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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無“心”之人

樓頂只剩下樹盈和自來也,春野櫻如同宣誓一般說永遠不會回去之後就消失了,甚至樹盈都沒有看見她去了哪里。

不過樹盈也因為春野櫻和自來也的對話弄的有些分神了,听著春野櫻的話,樹盈這一刻有些理解了少女內心的痛苦。

一直以來她對于春野櫻的印象只停留在那個人的口述當中,她不理解為什麼春野櫻如此執著,不理解明明只需要退一步,就可以海闊天空。

但這一刻,樹盈已經有所覺悟,少女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木葉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少女也只能寄希望于回溯,來為她的心靈找個容身之地,少女不是殘忍之人,因為津化的原因,誤殺了木葉村的忍者,因為神隱術的原因,讓她無法控制自己,變為濫殺無辜之人。

當少女漸漸擺月兌神隱術的影響之後,每一條死于她手中的無辜生命都如刀子一樣在折磨著她的內心,日夜不得安寧。

少女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但這何嘗不是在掩蓋她那即將崩潰的心靈。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少女就沒有理由在回頭,一旦回頭,便是她崩潰的開始。

而自來也的道歉,卻在撕開少女因為自責而建立的偽裝,因此面對自來也的道歉,少女崩潰了,她要重塑這層偽裝,重新堅定信念,好支撐著她繼續向前走。

這一切是少女的錯麼?不,錯的不是她,而是神隱術,蘇我和夫,淳子,以及那個應該死去的神的時代。

樹盈沒辦法體會到少女對于誤殺無辜之後的內疚感,因為她的心是借來的,她可以做到心懷慈悲,可以對弱小感到同情,但那只是預先設定好的情緒公式,她是一個無‘心’之人。

但這一刻,她的腦海中那預設的公式踫撞出‘人’所才有的共情感,可這種變化她自己卻沒有察覺到,或者說,她認為那也不過是預設的公式罷了,畢竟,她誕生的基本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更像‘人’。

「哎」樹盈回過神,看向同樣呆立在原地的自來也道「你不該對她道歉的,你在打碎支撐她的信念。」

「我」

自來也張張嘴,想說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對春野櫻的了解很少。

「能和我聊聊她麼?」自來也對樹盈問道。

但樹盈卻搖搖頭道「沒什麼可聊的,你比我還要早認識她,如果你是真的想道歉,那就不要妨礙她,回去告訴五代火影,不用在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了。」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不過我也不需要明白,你也是就這樣吧。」樹盈打斷了自來也的話,隨後想了想道「那個,你來這里是代表自己,還是說代表木葉?」

說到正事,自來也也只能先把春野櫻的事情放在一邊,神色銳利的看向樹盈道「我是受大名委托,前來清剿這里的恐怖分子。」

「嗯?恐怖分子?」樹盈一愣,隨後夸張的指了指自己說道「你不會在說那個恐怖分子是我吧?」

「是這個村子的首領!」自來也說道。

「咦?」樹盈歪著頭道「就這樣把任務內容給我說了,真的好麼?」

「我沒有打算參與為了一己私利而發動的戰爭。」自來也說道。

「戰爭?」樹盈愣了一下道「不愧是三忍,問題看的就是深遠,佩服佩服。」

看樹盈不咸不淡的諷刺,自來也皺眉道「雖然我不打算參與島上的事情,但你還是要給我一個解釋,這個村子是怎麼回事?」

「你應該能猜到了,這個村子不過是在大國逼迫中迫不得已而建立的,我們只想安靜的呆在這里,僅此而已。」樹盈聳肩說道。

「看來和我之前的猜測差不多。」自來也點點頭接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目前正在被霧隱村通緝,同時也在被木葉通緝。」

「好像是這樣沒錯。」樹盈攤手道「所以呢?你想現在抓捕我麼?」

「我不是暗部。」自來也搖搖頭。

「宇智波鼬呢?」樹盈提醒道。

「我沒必要給你解釋。」自來也盯著樹盈說道「我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如果你能配合我,我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樹盈撓撓頭,臉上露出苦惱的情緒,她倒不是害怕自來也,只是沒有這個戰斗的必要。

同樣,以自來也的性格,如果能確保拿下她的話,也不會這樣說了,雖然樹盈曾經襲擊過木葉,但沒有造成哪怕一個人的死亡,所以對樹盈的通緝反而沒那麼重視。

況且樹盈身上的謎團很多,就算要動手也要先收集足夠的情報,這也是自來也一貫的作風。

「哎」樹盈長嘆口氣,看著差點被切成兩半的大樓,有些牙疼,和入侵者戰斗倒是沒有損壞什麼,卻被小櫻給損壞了。

「跟我來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樹盈說完,縱身一跳從樓頂跳了下去。

隨後自來也跟在樹盈的身後

這里是紅州島最高的山峰,從這里看可以一覽整座島嶼,紅州島雖然不大,但也不小,不然也供養不起能給整個忍界大陸出口的伊勢牛肉。

春野櫻坐在山峰的最高點,雙目無神的望著東南方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放空思緒,如同一座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天空斗轉星移,逐漸黯然,直至黑夜降臨,春野櫻依舊如同石頭一樣,長久以來的積累的負面情緒在今天終于爆發了。

那些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被自己殺死的無辜的人如同厲鬼一樣,在圍繞著她,一閉上眼楮滿是他們的聲音。

被團藏污蔑,父母的死,師傅的不作為,村子里的流言蜚語,自來也的質疑,以往的種種在她面前炸裂,不斷在侵蝕著她的神經。

面對這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少女能做的唯有緊緊的抓住這一葉孤舟的船槳,努力不讓孤舟翻覆。

「找到你了!」

一道聲音從春野櫻身後傳來,面對這悄無聲音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少女被從思想的漩渦拉回了現實。

「誰?」少女瞬間從極靜切換到極動,轉身盯著從身後突然冒出來的人。

一襲黑底紅雲的披風,領子上是延展出的巨大齒葉狀植物在頭部兩側,而中間的頭部卻呈現出一黑一白兩種極端,正是絕。

「春野櫻,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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