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陽光投射在病房中,床頭的那束康乃馨在陽光的照射下已經有些枯萎,躺在病床上的左助被這陽光照射的不由自主的眉頭緊皺。
左助抬起了手臂,試圖去遮擋那刺目的陽光,但隨著時間推移,那陽光卻越發的強烈,終于在不情願中,少年的雙眼緩緩地睜開。
睜開雙眼的左助愣愣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轉而又閉上了眼楮,不過從窗戶外照射進來的陽光讓他又無從適應。
「記得昨晚應該把窗簾拉上了」
左助又慢慢睜開眼楮看向窗簾,但睜開眼後印入他童孔的是一張近在遲尺的鬼臉
「」
「」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樹盈狂笑著,倒掛在房頂的她落在了左助旁邊的病床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左助,笑的人仰馬翻
「你簡直哈哈哈太好笑了明明都被嚇到了哈哈哈竟然還裝作一副哈哈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哈哈哈哈」
左助听著旁邊狂笑的聲音,心跳逐漸恢復正常,他確實被嚇到了,只是閉目的片刻,這少女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都絲毫沒有發覺,如果是敵人的話,此刻他就已經死了。
左助用手撐著讓自己坐起來,狂笑不止的樹盈終于停止了笑聲,不知從哪掏出一盒便當。
「你可真能睡啊,早飯還沒吃吧,喏,給你帶的。」樹盈把便當塞到左助的手中,順勢在旁邊的病床上側躺下來,用右手撐著腦袋,黑色的眸子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助。
看了看窗外的太陽,左助這才意識到一直自律的他竟然睡過頭了。
「如果沒記錯我應該不認識你。」左助模著還有些余溫的便當,側眼看著那姿勢豪放的少女。
「不認識我?」樹盈一愣,故作傷心姿態道「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少女矯揉造作的姿態讓左助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他對于這種小女生的姿態沒有什麼好感,他更喜歡的是春野櫻那種,成熟大氣的感覺,而他旁邊的少女讓他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見左助沒有什麼反應,樹盈泄氣的從床上爬起來,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靠在床尾的護欄上,看向左助道「大仇得報,我以為你會開朗一點,沒想到還是這樣苦大仇深的,難道說你天生就是這樣的麼?」
「你到底是誰?」
左助的目光有些發冷,即便已經報仇,但對于那件事,他也無法那麼快就能釋懷。
「好吧。」
樹盈嘆口氣「看來你是真的不認識我了,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春野櫻的妹妹,樹盈。」
「妹妹妹」
左助皺眉愣了片刻,隨即搖搖頭道「少騙人了,春野櫻沒有妹妹。」
「嗯哼?」樹盈挑眉「你倒是很了解她麼。」
「」
左助不語,對于現在的春野櫻他不了解,但對于以前的春野櫻卻是很了解。
見左助不說話,樹盈用手指了指少年手中的便當道「你不吃麼?」
面對說話如此跳月兌的少女,弄得一直繃著臉的左助再也繃不住了,打開便當,里面是壽司和天婦羅。
「早餐就準備壽司麼?」左助搖搖頭,剛剛起床的他胃口不是很好。
這少女既然自稱是春野櫻的妹妹,在這種地方又認識他,那麼應該也不是敵人。
「還早餐呢。」樹盈嫌棄道「都快中午了,話說,你平常都這麼晚起來麼?雖然說姐姐也經常賴床,不過她可不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復仇,你平常起這麼晚,真的不耽誤提升實力麼?」
樹盈猶如話癆一樣,在左助的耳邊唧唧咋咋的,左助吃著便當,對樹盈的發言充耳不聞。
「喂,說你呢。」樹盈光著腳,踢了踢左助還蓋著毯子的小腿。
左助在吃下一顆壽司後,看向樹盈道「你想知道什麼?」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加入我們?」樹盈歪著頭問道。
「加入你們?」左助一愣。
「別裝傻啊。」樹盈對左助揮著小拳頭道「姐姐已經告訴你我們要做的事情了吧,我們的計劃姐姐除了你也就告訴過一個人,姐姐既然信任你,那我也信任你。」
「那個回朔麼」左助眉頭一皺,說道「我已經拒絕過她了。」
「拒絕了」樹盈一愣,隨後疑惑道「為什麼啊?難道你不想改變你的家族命運麼?」
左助沉默了,腦海中回憶著那天春野櫻對她說的話,隨後搖搖頭道「即便再來一遍也無法改變。」
「你怎麼知道無法改變?姐姐會」
「她沒有那樣的實力。」左助打斷了樹盈的話「也許她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但五歲的她不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樹盈神色一囧,左助的想法也在常理之中,況且就連淳子也不清楚回朔之後,春野櫻是否還具備現在的實力,畢竟春野櫻不是津神,回朔後的狀態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會阻止」左助說到這里語氣有些不太確定,想想在心里補充道「大概吧。」
左助的目標很明確,復仇,但春野櫻要做的事情會讓他現在所完成的事情都化為烏有,他將會在次經歷滅族之夜,再次和那個男人對決,最後艱難取勝,再次復仇時候,他也不會知道這已經是第二次,回朔會消除他的記憶。
可現在經歷的這一切從記憶中消失之後,那他還是他麼?經歷回朔之後的他已經是另一個宇智波左助了,而現在的他還存在麼?
隨著這些問題的思考,左助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如果春野櫻沒有告訴他回朔的事情,即便經歷過回朔,他也不會感受到有什麼變化。
現在已經知道了回朔,那麼失去所有記憶之後,現在的他將不復存在,形如死亡
任何人,都會對死亡感到恐懼
「算了。」樹盈癟癟嘴,往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吶吶自語「到那時候你就感謝姐姐吧,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
盡管會有不確定的事情,但樹盈相信春野櫻可以解決。
在她的時間線內,如果春野櫻能提前得知在體內還潛伏著一個津神意識,那麼回朔就已經成功了
兩人的氣氛頓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左助臉色稍好一些後,看向躺在床上一臉無聊的樹盈問道「你為什麼要幫她?你應該也清楚,回朔之後,你不會記得現在的所有,就如同死亡一樣」
「不為什麼。」樹盈瞟了一眼左助道「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
這個回答顯然讓左助無法理解,盡管他是一個復仇者,但他也不會認為復仇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在沒有完成復仇之時,他腦子里除了復仇還是復仇,而現在一切結束,復仇的思潮退去,經過幾天的冷靜,新的目標已經逐漸清晰起來
復興宇智波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