演郭陽負責的這組，就要輕松一些了，片場所在的小區離酒店不到五公里，來去很方便。
……
既然是要帶點禮物去探班，超玥就負責跟秦池一起去買了。
為此，超玥妹子領著秦池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會兒，到了一個像是美食街的地方，並在一家女乃茶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由于走的挺急，等到了地方的時候，超玥額頭上都已經有了一絲薄汗。
「買點水果不就行了嗎？至于跑這麼遠嗎？」秦池說著，扯了一張這家店的抽紙遞給她。
「也就是梓楓他們那個劇組，你買一些水果大家會覺得很難得，因為實在太偏僻了。我們這個組，你還買水果，那顯得多沒誠意。」超玥頭頭是道地說著。
「嗯，確實有點道理。」
秦池也是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有點大大咧咧的楊超玥，竟然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而且我對大家喜歡的口味多少了解一些。」超玥說著，向店員說了幾樣口味以及每一樣要買的數量。
點好之後，秦池付了錢，超玥留了送貨地址。
幾十杯的東西，他們兩個哪拿得動，好在女乃茶店提供外賣送上門的服務，解決了這個難題。
很快，妹子美滋滋地喝著剛剛做好的一杯女乃茶，跟秦池離開了這里。
到了片場之後，超玥被拉去化妝，秦池則在那好奇地看大家忙碌。
……
很多人在酒吧就見過秦池，時不時有人給他打聲招呼。
超玥他們這組的主要拍攝場地是兩間一百多平的房子，此時機器已經架設得差不多了，秦池就看著攝像師、燈光師在擺弄鏡頭或者燈具，漸漸也從他們的交談中听出一點點門道來。
當然，都是一些他能夠理解的東西，至于太深入的，尤其是涉及到了某些專業術語的時候，秦池听得就一知半解、雲里霧里了。
「小秦？你又來了？」導演郭陽拿著一只保溫杯，慢悠悠地走過來，看到秦池之後有點小驚訝。
秦池連忙跟他打招呼︰「郭導好，學校最近放假，我就過來看看夏姐她們……不會給你們添什麼麻煩吧？」
「當然不會，歡迎常來。」郭陽微笑說著，又接著道，「我剛剛看你站在燈光和攝像那邊，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怎麼，對拍戲很感興趣？」
「額，確實有點感興趣，我覺得將一個個畫面連接、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故事，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秦池說道。
「哈哈，說的沒錯，我們做的就是在講一個個故事，至于能不能把故事講好，那就要各個環節的配合了，缺一不可。」郭陽笑著說道。
「可惜我對這方面接觸的少……」說到這里，秦池就想起昨天那個要跟郭導要片單的念頭，于是接著說道，「郭導，我听梓楓和超玥說您有推薦她們去看一些電影，您那里有沒有適合我這種門外漢去看的電影片單？」
「嗯？電影片單？是打發時間的，還是想了解電影技巧之類的？」郭陽問道。
秦池當然是想要後者了，郭陽就點點頭，扯過一張紙，給他寫了十幾部電影的名字。
「這些電影，每一部都很經典，我閑下來或者缺乏靈感的時候，經常會拉一下這些片子，受益良多，希望能幫助到你。」郭導把紙遞給秦池。
「感謝郭導，我會認真去看的。」秦池感激地說道。
看著這孩子臉上發自內心的喜悅，郭陽點點頭，又接著對他說道︰
「你今天要是沒什麼事做，可以跟在我旁邊，讓你更直觀地感受一下拍戲的過程。」
「可以嗎？！那真是太好了，謝謝郭導。」
「跟我就別客氣了，上次拍戲你也幫了劇組大忙，你既然對拍戲感興趣，跟在旁邊看看也沒什麼。」
于是，當超玥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秦池正跟著導演在那跑來跑去，偶爾還幫著搬東西、擺布景。
「……老秦在搞什麼？打算在劇組做兼職嗎？」超玥妹子看著他，嘀嘀咕咕地說著。
……
前文說過，郭陽是攝影專業出身，他對攝影、燈光是相當有想法的。
「……攝影的技巧，說白了就是能更好的服務于故事，就這麼簡單……」郭陽邊調配機器，邊對秦池說道。
好吧，對這些大佬來說，可能所有問題都能上升到一個很簡單的定義上面。
「……但是，如何更好地服務于故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可以說有一定的規則和技巧，又完全沒有規則和技巧……就拿接下來這場戲吧，可以從這個角度正面拍攝，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側面拍攝，那我們該選擇哪一個呢？」郭陽說著說著，突然問秦池。
「啊？我來說嗎？」秦池一臉懵逼。
這就開始考我了嗎？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好吧。
「隨便說說，就當閑聊了。」郭陽笑著鼓勵道。
既然導演讓說，秦池還真就認真琢磨了起來。
這場戲說的是在案發前，超玥扮演的女兒和母親相處的畫面，這對母女感情很深，但是兩人都籠罩在家暴的陰影之下，要同時表現出溫馨和陰霾兩種基調，確實挺不同意。
秦池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之後，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道︰「我覺得，可以先從這個角度拍攝客廳的全景，交代故事發生的地點，然後……」
郭陽看他有所遲疑，就開口問道︰「然後怎麼樣？」
「然後……放棄固定的鏡頭，鏡頭跟隨著女兒，從她拿出成績單，到坐在餐桌這里……」秦池邊說邊在那比劃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郭陽不置可否地繼續問道。
「我覺得，想表達內心的喜悅，用移動的跟拍鏡頭，我不知道術語是不是這樣，總之，跟隨著女兒來拍，就比較有代入感。」秦池說著自己心中的看法。
「不錯，很有想法。」郭陽滿意地點頭。
還沒等秦池說什麼，郭導就扭頭對攝影師說道，「孫浩，等會兒就按秦池說的試試。」
攝影師孫浩聞言一愣，旋即笑著點頭應道︰「沒問題！」
「啊？」這下搞得秦池有點受寵若驚了，連忙跟導演說道︰「郭導，我就是隨便說說，還按您自己的想法拍就好，別到時候耽誤了劇組的拍攝進度。」
「這就是我要說的有關鏡頭拍攝的另一條原則，那就是，無論你選擇什麼樣的拍攝方式、什麼樣的鏡頭語言，都可以，但是你要說出自己的理由。」
就這麼簡單嗎？秦池眨巴了幾下眼楮。
「哈哈，沒錯，就是這麼簡單。」像是能看出來秦池心中的想法，郭陽哈哈大笑。
秦池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模了模鼻子，對導演說道︰「多謝郭導指點。」
當然，作為一個曾經的做題家，一個將近三十歲的成年人，秦池很容易就能明白導演說這話的意圖，那就是讓他對攝影對拍戲不要產生「畏難」的情緒。
導演的話確實是言簡意賅、提綱挈領，並讓人對攝影對拍戲心生「我上我也行」的感覺，但是，這話也是一種很難達到的境界，需要天賦和學習積累，並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鏡頭，就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也正是因為明白導演的這一深層次的意圖，秦池才發自內心對這位和善的中年男人充滿感激之情。
「謝就不要說了，咱們就是隨便聊聊。你還有什麼想法，一起說說吧。」導演讓秦池接著說。
既然導演這麼鼓勵自己，秦池當然不會敷衍，他看著眼前的拍攝現場，認真想了一會兒之後，眼前突然一亮。
于是，他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走到馬上要拍戲的客廳，將幾樣東西擺在不同的位置。
超玥其實早就靠了過來，看他竟然敢亂動片場的道具，就趕緊小聲說著「老秦你別亂來」，奈何秦池根本沒反應，也不知道是妹子聲音太小，還是這家伙太專注。
現場的工作人員看他亂放東西，果然露出怒意，正要出言呵斥，誰知道郭陽一抬手，阻止了他們，秦池這才沒因為擾亂現場而被暴打一頓。
秦池也沒搞太久，很快就結束了擺放。
「郭導，等會兒演員走動的時候，我覺得可以加幾個特寫鏡頭，比如女兒一不小心踢翻了垃圾桶，或者不用踢翻，恰好讓她扶助了，還有這個杯子，當她坐下來的時候，手臂不小心踫到杯子，可以讓杯子只移動出去一半，就這麼懸在這里……還有……這樣……」秦池模擬著演員走動的路線，把沿途的幾樣東西挨個說了一遍。
郭陽就這麼看著他在那走來走去，全程不發一言，但是眉毛卻忍不住挑了起來。
……
超玥有點恨死秦池了。
話說，這個老秦不知道抽什麼風，在片場一通擺弄，說了一堆對拍戲的看法。
他是過嘴癮了，殊不知超玥妹子听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要是按照秦池說的方式去表演，她又得費力去設計動作、去尋找表演節奏，這對她這個菜鳥來說真的是很大的挑戰。
最可氣的是，導演竟然同意了他的看法，就讓他們接下來這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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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也是一個菜鳥，說的話很淺顯直白，超玥妹子當然能听明白。
正是因為能听明白，妹子也覺得秦池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但是自己很難做到，這就是超玥痛苦的來源。
「這段戲是整部劇的開篇，所以，咱們不能著急，耐心點磨一磨。」導演也看出來小演員的緊張，就開口寬慰。
「好的導演，我會努力的。」
就這樣，超玥開始跟自己的「母親」在現場走戲。
得益于這段時間的學習，還有導演和前輩們的指導，超玥雖然有點吃力，但是還是一點點找到了感覺和表演節奏。
接下來的拍攝，導演果然沒有說笑，確實沿用了秦池說的拍攝方案，只不過在具體拍攝的時候，增加不少要求，讓鏡頭更流暢、豐富。
秦池看在眼里，就仿佛看到自己寫了一篇拙劣的作文，郭陽則通過修改一些字句、修辭或者敘述方式，而讓這篇作文變得充滿了可讀性。
這大概就是高手和菜鳥的區別吧，更難能可貴的是高手還願意抽出時間和精力進行指導。
秦池看著坐在監視器後面的郭陽，心中再次充滿感激之情。
……
這場戲，拍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挺滿意，秦池當然就更滿意了，而且收獲滿滿。
「大家快來，秦池請大家喝女乃茶！」超玥妹子扯著嗓子喊道。
女乃茶並不是立馬送過來的，她特意讓店里安排人在十點左右再送。
這會兒大家正是又饑又渴的時候，喝上一杯女乃茶自然是心情愉悅。
「我跟你說，得虧我讓店里現在送女乃茶，你看大家喝了多開心，剛才指不定多少人在心里罵你瞎指揮呢。」超玥邊喝女乃茶邊對秦池說道。
秦池也喝著一杯女乃茶，聞言乜眼看向超玥妹子，幽幽說道︰「別人我先不管，我就想知道這些心里罵我的人里面有沒有某些人。」
超玥不說話，咕咕地吸著女乃茶。
「……哎呀，這個珍珠真Q彈，秦池，你要不要嘗一嘗？」妹子一臉真誠地看向秦池，眼楮眨巴著。
「你話題轉的要不要這麼生硬？」秦池翻了翻白眼。
「確實很彈啊！不信你把吸管插進來，自己嘗嘗。」
「不要，我喝自己的就行。」
「那我嘗嘗你的！」
「不可能！」
「我偏要！你別躲啊~讓我嘗一嘗。」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