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醒一醒!」
徐樂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瞬間便坐了起來,同時伸手模向了腰間的武器。
彭勝那張粗糙的臉闖入眼簾,臉上都是笑意。
「別在這睡了,回去再好好休息。」
徐樂心有後怕地模了模臉,易容面具還緊緊貼在上面。
他真是太疲憊了,明明只想閉上眼小憩一會兒,沒想到竟然會熟睡過去。
好在這一段時間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不然他在睡夢中就被人解決了。
不過,睡了這一小3會兒,感覺確實好多了。
徐樂感覺神清氣爽。
在整合隊伍的時候,彭勝指了指徐樂的腰間,問道︰「你的武器是新繳獲的戰利品嗎?」
徐樂看了看腰間的重擊和殘命,木然點點頭。
彭勝忍不住搖頭,說︰「你的眼光怎麼這麼差,這把槍雖然很破舊,但是也就算了,好在還很完整。但是這把劍,都是斷的,能用嗎?估計就是賣,也賣不上價錢吧!你看我,挑的都是好東西。」
說著,彭勝拍了拍自己的腰帶。
上面有五把原力短槍,三把原力短刀,把腰帶擠得滿滿的。
徐樂驟然一驚,經彭勝這麼一說,他才想到一件事。
重擊和殘命的辨識度實在太高了。
如果黎希追過來,這很可能就會成為他身份暴露的遺漏。
想了想,徐樂向彭勝索要了一個槍套,將重擊放在槍套里。又撕了幾根布條,將殘命亮眼的紅色劍刃包裹住。
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這兩把武器而識破他的身份了。
隊伍現存的最高軍官是一個臉上帶刀疤的中年人,雖然軍餃不高,但看上去經歷過不少戰斗。
在他的指揮之下,殘存隊伍很快整合完畢。
原本超過五百人的隊伍,此時只剩下二百一十一人。
死亡率超過一半,剩下的人也超過六成身上帶傷,戰爭的殘酷,可見一斑。
可能是游走在死亡邊緣的次數太多了,存活下來的人都很看得開,心態也極好,行軍返回駐地的時候,還有說有笑。
「戒備!」
沒走出多遠,走在最前方的先鋒小隊打來信號。
原本很松散的隊伍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在迷霧山谷之中,生死只在一剎那。
這些人能成為殘酷戰爭的幸存者,不得不說他們有存活下來的資格。
沉重的腳步聲在前方響起,一下一下,好似敲在人的心頭。
震懾力十足。
不少人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握著武器的手也是緊了又緊。
然而,此時絕對沒有人比徐樂更緊張。
這個腳步聲他簡直太熟悉了。
陳重,這是鐵罐頭陳重的腳步聲。
可惜讓徐樂緊張的並不是陳重,而是最近一直和陳重走在一起的那個人,黎希。
這段時間內,黎希時時刻刻綴在徐樂身後,打了徐樂不知多少黑槍。
「她現在又追過來了?」
徐樂的心情不由緊張起來,但想了想,又放松下來。
「不對,按照之前的慣例,她發現我之後一定會立即開槍狙擊我。現在她卻直接靠近過來,說明她就算知道我的位置,也只是確定我在這支隊伍當中,不能準確確定我是哪一個。」
想到這里,徐樂便不那麼擔心了。
有二百一十個人替他打掩護,他怕什麼。
沉重的腳步聲在前方停了下來,一大一小,一高大一縴細,兩個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徐樂輕輕勾動嘴角,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黎希徑直來到隊伍面前,向刀疤中年軍官展示了自己的身份銘牌。
那是一個純白中帶著些許金色的特殊銘牌。
「我是晨曦之輝的直屬,現在也要返回駐扎營地,一起走吧!」
說話的時候,黎希的視線掃過隊伍,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可是除了徐樂,沒有人在意這一點。
刀疤中年軍官松了一口氣,之前他還以為會被強行征召,繼續逗留在迷霧山谷。
持有特殊銘牌的人是有這項權利的。
沒想到竟然是要求一起返回營地。
隊伍剛剛經過一場惡戰,編制不全戰力低下,有個強者一起行動,會安全不少。他正巴不得這樣呢。
刀疤中年軍官有心想和黎希攀談,似乎是想拉近關系。
應該是人生經驗在發揮作用。
可惜黎希確認他不是自己想找的人之後,就懶得再看他一眼了。
徐樂微微低著頭,目光放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人類後背上,沒有刻意閃避黎希的目光,也沒有故意對視,表現得就像一個剛剛經過一場惡戰的普通人類士兵。
然而他的神經卻在緊繃著,只要黎希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一瞬,他恐怕就會放棄隱藏,直接逃離。
好在黎希確實不知道他的確切位置,目光只是粗略一掃,就收回去了。
隊伍繼續行進,只是其中多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等隊伍離開之後,又是兩個人影走出迷霧。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飛羽和他找來的女性幫手。
隊伍已經消失在迷霧中,只有大批人的腳步聲還隱約傳來。
秦飛羽望著白茫茫的迷霧,若有所思道︰「看上去那個黑暗生物就藏在這支隊伍當中了,不然那個黎家的小丫頭不會跟著隊伍一起返回的。」
年輕女性笑了笑,又搖頭道︰「也不知道那個黎家的的小丫頭為什麼會對那個血族窮追不舍,難不成他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秦飛羽回頭瞥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冷笑道︰「多少年了,胡玉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還像小時候那樣來回試探,有意思嗎?」
名叫胡玉的年輕女性嫵媚一笑,問道︰「我試探什麼了?」
秦飛羽道︰「前一段時間,黎家的人來到死滅山脈尋找某件物品,之後卻在血旗領遭到神秘人物襲擊,雖然最後將責任推給黑暗生物不了了之,但誰都知道是有人對黎家尋到的物品起了興趣。」
「更令人感到疑惑的是,之後黎家竟然暗地里派了大量人員進入死滅山脈,且在著重尋找一個血族,你難道不覺得巧嗎?」
「你的意思是說,黎家尋到的物品,最後落到了那個血族的手里?」胡玉說。
秦飛羽模了模左臂上的臂甲,回想起徐樂打出的那一槍,不禁又有些心驚。
「我倒是有些猜測。」秦飛羽說,「大概五十年前,黎家的一名強者,攜帶著一把聖器槍械在死滅山脈銷聲匿跡,大概率是隕落了。」
胡玉一驚︰「那把聖器槍械在剛剛那個血族身上?」
秦飛羽點點頭說︰「黎希對他窮追不舍,大概率是這樣。」
胡玉輕輕嘆了口氣,說︰「可惜了徐陽,他一直想要一把聖器,本來還能見一見,卻就這麼死掉了,真是沒福氣。」
秦飛羽也皺了皺眉頭。
他和胡玉、徐陽屬于不同的家族,雖然存在一定的競爭關系,內在關系不是和諧,但確實是從小結識的玩伴。
人非草木。
多年朋友在眼前死去,說心里沒有任何感觸,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徐陽本來就是他找來幫忙圍獵徐樂的,結果被徐樂反殺,這也有他的一些責任。
「徐陽死了是他實力不濟,我會為他報仇的。」秦飛羽悶聲悶氣地說道。
胡玉也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說道︰「那個部隊是想返回駐地的吧?我記得你的叔父這次是隨軍指揮官,那個血族正好落到你手里,聖器說不得也落入你的囊中了。」
秦飛羽搖了搖頭︰「我叔父從一開始就對我說了,這場‘游戲’我們才是參與者,他們只是旁觀者,絕對不能參與進來,不然‘游戲’規則就被破壞了。」
頓了頓,秦飛羽又笑道︰「不過……我可以在規則之內佔點便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